狠狠打(2)
“你……”二師兄長嘆了一聲:“難怪你的對頭要花這么大氣力來對付你,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不過,你……你真的能幫我?”
段天道很認真的看著他的一雙綠豆眼,很用力的點了點頭:“我一定能幫你。說吧,你有什么愿望或者口信需要我帶出去?如果我猜的不錯,我很快就會從這里出去了。你放心,我是一個很重視承諾的人,說好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交給你指定的人。”
二師兄渾身一震,兩眼立刻冒出希翼的光芒,但緊接著眉毛歪了歪,嘴唇抽了抽,鼻子豎了豎:“咳咳,但是……在說話之前,能先把俺的胳臂接起來么?”
段天道:“……”
段天道料的不錯,果然很快,就有人來敲門了。
“你!有人來保你!跟我走吧!”一個五大三粗的獄警沒好氣的沖段天道招了招手,段天道摸了摸鼻子,起身向門口走去。
“段哥。”
眼看就要走出門口,身后傳來一聲可憐兮兮的呼喚。
段天道嘆了口氣,沒有回頭:“你放心,我答應的事,從來都不會食言,只不過你這個難度,實在是大了些,我可能需要些時間。”
“我信你!段哥!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二師兄罕見的矗立起男人陽剛的一面,遮住了頭頂的燈泡:“我等段哥的好消息!”
不用回頭,段天道也知道自己背后是一對戀戀不舍的小眼球。
終身監禁,還想著給外面的情人留筆錢……
心下忍不住喟嘆,這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啊!
他匝吧匝吧嘴,悠悠然的邁過一道又一道的鐵門。
只是段天道唯一沒想到的是,他以為來保釋他的,應該是收到消息的蘇天藍,卻沒想到在門口一眼看見的,卻是身著一襲小白裙的林白玉!
林白玉就像是一個能讓石頭開花的仙女,即便是在這么陰暗低沉的地方冉冉而立,也能讓這晦暗的空間洋溢著一股子春天的氣息。
雪白的膚色映襯著那雪白的裙,更重要的是,那裙子還短的讓人很擔心這里會起風。
“段哥!”看見段天道出來,林白玉臉上綻開的笑容令所有旁觀的男性都覺得很暖和,段天道的懷抱瞬間就被一個嬌軀塞的滿滿當當……
自從兩人的進展有了決定性的突破之后,這個漂亮的女秘書就似乎完全認命了,也顧不得把有些應該隱秘的事展露人前。
“你怎么來了?”段天道一邊拍了拍林白玉嫩滑的香肩,控制著險些彪飛的鮮血,一邊環顧著四周,這個簡陋的小門廳里,還是剛才那個老獄警和幾個年輕的獄警。
“是蘇天藍通知我來的……怎么?”林白玉伸出兩根指尖,輕輕捏了捏段天道腰間的軟肉:“看見是我來救你,很失望啊?”
段天道嘿嘿一笑:“是喜出望外。”
美女秘書這才算是放過了他,突然就脫出段天道的懷抱,恢復了冷酷冷淡冷冰冰:“辦手續吧。”
老獄警又恢復了那一副公事公辦,老眼昏花的模樣,把段天道的盤子拿了上來:“先清點一下你的物品。”轉而道:“你們耐心的稍等片刻,我要調段先生剛才在這里的監控錄像看一看,假如他沒有在這里犯什么事,馬上就可以走了。”
段天道嘿嘿一笑,看來剛才那兩個大漢哭訴的還是挺厲害呢。
可以他還沒來得及笑完,就痛苦的匝吧了匝吧嘴。
他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手表電話和板磚就放在一起,這電話算是掛了……
“邱師傅,這不行。”老獄警的身后陡然站起一個身穿維修工作服的中年人,使勁的擦著額頭上的汗:“這些監控器全都被磁化了,內容全毀了。”
“沒有別的辦法?”老獄警臉色一沉:“這么一大批設備,怎么會忽然同時都被磁化了?”
“這……”維修工使勁的抓腦袋:“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這附近有什么巨大的磁場。”
“磁場?”老獄警翻來覆去的眼珠子,就沒離開過段天道的臉,這一忽兒的功夫,就只有段天道一個犯人經過了此處,然后他還這么大膽,愣扎了那兩個大漢兩刀,就好像愣知道這監控設備會壞一樣……
這究竟是把他抓進來弄的,還是放他進來弄別人的?
“咦?帶我來的兩個警官還真有先見之明呢!”段天道慢悠悠的把東西都揣進兜里:“他們早就知道這里的監控會壞,路上就在跟我說,不會有人知道這里面究竟會發生什么事。”
老獄警微微一怔,立即就信了七八成。
做這件事的,當然不是段天道就是那兩個刑警。
老獄警立刻意識到,一定是那兩位不想段天道死在這里留下什么錄影證據,所以才偷偷下手破壞了這里的攝像設備。
他馬上咳嗽了兩聲,將話題轉移:“簽個字,你就可以走了。”
段天道轉頭看了一眼剛才進門前給他摘手銬的年輕獄警,微微點了點頭。
年輕獄警微微一笑,將頭扭到了一側。
這看守所就像是一座籠子,進籠和出籠,對小鳥的感受都頗有不同。
段天道的感受就很不同,他在走出大鐵門的第一時間,長長的吸了口氣,把聲音壓得很低在林白玉耳邊道:“是不是去開個房慶祝一下我重獲自己?”
林白玉沒有臉紅,反倒笑嘻嘻的攬住了段天道的腰肢,也壓低聲音輕聲道:“我是沒問題的,就不知道,你是打算單獨帶我去,還是打算把她們都帶上?”
嗯?
門外一輛黑色的悍馬后座,上面坐著兩個女人……
嗯,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女孩。
一個叫曾瓊穎,一個叫沫沫。
兩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從看守所出來的段天道,一時間也不知道小腦袋瓜里都在轉著什么樣的念頭。
林白玉恨恨的揪了揪段天道腰間的軟肉,小聲道:“你怎么這樣?沒事總在外面勾搭妹子我都懶得說你了,沫沫那小妮子連十四歲都不到,你也……”
段天道突然就指了指頭頂:“快看!快看!剛才奧特曼從上面飛過去了!”
莫名其妙的奧特曼:“……”
這輛悍馬明顯是經過改裝的,厚達40MM的玻璃層面反射出只有防彈玻璃中的特殊化學薄膜的光芒,車骨的鋼架和輪胎的外圍也經過加固,段天道只看了一眼,就能確定就算是用穿透力極強的狙擊槍在一百米內定點連擊,也至少需要三槍才能穿透這層玻璃。
“這車是哪里來的?”段天道坐上副駕駛座,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打量。
“這是白長天白董事長剛剛弄回來的新車,說是給白總裁做日常用車……”林白玉嘻嘻一笑,啟動了汽車:“最近我和白總裁在一起,所以都是我在開。”
專門給白情雪弄了一輛防彈車……
意味著連白長天都注意到眼下的局勢有點緊張啊……
“段哥。”林白玉猶豫了片刻:“蘇天藍叫我轉告你一切小心,好像有人要對付你。要不然……你就離開南春避幾天吧……”她的小臉莫名其妙有些紅:“大,大不了我請假陪你去……”
段天道心里登時一動,這果斷是個好主意啊!
如果不是……
他現在還不能走的話……
一向都不怎么嘆氣的段天道忍不住就悠悠的嘆了口氣。
看來蘇天藍智商不錯,已經看出這是個針對段天道的局了。
這個局設計的也算精巧,在維也納的地頭上開了一家夜總會,故意搶走維也納的生意,再成功將段天道騙進來之后,再由派出所的人出面抓人,送進看守所。
然后看守所里的二師兄和那對大個子兄弟再出手。
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
段天道的眼前莫名其妙就出現了一張充滿狡黠卻美麗無比的臉龐,沒想到這么多年不見,一見面就玩這么多花樣。
這個調皮的小妮子……
等我見到你,一定要狠狠打你!
一點都不覺得這些事可以用打來解決的調皮小妮子:“……”
大半夜。
黑夜里矗立著一套復式結構的樓房,整個房子由三棟獨立又互相連接的三層樓房組合而成,看起來既獨立又親密。
大門口邊上,半夜還站著一排整整齊齊的衛兵。
完全自動的門……
完全自動的噴水池……
噴水池前面的兩座青銅雕像,還有兩尊青銅雕像……
如果段天道在這里,他肯定一眼就能認出這就是蘇天藍的老爹蘇老爺子的府邸。
自從上次在南春展覽館出了那檔子事之后,蘇老爺子住宅的保安工作已經加強了數倍,而且值勤的衛隊還是由魏團親自帶隊。
這些衛兵都是從精兵連里精挑細選出來,不止身手高強,個頭高矮也都差不多,雖然時值深夜,身形卻依舊一個一個挺立的筆直,精神抖擻。
魏團也很精神,精神的手指都有些僵硬,所以他忍不住就吁了半口氣。
這口氣吐出,他卻突然覺得脖子上涼颯颯的,似乎有冷風若箭一般瘋狂的刺了過來。
魏團微微一怔,就看到了遠處一條被拉長了的漆黑影子迅速的在探照燈掃射的灌木叢中游弋了過來,這影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流水那樣無聲無息,但是行進的時候又是若蛇在水中游動那樣蜿蜒曲折,可以想見縱然是白天也能給人以不寒而栗的錯覺。
那漆黑的影子必然是人,只是那人的身影隱沒在黑暗當中,雖有探照燈光,卻完全照不出這人的輪廓,唯一深刻明晰的就是他額頭上面似乎燃著一點黑色的光芒,像是一個深深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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