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悼
“嗯……”這個聲音拖的很長,然后就見黑暗中一個身影閃了閃,曲玄就接著凄慘的夜色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身形非常的細長,猶如毒蛇一樣的人。
曲玄的眼力算是非常不錯了,可是也無法看清楚這個人的面容,這個人也好像是真的毒蛇一樣,根本無法看清楚他的臉。
走到了近處,曲玄總算看出了原因,原來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臉。一個人怎么會沒有臉呢?
很簡單,因為在他的臉上帶著半張非常奇巧的面具,而至于另外露在外面的半張臉,則好像是潮濕的一樣,就仿佛是蛇皮做的,讓人看了感到說不出的惡心。
曲玄勉強自己沒有嘔吐出來,當這個人還想朝著曲玄走近一點的時候,曲玄忽然道:“你有什么話就只管說吧,我可以聽見。”
言下之意就是你應該跟我保持距離,你這樣子,就算是膽子再大的人也會被你嚇著的。
吳悼也很識趣,就停下了腳步,用自己露在面具外面的一只眼睛盯著曲玄,而在面具中的那只眼睛在曲玄看來仿佛是空洞的。
曲玄不由地皺了皺眉,難道說他藏在面具里面的那只眼睛是瞎掉的嗎?
“你好!”吳悼忽然道。
曲玄摸了摸鼻子,道:“你也好?!鼻袀€原則,就是別人敬他一尺,他也會同樣尊敬別人的,這就是他的處事原則。
吳悼雖然看上去一副很可怕的樣子,但慶幸的是,他的聲音還是不錯的,聽起來很柔軟,很厚實,并不難聽。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答應不答應?”吳悼這個人顯然不擅長說話的技巧,他有什么事情就一定要直接的說出來,這跟他一直一個人在屋子里面悶著,修煉內門很有關系。
曲玄攤開手,道:“你不妨說說看,若是對我們有利無弊,那我自然會答應你的。”
吳悼道:“絕對是有萬分的利益,而沒有一絲的壞處?!?/p>
曲玄顯然一下子被他的話打動了,雖然說吳悼這個人說話沒有很大的技巧,但是他說話卻很有一點說服力,讓人很愿意聽下去。
就連曲玄也覺得這個很惡心的人看上去有點可愛了。
“這件事情很簡單,想必你也聽說過了,還有個把月的時間,就是本門的演武之日,今年的規矩與往年有有所不同,噬仙道長這一次在三座山脈之中只選出最強的一個人,雖然三脈聯合起來,大概也有個一兩百人的樣子,不過真正的高手并不太多。”吳悼看了看曲玄,道:“我說的高手的意思,就是指相對于我們兩人而言的?!?/p>
曲玄忽然覺得有一點不解的地方,在這兒碰到了吳悼,就順口問了出來:“演武上面的決斗是不是混戰?”
吳悼點了點頭,他點頭的姿勢跟別人不一樣,他點頭的時候脖子并沒有彎曲,而是從腰部開始屈折,他的人雖然像是毒蛇,可是關節的部位卻像是木頭一樣,曲玄看著他的樣子,忽然靈機一動,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先問問你,你是哪一種圖騰?”
不等吳悼回答,曲玄就先道:“你是不是木之圖騰?”
吳悼這次搖頭了,搖頭也是搖動腰部。
“我不是木之圖騰,我的圖騰在萬物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我的圖騰是力之圖騰?!边@就是吳悼的回答。
力就是力量,力量雖然是客觀存在的,但是力量卻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這才是真正的好的圖騰的,天賜之圖騰。
連曲玄這個具有雙重圖騰的人,都不由地拍手稱羨,暗暗叫好。
“那你這次來,是為了什么事情呢?”曲玄道。
“也沒有什么事情,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演武當天,希望你可以跟我聯手,只有我們聯手打敗了對手,我們最后才有闖入同天閣的機會,因為有那么三兩個人的法術之力在我們之上?!眳堑康?。
曲玄用手指撫摸著下嘴唇,沉吟著道:“你可否跟我說說除了房溫之外,還有誰能與我們為敵的?”
吳悼似乎想了想,才道:“最少還有三個:一個是凌霄峰上的狄坤;一個是顧邊峰上的七夜;還有一個就是大清殿的天中宇。”
前面兩個人以及前面提到的兩座山峰想必就是噬仙宗的其他兩脈了,這兩個人曲玄沒有見過,所以不好妄下評論,但是第三個天中宇,曲玄卻是跟他交過手的,圖騰之力不過爾爾,不足為懼。
所以曲玄就道:“天中宇知不是外強中干而已,我早已跟他交手一次,想必對我們構成不了威脅的,這個人可以直接排除掉。”
吳悼面色嚴肅,道:“你若是認為他只不過是色厲內荏的小角色的話,那你就想錯了,他只不過沒有將自己真實的實力發揮出來而已,我見過他真正的實力,只見過那么一次,縱然他不是噬仙宗下弟子中的最高手,也必定是個狠角色?!?/p>
曲玄道:“那看來我倒是小看了他。”
吳悼道:“所以我們二人聯手勢在必行,這于人于己都是有好處的,你干不干?”
曲玄沒有立即答應他,只道:“那你為什么不找別人,偏偏找上我呢?”
吳悼那只獨眼之中忽然流露出一種很落寞的色澤,過了半晌之后,他才道:“我在這兒雖然已經呆了十多年,但是我一直修煉的都是精神之力,攻于內門,所以往往是孤獨一人,并沒有什么好朋友?!?/p>
曲玄聽著他說話,也沒有打斷,忽然道:“那我算是你的好朋友了?”
吳悼的聲音突然哽咽住了,眼中露出別樣的色澤,嗅了嗅鼻子,道:“算是吧?!?/p>
曲玄笑了起來,走了過來,在吳悼的肩膀上面拍了拍,道:“既然你承認是我的好朋友,那大家成了朋友,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答應的,你應該知道朋友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不等吳悼感動一下,曲玄就看了看周遭的黑夜,道:“我我希望你下次再出現的時候,千萬不要再突然從黑暗中躥出來了,我這個人膽子小,被你嚇破膽那可就不好玩了?!?/p>
他說著話,一個騰身,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東方已經顯出了魚肚白,天接著就要亮起來了。
今天圣長夜起來的很早,他昨晚壓根就是沒有睡好,可以說根本沒有睡著。他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成眠,因為他心中有一點點地興奮。
重門這個名字,他在很早以前就聽說過了,但是一直都沒有去過重門,他也一直都想不到,自己還可以遇上重門的門主雨落子的女兒雨花雪。
雨花雪跟圣長夜兩人之間雖然沒有說明道破,但是無疑兩人已經互生情愫了,只不過……
只不過若是圣長夜知道雨花雪跟曲玄二人有過一夜之歡,不知道會怎么樣?
他從床上起來的時候,沒想到其他的人也已經起來,每個人都起來的很早,在門口集合了,這次來送他們的是血散弁的老爹,忠義堂的堂主血巫帝。
血巫帝剛從惡魔島回來,可謂是九死一生,血巫帝本來是打死也不愿意讓血散弁再出門的了,但是血散弁執意要去重門學藝,血巫帝也沒有法子,畢竟自己只有這一個兒子,能有什么法子呢?
既然拗不過血散弁,那只好大清早地起來跟送送血散弁了,跟兒子千叮嚀萬囑咐的,希望兒子能夠在外面好好地照顧自己,若是遇上什么困難要及時地通知自己。
血散弁是富家子弟,本來性格就很孤傲,哪里聽得進去血巫帝的話,只是隨便地敷衍著:“我知道了。爹,你就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重門距離我們墮落地域也不是很遠,你盡管放心好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我有這么多的朋友,你怕什么呢?”
雖然這么說,血巫帝還是不能夠放心。
血散弁怕自己的父親唧唧歪歪的,于是連忙轉變話題,道:“武剎靈老前輩呢,怎么不見他出來呢?他不去重門嗎?”
他這話說出來,圣長夜才發現武剎靈不在,這個老家伙,肯定還在睡覺。圣長夜道:“你們在這等等,我去叫他。”
說著話,他就朝著武剎靈睡覺的房間走了過去。
走到房間門口,發現門是虛掩著的,他就推門走了進去,房間里面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房間里面也打掃的很干凈,看來武剎靈已然走掉了。
圣長夜很快地發現桌子上面有一封信,是武剎靈留下來的,筆跡很草:我有一點事情要辦,你們先去重門,我很快就會趕上,你們不用擔心我。
圣長夜搖著頭,就將這封信拿起來,折疊后揣在了懷里。
幾個人跟血巫帝道別之后,就匆匆上路了,以他們的功力,是完全可以仗劍飛行的,不過他們還是選擇了坐馬車,因為飛行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而且這次是去拜師學藝,若是在空中飛來飛去的話,難以表示自己的誠意,思量之下,就選擇了坐馬車。
拉車的馬都是萬眾挑一的良駒,速度之快,用日行千里來形容之并不為過,而駕車的車夫顯然也是一位好手,車子雖然走的很急,但是車廂里面卻并不搖晃,減震效果非常不錯。
等到他們一行人走后。
血巫帝才準備回去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去整理一些日常的事務安排,這個時候,他的身后就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武剎靈。
看到武剎靈,血巫帝也不驚訝,只道:“他們已經走掉了?!?/p>
武剎靈看著他們去的方向,道:“我知道,我已經看到了,希望他們這一路上能平平安安的?!?/p>
血巫帝顯然是跟武剎靈商量好的了,道:“你為什么不跟他們一道去?”
武剎靈笑了笑,道:“我這都是行將就木的人了,還跟著一群年輕人瞎攙和什么個勁。只希望他們都能夠學成歸來?!?/p>
他看了一眼血巫帝,轉口道:“現在炎華魔宗吞并了南瞻部洲,城西是無名之族,城東就是墮落地域,炎華絕對不會滿足于現狀的,等他修生養息好了之后,一定會舉兵來侵犯別的領土的,不是無名之族就是墮落地域,所以……”武剎靈舔了舔嘴唇,道:“還是防范于未然吧?!?/p>
血巫帝聽到武剎靈這么一說,也覺得很有危機感,就咂嘴,道:“那依你看,我們該如何是好?”
武剎靈道:“現在墮落地域有三大家族,你們內斗已經很多年了,現在身側有虎,你們應該聯合起來了,若是你們聯合起來,再說服南瞻部洲以東的無名之族,強強聯手,對南瞻部洲的炎華魔宗進行夾擊的話,那不失為一個好計策,況且現在炎華魔宗也元氣大傷,正是一個好機會,若是等到他們傷口愈合了,那恐怕就危在旦夕了。你應該了解炎華這個人?!?/p>
血巫帝嘆了口氣,道:“想聯合起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三大家族有心存芥蒂,隔閡多年,不是輕易可以聯手的?!?/p>
武剎靈道:“為什么不去試試呢?”
血巫帝猶豫著,過了一會才道:“要是你老不介意的話,我想你可以以我們名義去商談的,我想我們忠義堂是不好出面的,畢竟斗了這么多年,在商談之中,一言不合可能就會談崩了?!?/p>
武剎靈徐徐點頭,道:“說的也是,那好,我就幫你這個忙,我去其他兩個家族去一趟,看看他們是什么態度,你給我寫一封委托信就可以了?!?/p>
兩個人在這里商量著聯合對敵的計策,但是他們卻不知道,炎華魔宗早就先他們之前想出了拉攏的策略了。
現在的情況,正應和了中國古代的戰國七雄的合縱連橫的局面。
時間拉到三天前,三天前的南瞻部洲瓔珞城中。
月池辦公的地方就是曲玄以前居住的院落,這個院落很大,很干凈。月池喜歡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的身后經常會有一個人跟隨著,這個人不是黑影,而是曲玄第一次見到月池的時候,他后面的那個須發皆白的老頭。這個老頭是什么人呢?
他經常性地跟在月池的后面,但是向來很少說話,那么他的作用是什么呢?
月池坐在一張很大的椅子上面,椅子上面的花紋雕刻的非常精美,月池是一個很喜歡享受的人,但是他卻不是一個坐享其成的人,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得來,天下絕對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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