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難辨
就算是天上掉下餡餅,也不能充饑一輩子的,橫財并不是真正的財富。
他的身周只有這個老頭一個人,他想喝茶的時候,就自己倒,想看書的時候,就自己拿,這個老頭看上去應該不是月池的奴仆。
月池將手里面的茶喝完之后,突然慢條斯理地道:“來人!”
本來周圍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可是他這兩個字說完之后,立刻就出現了一個人,出現的這個人是黑鷹。
黑鷹雖然并不算是一個很得力的助手,但是黑鷹卻是一個很好的奴仆,可以幫月池做很多的事情。
他每次出現的時候,就好像是一條忠實的老狗撲向自己的主人一樣。
“屬下在!”黑鷹半跪在地上,垂首道。
“我現在要你去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必須要辦的很快,必須要很有效率,知道嗎?”月池道。
“是?!焙邡椀馈?/p>
“好,你現在去墮落地域一趟,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游說三大家族,讓他們與我們為伍,不論是用威逼,還是用利誘,必須要做到。”月池的聲音頓了頓,忽然說的一字字地道:“你就算不能讓他們都靠向我們,但是也絕對不能讓他們聯合起來,知道嗎?”
“是?!焙邡椀馈?/p>
其實他說“是”的時候,心里面并沒有把握,不過對于月池的命令,他除了遵守之外,又怎么敢違背呢?
月池的表情又恢復了淡漠,道:“那你去吧,記住,一定要速度,效率?!?/p>
“是?!焙邡椬罱洺Uf的字就是這個字。
說完這個字,他就轉身飛速地走了出去。
“他能夠辦成這件事情嗎?”后面的老人忽然說話了,他說話的聲音非常的奇怪,就好像是從天邊傳過來的一樣,而更奇怪的是,他說話的時候,嘴巴根本動也不動一下。
月池沒有看向他,但是知道這個聲音肯定是老人發出的,他們兩個人已經有了一種別人無法了解的契合。
“他十之***是辦不成這件事了,近年來,他已經越來越不中用了?!痹鲁氐馈?/p>
“但是你依舊要讓他去?”老人道。
“因為他跟了我已經有很多年了,我總不能將他當做是一塊木頭一樣,就算是一塊木頭,也不能隨隨便便地燒掉的?!痹鲁氐馈?/p>
老人的眼睛亮了亮,道:“我明白你的意思?!?/p>
“既然你明白,那么你就親自去墮落地域一趟,順手將黑鷹宰了,我不想留一個沒用的人在身邊呆著,跟在我后面吃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痹鲁氐溃骸澳銡⒌羲?,就將罪名嫁禍在墮落地域的三大家族頭上,至于其中怎么布置編排,就看你的了?!?/p>
老人點了點頭,之間光影一閃,老人就突然不見了蹤影。
走了好幾日,圣長夜一行人才終于到了重門,到了重門山下的山腳,從下面看上去,一眼根本看不到山頂,山頂之上飄蕩著悠悠的白云,白云書卷自如,猶如人間仙境一般。
如果說噬仙宗的給人的感覺是神,月池魔宗給人的感覺是魔,那么重門給人的感覺就是仙,有一種讓人自然自得的樂趣在里面。
仿佛已經超然物外,再也無需過問江湖之事。
圣長夜站在山腳下,仰望著山峰,真有一種仰之彌高的心態,越看越覺得自己修道的路程越來越遠,越來越艱難。
但是卻更加堅定了圣長夜學道的決心。
他仿佛已經被這重門山的景象給迷住了,在那里癡迷了起來。
一旁的雨花雪拍了拍圣長夜的肩膀,道:“怎么不走了,還有很多的路呢,現在是晌午,估計到達山頂的時候,大概要到黃昏了?!?/p>
她是在這座山上長大的,對這座山的高度自然掌握的很精準。
圣長夜長長地輸出口氣,道:“這個地方跟我以前見過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
雨花雪問道:“有什么不一樣的呢?”
圣長夜沉吟著,道:“也說不太上來,就是讓人有一種心胸寬廣的感覺,我忽然有點想出家了?!彼α诵?,接著道:“出家也不錯,至少可以結束現在這種浪跡江湖的生涯?!?/p>
雨花雪撇撇嘴,道:“你快拉倒吧,出家?我們這個重門里面可不是出家人,里面的很多人都已經有妻室家小了呢?!?/p>
圣長夜往前面走了兩步,回過頭來,道:“那還等什么,我們趕快上去吧?!?/p>
這座山從下面一眼望上去,可能并不算非常高,但是等到爬的時候,就顯得越發的高大雄偉了,走了很久也還沒有到。
雖然這幾個人都不是凡人,但是爬山還是一件很累的活,幾個人到了山腰的時候,已經有點走不動路了,只好在一個古松下面坐了下來,準備休息一會。
他們剛坐下來,就遠遠地看見有兩個人從山上走下來,沿著一條崎嶇的路走著,這兩個人急裝勁服,頭發束在腦后,一雙陰鷙的眼睛嵌在猶如石板一般的臉上,一看就是修煉法術的高手。
看到這兩個人,雨花雪就低下了頭,盡量地不去看著兩個人。
圣長夜很機敏,輕聲道:“怎么,你認識這兩人嗎?”
“他們是我們門派的大師兄跟二師兄,我不想讓他們看到,因為我要上山親自見我父親,給他一個驚喜。”雨花雪道。
圣長夜道:“你已經有多久沒有回家了?”
“好幾年了吧,我老爹一定一會我被野狗吃掉了呢?!庇昊ㄑ┑馈?/p>
兩個人說著話,從山上下來的二人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看到古松下面坐著四個人,二人就對望了一眼,然后疾步走了過來,雨花雪的頭是低垂著的,而且這兩人一定以為雨花雪早已死了,所以也沒有多看雨花雪幾眼,只是將目光齊齊地刷在圣長夜的臉上。
“你們幾個在這里做什么?”兩個人當中長的比較丑的一個問道。
圣長夜聽到這話,連忙站起身來,道:“我們準備去山上拜訪雨落子掌門,因為路途遙遠,所以暫且在這里歇歇腳。”
另外一個雖然相對好看一點,可是脾氣卻不太好,立刻道:“掌門也是你們這些閑雜人等可以隨意造訪的嗎,趁著現在天色還大亮,你們都下山去吧?!?/p>
圣長夜也不生氣,不卑不亢地道:“我們既然來了,那就不會下山的,何況……”他本來想說:“何況掌門的親生女也要回家,你們休要擋路?!笨墒窍肫饎偛庞昊ㄑ┱f的話,圣長夜還是沒有將話說完。
“啰啰嗦嗦什么,叫你們下去就下去,不要惹怒了我們二人,我們雖然多年沒有跟別人動手了,但是我們只要一出手,你就小命難保了。”好看一點的這個人說話的口氣可真不小。
幸好圣長夜并不是被嚇大的,居然笑著道:“我敢保證,我們絕對不會下山的,你若是想出手,那就出手好了,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被你們嚇退的,就算是要嚇人,也最好是找兩個身手好一點的,你們……”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道:“恐怕還不夠格?!?/p>
這話一下子就將這人給惹怒了,腰間的長劍在鞘中“錚錚”直響,看來他已經想要出手了。
雨花雪也看出了情形不對,連忙站起來,也顧不得其他了,就道:“兩位師兄,你們切莫動手,他是我的朋友,只是來護送我上山的。”
看到了雨花雪,這兩個人可真的不止是吃了一驚,簡直是吃了七八頭十驚,驚詫的都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雨花雪也覺得很奇怪,就算是吃驚,也殊不會如此吃驚才是,正準備問問緣由。
這兩個人吃驚的面色疏忽一變,變成了警惕跟憤怒,雨花雪不明所以,還未及問話,兩個人已經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厲聲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這下雨花雪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自己現在安然而歸,這兩位門派的大師兄應該高興才是,怎么忽然間變成了這般模樣呢?
正不解間,這兩個人已經接著道:“你究竟是誰,怎么會和雨花雪師妹長得一模一樣?!?/p>
雨花雪無語了,跺了跺腳,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們難道都瘋了嗎,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我就是雨花雪,就是我父親的女兒?!?/p>
兩個人忽然冷笑了笑,道:“真是可笑,我們的雨花雪師妹已經回來了幾個月了,你這個冒牌的居然想混進我們的重門,真是癡心妄想,閑話少說,拿命來吧?!?/p>
他們兩個人看來雖然還相貌堂堂的,其實腦子卻都缺了一根筋,腦袋根本不夠用,也不等問個明白已經出手了。
他們的出手可真狠。
兩把劍左右夾擊,直直地刺了出來,他們的劍顯然是經過特別的改裝的,劍刺出的時候,劍鋒上面就發出“咯噔”幾聲響,彈出了一大片的倒刺,這倒刺上面閃著碧綠色的光芒,顯然是淬有巨毒的,可謂是見血致死。
雨花雪居然愣在了當下,還沒有反應過來。
幸好圣長夜的反應很快,在他們的劍還未此處之時,已經沖了過來,一把將雨花雪抱起,兩個人雙雙滾落在了地上,從劍鋒下面滾了出去。
這兩個人并沒有一點的憐憫之心,一招未成又來一招,這一次兩個人的劍法跟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是一左一右,現在換成了一上一下,劍的招式更是多變,有刺,有削,有極大,兩把劍揮舞的真可謂是天衣無縫。
圣長夜也許早就料到了他們不會輕易罷手的,于是在地上滾了兩下之后,就利用這滾動的勢頭將懷中的雨花雪拋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之后,被剛剛反應過來的血散弁接住了。
這一拋之力實在太大,血散弁接住了雨花雪之后,還順勢往后面倒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大喊道:“圣長夜,你小心一點,待我來幫忙?!?/p>
圣長夜現在根本無暇說話,因為兩把劍都已經刺了過來,圣長夜現在看情況,只有后退的份了,不過圣長夜并沒有退走。
反而迎著劍鋒沖了過去。這是什么招式,難道是想找死嗎?
血散弁跟雨花雪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這種招式他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圣長夜沖過去的時候,整個身子忽然彎曲了起來,而背上的披風也被他丟了出去,正好迎上了兩柄劍的劍鋒,披風被劃破成了數千上萬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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