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不認
就在劍鋒舞動的時候,圣長夜已經看出了劍法中的破綻,彎曲的身子突然彈開,自己身上的衣服發出撕裂的聲音,滋滋作響,響聲過后,圣長夜肩膀上面的水之圖騰暴露了出來,水的柔的,劍是剛的。
所為柔能克剛,這兩把劍的劍鋒貼著他的身子擦過去的時候,就像是擦上了一泉清澈的流水一般,如若無物,兩個人正感覺驚奇只是,曲玄的雙手齊出,抓住了劍法中的一點稍縱即逝的破綻,伸了過去。
他的手本來沒有那么長的,但是在這一刻,他的手已經從劍鋒之中伸了出去,手就變成了兩條藤蔓似地,而他的手也像是藤蔓上的刺一樣。
“啪啪”兩聲之后,他的兩只手一上一下已經將兩個人的脖子給扣住了。不過這兩個人終究非等閑之輩,居然臨危不亂,他們還沒有等圣長夜的真氣灌輸到手掌上的時候,突然揮動著手中的劍,這個時候,但見他們兩個人的額頭上的光芒閃了一閃之后,刀鋒上面就爆發出來灼人的火焰。
不用想也知道挪動了身體上的圖騰的力量,他們的圖騰不是光就是火。
圣長夜雖然是水屬性,但畢竟還不能夠真的像水一樣變化無端,并不能像水一樣被任意的切割拼合的。
所以他立即撤下了手,往后面倒退了兩步,一個翻身,已經落在了雨花雪的身前。
他一落地站穩,就指著兩個人道:“你們住手。”
這一次兩個人居然收束住了自己的火爆脾氣,瞪眼道:“做什么?”
“若是這樣動手下去,于我們雙方都無益,你若真的怕我們是想混進重門,那么你們為什么不將我們帶去重門,在雨落子前輩面前求證呢?”圣長夜道。
這兩個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法子,除了圣長夜之外,還有三個人,他們兩個人對敵圣長夜一人,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若是對方四個人一起上,那自己兩人必定是兇多吉少,權衡利弊之后,就道:“那好,我們量你們見到我們掌門之后,也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兩個人將劍插入劍鞘之中,道:“你們若是不怕死,就跟我們來吧。”
圣長夜喘息了兩口氣,道:“那么就請你們帶路吧。”
想不到中途出現了這么一檔子事,雨花雪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糟糕到了極點,她想不到居然已經有人搶先一步冒充了自己,騙取了自己父親的信任。
這個冒牌的人是誰呢?又是什么人派來的呢?
雨花雪越想心中就越亂。而一旁的圣長夜卻是面色從容淡定,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雨花雪眨了眨眼睛,道:“圣長夜,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圣長夜道:“想什么法子,只要能夠進得了重門,那事情的真相就大白了,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個假冒你的雨花雪一定是受到了月池的指使,為的就是來蠱惑令尊的,你們只要當面對質,那么那個假的就會露出破綻,原形畢露的。”
雨花雪還有點不信,道:“就這么簡單?”
圣長夜聳了聳肩,道:“就這么簡單,畢竟你是他的親生女兒,很多事情,冒牌的人為不會知道的,到時候,她就漏洞百出了。”
雨花雪蹙眉道:“這個月池,為了爭奪天下霸權,還真是什么卑鄙下流的法子都能想得出來。”
圣長夜笑笑,道:“古往今來,梟雄都是這樣的,不下流怎么能夠在亂世之中爭得一方之土呢?”
到了山頂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無限的晚霞映照得天邊顯得非常的鮮血奪目,紅如血。
圣長夜終于看到了重門的宏大,看到了重門的雄壯。這種雄壯就算是噬仙宗也是比不上的。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先是走過了一段很長的空靈梯。
空靈梯泛著藍光,踩在上面發出“叮叮叮”的聲音。圣長夜喜歡這種聲音,這種聲音顯得空曠遼遠,使人心中有種超然世外的感覺。
走過空靈梯之后,就是一條石板路,石板路的兩側是流水,潺潺的流水聲猶如天籟之音一般,將人心中的污垢滌蕩的干干凈凈。
接著繞過了一段九曲長亭之后,就來到了一座大殿前面,大殿雄偉壯麗,殿中是不是地傳來絲管的聲音,象征的和平與安寧。
說這里是人間的仙境,那是一點也不為過的。
“就是這座大殿嗎?雨落子前輩就在這里?”問這句話的是血散弁,血散弁向來是有話就說的人,性子很直。貌似富家子弟說話都比較直率。
這帶路的兩個人道:“沒有錯,待到我們掌門出來,就能慧眼將你們這些冒牌貨識別出來,你們一個都休想逃得掉。”
圣長夜看了看四周,道:“那我們是進去呢,還是讓雨落子前輩出來呢?”
這兩個人冷哼了一聲,道:“你們算什么東西,也配讓我們掌門出來見你們,還不快跟著我們進去。”
這句話才說完,大殿之中就傳來了聲音,猶如蒼穹之聲一般:“是什么人要見我?”
這兩人聽到這聲音之后,就像是虔誠的佛教徒見到了如來大駕一般,連忙在地上拜倒,低聲道:“稟告掌門,徒弟將幾個擅自假冒師妹的人帶來了,聽候掌門的處置。”
“帶進來吧,讓我看看。”這個厚重的聲音又發了出來。
圣長夜一行人就隨著這二人走了進去。
從外面看上去,殿宇已經非常的雄偉了,進去之后才發現,真是別有洞天,香煙裊裊升騰,彌漫著一種世外的香味,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這二人將圣長夜一行人帶進來之后,就對著前面的一張掛在正廳中的畫拜了兩拜之后,居然兀自走掉了。
留下了圣長夜一行人站在那里。
等著猶如梵音般的鐘聲,圣長夜忽然感覺緊張了起來,頭上居然沁出了粒粒汗珠,這個雨落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雖然圣長夜還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心中卻對這個人充滿了敬意與畏懼,仿佛這人是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的神一般。
幾個人站在那里,唯一沒有那么緊張的就是雨花雪,雨花雪的眼中充滿了淡定,當然,還有一點點的惱火,等一下,等那個假冒自己的女人出來之后,他決計一定好好地給她幾個耳光。
過了不多時,從正廳側面的一個門里面終于緩緩地走出來了兩個人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男人自然就是雨落子,女人是誰呢?
這個女人雖然是圣長夜他們第一次見到,但也已經看出來了,因為這個女人跟他們身邊的雨花雪長的一摸一樣,分毫不差。
最驚奇的還不是雨花雪本人,而是月牙兒,月牙兒已經看到瞠目結舌了,兩只烏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若不是親眼所言,打死她也不相信,這個世上居然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也許已經不能用相像來形容了,因為這兩個人根本是一摸一樣的。就像是一個模子里面打出來的一樣。
而看到這樣的場景,就連向來處事不驚的雨落子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雨落子在別人的想象之中,一定是一個高大威猛,衣袂帶舞猶如仙人一般的人物。
可是事實往往跟想象并不相同,簡直連一點相同的地方都沒有。雨落子長的很小,很瘦,而且皮膚都已經變皺了,非常的枯小。
若是在大街上見到這么一號人物,圣長夜非得將他當做是要飯的乞丐。
不過所謂人不可貌相,一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是相貌可以決定的。圣長夜依舊對這個人心懷敬畏之心。
雨落子見到這一十分奇特的清醒之后,就沉聲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膽敢冒充我的女兒,難道是想來找死的嗎?”
聽到這句話,雨花雪一下子就怒了,大聲道:“爹,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才是雨花雪呢,她只不過是月池指使來害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雨落子盯著雨花雪看了兩眼,道:“你說什么?”
他身邊的這個假的雨花雪馬上哭喪著臉,道:“爹,你不要聽她胡說,我才是真正的雨花雪,他是冒充的。”
雨花雪已經怒不可遏了,跳了過來,想給這個假冒的兩個耳光,可惜她的手剛伸出來,就被雨落子握住了,雨花雪看著雨落子,眼中的淚都快急的掉出來了。
“你說你是真的,你有什么證據呢?”雨落子這句話是對雨花雪說的。
雨花雪一下子怔住了,有什么證據,沒有證據。
這個時候,圣長夜忽然走上前幾步,道:“掌門前輩,其實想分辨真假并不困難,你只消雨花雪說出一件從前的事情,那么自然就是真的了,而假的自然是不知道的。”
兩個雨花雪幾乎異口同聲地道:“對,就這樣,父親你問吧。”
雨落子看兩個人都回答的如此決絕,一時也難以取舍,只好一甩衣袖,道:“好,那我就來考考你們兩個人,你們誰回答上來了,誰叫是真的,假的就拖出去凌遲處死。”
凌遲處死可不是簡單的死了,那種痛苦是人類所無法忍受的。圣長夜想不到這個雨落子居然手段如此的毒辣,自己以后若是拜他為師,那自己要是違背了他的意思,是不是也會遭受覆滅的下場呢?
圣長夜沒有將這個問題想的太遠,只是道:“掌門前輩,你就快問吧,我想這兩個雨花雪都想急著證明自己的身份呢。”
雨落子朝著邊上走了兩步,道:“好,我現在就開始發問,看看你們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雨花雪聽到這句話就露出了得色,心想我父親問的肯定都是比較私密的問題,你肯定是回答不出來的,她一邊想著,一邊注視著假的雨花雪臉上的表情,可誰知這個假的雨花雪一點也不著急,也同樣跟雨花雪一樣,臉上洋溢著得意的色澤。
圣長夜在一邊看得很是奇怪,這個雨花雪既然是假的,為什么一點也不著急呢?
很快,圣長夜就找到了答案。
在雨落子問出幾個私密的問題的時候,這個假的雨花雪居然也可以對答如流,而且答的比真雨花雪還要精準,還要快。
這就令人百思不解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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