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人的小外甥
淬了木頭丈夫兩句,何婷眼見他出去了,就放心養起了神。Www.Pinwenba.Com 吧
何婷睡得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一陣脆脆的金屬鏟鍋碰觸聲,她有了意識,使勁吸口氣,聞到一股誘人的油香味。
她不禁睜大了眼睛,頭在枕上轉向朝著廚房位置的窗戶,希望能看到李文芳一家人做什么菜。
她的肚子有反應了,想吃點東西,睡覺也累人,此時她感覺到了體力消耗后的空虛。
既然心里裝滿了吃的**,何婷就不再賴床,她一骨碌,從床上翻身就坐起來。
她環顧一下床邊,看見衣褲都被摔在靠墻的床上,扭了一下身,伸出右手將它們全勾拉到身邊,開始穿衣。
穿好衣服,她屁股一扭,蹦到地上,套上那雙半跟尖頭皮鞋,使勁跺下腳,抖抖身上的惰氣,以求有點好精神狀態,起碼能鎮住丈夫他姐姐一家人就成。
走出廳門,剛到院子,甫聽到西廂房里范文喜的嚶嚶哭泣聲,她本能有點煩,知道這孩子也剛醒,正在撒嬌央人過去乖哄呢!
火雖火,但她須得馬上趕到這個小麻煩身邊去安慰他,省得丈夫看見自己不作為定得發脾氣。
于是,她沒敢多想,一個轉身就沖進西廂房里,服侍范文喜起床。
這時,天色已經微暗,屋內有點黑,看得不太明顯,何婷揉揉眼睛,找到了范文喜睡的床,也就是范爹兩口子睡的大床,實際上是他們兩口子加范文喜三人睡的地方。
何婷與李文化睡的東廂房一般是給他們女兒范文麗準備的,只是女兒正是中考前的沖刺階段,連星期天都不回來。
可見不論什么時代,學生的壓力總是一樣的大,畢竟,通過讀書有成來提高人生的含金量,是全世界最主要的人生奮斗途徑。
看著像個小猴一樣趴在床上嗷叫的范文喜,何婷心里油然一陣母愛生出,仿若自己的雙雙就在眼前。
她愛憐地趨步上前,伸出雙手托起范文喜,哄他道:“乖兒子!快套上衣服起床了,你聽聽!廚房里正做好吃呢!起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范文喜被何婷拖起來,極不情愿地蹬腿甩胳膊道:“我才不喜歡呢!凈是紅薯米湯,吃膩了,我想到舅舅家去吃好的。”
何婷聽了,適才的一點母愛被擠走了,取而代之,是內心里那股潛藏的自私本能。
她狠狠瞪了范文喜一眼,就想火他一頓:“人還沒去自家里,嘴巴都飛過去了,讓你過去是好好讀書,那要你當吃飯郎?”
接著,她又暗恨:“哼!即便不吃飯,家里平白多個小人物也會是個累贅,光孩子的臟衣服就有得自己累。這個問題回去一定找李文化談判,兒子雙雙的雜事歸自己,范文喜的瑣事歸他打理。”
想歸想,氣歸氣,何婷還得擠出耐心,溫柔規勸眼前這個鄉村里長大的小皇帝。
范文喜掙扎一會工夫后,他就歪著腦袋依在何婷香烘烘的懷里,任由她套上全身衣褲。
繞著范文喜上下忙活一陣,何婷額頭上急出汗來,總算整頓好小家伙的一身行頭,抱他下床,把腳塞進鞋里并系好鞋帶。
直起腰,喘了口氣,何婷才覺出眼前范文喜身上由于不經常洗澡,而散發出帶著奶味的騷臭味,她不禁皺了下眉,厭惡地抽了抽鼻子,卻嗅到了一屋子里散發出的污穢氣息,農村人業已習慣的缺乏清潔的生活氣味,委實讓何婷難以認同。
她用一只手捂住鼻子就往屋外走,沒忘用另一只手牽住范文喜,出得堂屋門,她又急忙松開捂鼻子的手。
這可是個禮節大問題,如果讓講究此道的丈夫發現,她就只得成為夫管嚴患者,而喪失在丈夫面前指手畫腳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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