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21
李文化懷抱著外甥,跟著人流下車,何婷自然跟在丈夫身后,雖說她坐在丈夫座位外面,按說應該走在李文化前面,但丈夫抱著一個負擔,讓她面子上下不去,只好讓著丈夫走前面。Www.Pinwenba.Com 吧
何婷走在后面,好似丈夫身邊保鏢斷后,很多領導人喜歡女人從事保衛工作,女人心細,可以快速洞察潛在威脅。
不過現在丈夫身上已經沒有值得看護的錢財,何婷跟在李文化身后不需要浪費精力,任憑賊混們下手,卻無財可發。
假如有人要對丈夫身體下手,玩類似于廖仲愷或者宋教仁行為,何婷壓根就是擺設,至多在行兇者逃離后張開嘴大哭大叫,以期獲得幫助。
李文化抱著范文喜快到車門口時,懷中的小家伙突然扭著身子嚷到:“舅舅!咱們公雞沒帶。”
范文喜在家里喜歡兩只大公雞,想到雞,他幼小腦袋里只有大公雞,母雞也是大公雞,李文芳這次送給弟弟一家人是兩只下蛋母雞,雖說心疼母雞能下蛋,卻要送到弟弟一家餐桌上,但李文芳打心里愿意。
雞再值錢,還是動物,不能和人比,況且送給形若自己的弟弟,李文芳喜歡弟弟接受自己奉獻,就像弟弟小時侯一樣,凡事依著她,處處體現姐姐的責任心。
她知道母雞滋補人,弟弟兩口子都是知識人,費腦操心事情多,剛好用母雞燉湯清心養神,作為知識程度不高的農村人,發自心里崇拜知識人,總覺得他們就和神一樣法力無邊,只需動動腦袋,就能創造美好生活。
要是換了丈夫范爹獨立操作弟弟的禮物事宜,即便照常送雞,一定是兩只大公雞,說不定還是一只公雞,家里只有兩只大公雞,還想留下一直配種,以便來年孵化小雞使用。
母雞能下蛋,范爹也舍不得送,但又不能不送,只好送一只母雞,單只雞不吉順,范爹就會多抓幾只鴨子頂替短缺的雞。
農村里長期以來總認為,鴨子不如雞子貴重,所以多數家庭并不在乎鴨子,只是一味器重雞子,人際迎來送往中,雞子系列食物總是飯桌上重頭戲。
聽到范文喜提起雞,李文化來不及細辯公雞與母雞,本能上回頭看看曾經的座位,倒是走在身后的何婷反應快,經過丈夫提醒,她決定照顧丈夫感覺走,丈夫手中的權杖遠比吃食重要,何況只是普通幾只雞鴨?
她忙瞪范文喜一眼,不悅道:“那有什么公雞?下車了才可以看見。”
說完,她怕范文喜孩子脾氣上來,一定要刨根問底,引起周圍人關注,自己和丈夫很難圓場,碰到熱心人,恰好又是賊混們下手時的目擊人,這事情還真得鬧大,不管追不追回來那些土貨,肯定丈夫不高興。
于是,她跟著又安慰范文喜:“兒子!公雞在家里,等你回到家,大公雞一定在門口歡迎你。”
范文喜高興了,覺得又可以追著大公雞玩賽跑,在自個家里,他就喜歡追著雞鴨玩,尤其愛和兩只大公雞逗樂,好幾次惹惱了大公雞,差點被公雞尖尖嘴叮住。
也許大公雞感恩于李文芳辛苦養育之情,在即將咬住范文喜的皮膚時停止行動,顯示自己知恩圖報的本能感情。
大公雞不咬范文喜,讓小家伙自認為厲害,大公雞都怕他,卻不知離開父母的恩護,什么動物都會欺負他,幼小的孩子,還不知大人的舐犢之情,更不懂得感恩回報,只有當他大腦成熟后,有一定社會顛簸經驗時,范文喜才可能體會到父愛與母愛的真諦。
聽舅母說大公雞在家里,范文喜高興之余,小小腦袋卻不解:“大公雞怎么會飛呢?似乎一起上的車,現在不見了,舅母說在家里,一定是先飛回家了,大公雞長著很長的翅膀,自己在家里都見過它們從樹上飛下來,或者飛上樹。”
小孩肚子里有疑問總想說出來,于是,范文喜張嘴想問大公雞是怎樣飛走的,卻不能用語言有效表達出他的疑問,沒上過學的孩子缺少語言表達邏輯,即便心里有疑問,要準確用文字語言表達出來卻是不易。
所以,范文喜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雖說有點急,拼命鼓著嘴想說話,但說不出一個字,只好在喉嚨里哼哼唧唧,何婷聽見,以為他坐車煩惱,心情不好,忙指著周圍新鮮街景說給他。
三人很快下了車,李文化長出一口氣,總算逃離令他憋悶的大客車,要是沒有這段被偷插曲,或許心情會好點,說不定轉身沖大客車說聲親愛再見之類的開心話。
他想放下懷中范文喜,讓他自己走,就問他:“你想下來嗎?”
實際上,他覺得這樣的話有些徒勞,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會順著自己的本能感覺往下走,很多時候需要家長強力去指導,一昧心思只聽孩子意見,等于推孩子進火坑。
李文化道德學研究太深,人人平等觀念深入他心,即便面對孩子,他本能中也想發揮孔子精神到徹底,所以,他寧愿聽聽范文喜的想法。
再說范文喜不是親生兒子李雙雙,是他的親外甥,假如有點對不住外甥的話,就是褻瀆姐弟情深的真摯,他寧愿對待自己兒子殘酷點,講究絕對領導,也不愿讓姐姐的兒子心有不滿。
學做孔子的人,自古以來都是吃苦在前,享樂拖后,寧愿舍身面對殘酷,留下安寧于眾人,要求身邊親近人的標準高,沒有頭腦還不能吃苦的人很難與這樣人相處。
由于不同時代的社會氛圍不一樣,孔子類型人物總是在孤獨中徘徊,表面上似乎沒有啥朋友,如若能安靜慎獨下去,一定是流芳百世的標準人選。
實際上,自古以來的真正偉人,人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孤獨中度過,那些總生活在繁華熱鬧人海中的名人,并不是真正內涵人物,只是一種社會氛圍下的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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