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數人一路上走的還是頗為寧靜的,還別說,不論是白知正盛名在外的元化境高手實力,還是他背后的地頭蛇海悠劍宗,但凡遇到的修士對眾人無不是禮讓三分。當然了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們時常走空道,遇到的修士并不多。
不過饒是如此,青云還是看到曾有元化境修士在他們落地休息時主動過來和白知正見禮,對方的修為雖然看不透,但在青云感知中可能比白知正還要強大上幾分,從這些細節也能看出,至少在這海悠劍宗的地界內,他白爺還是混的相當不錯的。
時隔半年,青云又一次踏入了海悠劍宗的主城內。不過這次隨隊行進的時候他卻明顯能感覺到,守城的那些靈引境修士們雖表面上對白知正一行人很客氣,但也隱隱透著一股子敵意,縱使很微弱,卻依舊被靈覺過人的青云捕捉到了。
“這海悠城的駐守弟子叫似乎叫做鄒演文,乃是海悠劍宗核心弟子中的第一人。聽蒯健說其為人倨傲無禮,陰狠毒辣,跟白爺一直不對路子。不過從守城士兵的態度的上看,他們似乎更傾向鄒演文,不知待會是否會遇上。”
青云一邊在心中暗忖著,一邊慢慢走到了隊伍中間,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這地頭蛇的修為比白知正還要高出幾籌,天曉得待會兩方人馬會不會動手爭鋒一二。
眾人進城之后便下馬步行并未在城中隨意馳騁,而黃田中和蒯健此次的打扮倒是大方的很,比上一次小心翼翼的頭戴斗笠要強上許多,那昂首闊步的樣子看得青云直想發笑,不由心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狗仗人勢?”
這海悠城雖然是海悠劍宗的主城,但卻并非是海悠劍宗真正的宗門所在。和仙劍派的設立有些類似,海悠劍宗的真正的老家也是在城外附近的靈山之中,不然也不會將這主城交給一個元化境的弟子來駐守,怎么著也得有個凝神境的修士鎮鎮場子吧。
一行人走了不過一刻鐘便來到了海悠劍宗在城里的駐地,其規模在青云看來比之清虛天的齊緣城似乎要稍小一點,但整個城池作為一個中型城鎮卻是要比齊緣城發達一些的。
駐地外的守衛修士似乎是提前接到了白知正等人即將前來的通知,早早地便在門外列好了隊伍迎接眾人的到來。
“恭迎白前輩!”
列隊的修士們喊得口號還是比較統一的,也是比較標準的。青云本以為按黃蒯口中鄒演文的性格,在自己地頭上他鐵定要給老對手一個下馬威,未曾想這歡迎的儀式還是挺中規中矩的,雖然這整齊的口號聽起來多少有些敷衍的味道。
白知正倒是不以為意,豪邁的笑了兩聲點頭示意,直接領著一干人等大步流星地進了駐地府內。
“哈哈!鄒師兄別來無恙啊!”
為首的白知正隔著老遠便朝校場中的領頭人高聲打起了招呼,一馬當先快步趕了過去,青云在后方遠遠看去,場內除了正常執勤的修士,這時候已經站了約有六七人的樣子,比之他們這邊一行十幾人要少了近乎一半。
駐地的領頭人毋庸置疑,便是海悠劍宗核心弟子的第一人,鄒演文。
這鄒演文一身深藍色的緊衣長衫,體型中等偏瘦,容貌尚算俊朗,只是其生的眉細唇薄,使得他的相貌整體看起來略顯陰郁,不過一頭中長發用發帶箍好扎緊倒顯得比較干練,配上其腰間和白知正一樣掛著的長劍,這才緩和了其陰冷的氣質,倒是添了半分的落寞與寂寥。
只是平時見到倒還好,如今和白知正那豪俠般的氣質放著一對比,便立刻讓人覺得更加明顯。不過鄒演文對于正笑著走來的白知正竟然毫不辭色,而是生硬的說道:
“你遲到了兩天,白知正。”
其神情端得是倨傲無比,雙瞳似乎都不屑瞧白知正一眼似得肆意掃射,稱呼上連一聲師弟都沒有,非常無禮。而白知正聞言面色微變,但很快便轉換過來并未計較,繼續笑著說道:
“路上遇到了幾位朋友耽誤了兩天,實在抱歉,鄒師兄莫怪,莫怪啊!”
這時候,白知正身后的一干人等也紛紛來到了其身后站定,青云小心打量了一番發現,這鄒演文還確是如蒯健所言,許是人品真的不好,其追隨者只有一名姿色中等,半老徐娘似的百脈境女修,而門派交由他代領的弟子也只有區區五六人,與自己一行浩浩蕩蕩的十數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青云不由得心道:
“或許還真是這白爺靠譜些,不說他無禮的行徑,但看追隨者的人數和領導的弟子們就差別巨大啊。”
這鄒演文本來皺著的眉頭在聽到白知正道歉的話語之后方才稍稍緩和了下來,然后繼續掃視著白知正身后眾人片刻,方才冷冰冰的問道:
“人數不錯,可否都有憑證?”
聽得此話,包括白知正在內,其身后眾人均是挑了挑眉,特別是那三個百脈境弟子,他們是敢怒不敢言。
這鄒演文也太狗眼看人低了,仗著修為高深,海悠劍宗內門也就那么百余人,大家平日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相互不說熟稔,最少都是認識的,至于這么公事公辦查什么憑證嗎?
不過眾人也都清楚,鄒演文向來都是這樣傲慢無禮毫無人情味可言,便也不多計較,在白知正回頭使過眼色之后便都不情不愿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別說,鄒演文還真就煞有介事的依次掃視了起來,模樣也挺認真,待到檢查到青云之時,鄒演文不禁皺了皺眉然后猛地停了下來,緊接著青云便突然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靈壓撲面而來,瞬間便激的他胸口起伏不定,面色一下子蒼白了幾分。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感受到元化境高手的靈壓!兇猛,獨斷,不容置疑地來自上位者的壓迫!
這種壓力并不似那種氣浪般一波接一波的狂涌,而是包含了鄒演文還在胞衣中不完整元神的精神力,雖然只是氣勢上的壓迫,但也不是青云這小小靈引境修士可以抵擋的。
這突如其來的靈壓讓青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好在不過短短一息的時間,他本已有些發黑的視線瞬間恢復了明亮,整個身子都為之一輕。
青云定睛一看,原來是白知正那偉岸的身軀擋在了自己的面前,于是他趕緊趁機穿了幾口粗氣,不由得暗道:
“乖乖,這元化境修士還真是恐怖,靈壓中還蘊含有精神力,若非上次吃了不少醒魂丹溫養了魂魄,只怕剛剛就要被嚇得口吐白沫了。”
青云這邊暗自抹著一頭的冷汗,壓根沒來得及提起反抗的意識,他身前的白知正已經開始替他質問了起來,語氣中也充滿了怒意道:
“鄒師兄,你就是這么欺辱門中后生晚輩的?”
鄒演文見自己被攔下,便也不再盯著青云,這才正式瞧上白知正第一眼,淡淡的回答道:
“我沒見過他。”
聽到這話,白知正不禁是怒極反笑,恁是誰都受不了別人三番兩次的挑釁,冷聲道:
“你沒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是不是遇到一個就要殺一個?”
此時的鄒演文倒是變得淡定無比起來,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我沒想殺他,而是此行事關重大,為了宗門,一切都必須做到萬無一失,特別是防止其他門派的奸細混入到我們的人當中。”
聞言白知正大怒,腰間的長劍竟嗡嗡作響起來,語氣中第一次透著一股子森寒的味道:
“那你鄒演文是懷疑我白知正吃里扒外通敵求榮?”
聽到白知正這么說,鄒演文似是察覺到自己先前的話說的有些不當,淡淡的補充道:
“我并非針對你白知正,而是你的追隨者眾多,我怕門派審核不周出了紕漏,畢竟進去小秘境之后生死由天,誰都不能保證會否活著出來,被自己人捅刀子的事情想必你也不想看到吧。”
聽到鄒演文的話語算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白知正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方才腰間嗡嗡作響的長劍也慢慢恢復了平靜。
努力的壓制住了滿腔的怒火,白知正給身后的青云使了個眼色,然后雙眼微瞇,緊緊地盯住了鄒演文,以防他出手對青云不利。
少一個追隨者,自己獲得的寶藏就會少上一分,白知正可不想在還沒進門的時候就被人斬了羽翼,畢竟青云的潛力他還是很看重的,若是機緣到了,未必不能在小秘境中更進一步,打通經脈踏入百脈境。
到那時候,不管是自己之前的利益投資,還是現在擋在他身前的情感投資,就算是初見回報了。當然了,要讓他和鄒演文動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雖然這陰狠傲慢的鄒演文常年和他不對路子,但現在非比尋常,二人也皆不是孟浪之人。且他的師父雖然得到了五蛇果緩解傷情,但萬一自己和鄒演文真正鬧掰了,那到時候出面調停的還是他的師父和鄒演文背后的勢力。
可他的師父現在最忌諱的便是輕易出手和人斗法,所以至少在他出小秘境之前,或者說等到他真正的回到自己師父身邊之前,他必須要有所隱忍。
還好白知正出手及時,若是再有兩息的功夫,青云只覺自己都要被壓的口吐鮮血了。定了定神,他從容的自腰間取下海悠劍宗外門弟子的身份玉牌,緩步走到鄒演文的身前,雙手遞給了他,然后淡淡的道:
“請鄒前輩過目。”
鄒演文從外表看不過也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他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這目光中滿是平靜的俊俏少年,不由得問道:
“小輩,你不怕?”
青云聞言并未作答,不由反問道:
“有用嗎?”
未想到外表倨傲的鄒演文并未因為青云的不答反問而露出任何憤怒之色,在仔細確認了身份玉牌的真偽之后,他將玉牌還給了青云,然后平靜的說道:
“青云是吧,你的膽色不錯,也很有魄力,只是膽色和魄力并不能讓在小秘境中活下去。身份既然無誤,那你我便是同門,希望你能活著出來,屆時天高任鳥飛,有實力你也能仗勢欺我。”
青云很詫異的望著鄒演文,更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對自己的欣賞。在結果鄒演文遞回來的玉牌之后,恭敬地抱拳道:
“多謝鄒前輩的告誡,晚輩謹記。”
鄒演文并沒有理會青云的行禮,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在場的眾人。來自元化境五層的修為瞬間擴散到了整個院落之中,讓所有人心中為之一凜,這種來自修為上的壓迫,就連已經即將凝結第四層元神胎衣,也就是即將突破到元化境第四層的白知正都稍遜一分。只聽他朗聲開口道:
“我等一行除去兩名領隊弟子共計二十人,實話說與你們,按照以往的慣例,能活著出來的不會超過十個!也就是說你們中有一半的人會死在你們心中那充滿機緣和造化的寶地!”
看著眾人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鄒演文似乎也收起了那目空一切的傲慢姿態,繼續正色的說道:
“待會我會將門派所需物的清單交由你們,每人一份。你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去尋找這些在如今已經幾乎絕跡的天材地寶,只要找到清單上的任意一種,就算完成了此次的任務!其余清單上沒有的東西,哪怕是你得到了麒麟牙門派都不會過問!但若是沒有完成任務,回來就必須受罰,我想你們心里也很清楚,這種歷練的機會不是誰都能有的,想要得到就必須有付出!最后,我不喜歡跟你們說什么同心協力,帶你們走向巔峰的無稽之談,我只想告訴你們,只要你能活著出來,你就是這次小秘境歷練的最大贏家!”
說完,背負雙手的鄒演文便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年女修,女修也立馬會意,取出了百寶囊中的清單,給海悠劍宗此行所有人人手發了一份清單。
青云接過清單之后簡單的掃了一眼,別說,上面所羅列出的一些靈材料有不少是他聽都沒聽說過得。好在海悠劍宗做事還算細心,知道他們這些低階修士眼界有限,有的東西未必認識,每樣物件竟然都給配了畫功不錯的插圖,方便他們尋找。
片刻后,鄒演文似沉吟了一番,然后目光堅定的開口道:
“清單上是宗門的任務,而我這里也需要一樣靈藥,它的大名大家應該都聽過,醒魂草!或者是煉制成功的醒魂丹!若是有人能夠找到醒魂草交給我,我可以用一本能夠修煉到元化境的玄功秘籍與之交換!而若是能找到煉制成功的醒魂丹,我可以用秘籍再加這把…”
鄒演文話還沒說完,便立馬被其發放完清單的中年女修給攔了下來,驚呼道:
“鄒前輩,不可啊,使不得,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不過鄒演文對她的勸阻卻視若無睹,一點也不理會,繼續道:
“再加我手中這把孤風劍!當然,若是你們中有人能找到更高級的增加壽元的丹藥也可以找我,如果我付不起代價,那我可以為你做我能力范圍的任何事情,只要不違背宗門條例,決不食言!”
說完,在場眾人均是鴉雀無聲,幾乎都是一個想法,乖乖,這鄒演文未免也太闊綽了,醒魂草雖然珍貴,但卻也并非有價無市的主兒,而煉制成功的充其量也就和一本元化境秘籍的價值差不多,看鄒演文這樣子,也并非修為受阻壽元無多的樣子啊。
那中年女修眼見勸說無果,便幽幽的嘆息了一聲,默默地回到了鄒演文的身后不再作聲,臉上寫滿了愧疚和自責神情。
白知正望著恢復了一臉倨傲之色的鄒演文,輕輕冷笑了一聲,眸中更是閃過了一絲莫可名狀的神光,而青云更是目中異彩連連。
高級的丹藥他可沒有,不過上次煉制出的醒魂丹他倒還真留了兩顆以備不時之需,本想拿來賣些零花錢的,未曾想又遇到了一個財主。
“算了,還是過段時間再伺機找這鄒演文商量商量吧,不然萬一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家看到了,指不定會打什么壞主意呢。鄒財主啊走財主,您老可別掛在了小秘境中啊!”
若是此時的鄒演文知道青云已然把他當成了一個待宰的土財主,也不知心中會如何做想。
待眾人熟悉了一陣清單之后,鄒演文和白知正便各自帶隊,一前一后踏入了海悠城的傳送陣中,目標直指凌絕殿!
此次傳送的時間不算長,也就是片刻的功夫,海悠劍宗一行二十二人便浩浩蕩蕩的來到了一座和海悠城建筑風格類似的城鎮,迎接他們的是一名面貌和善的年輕修士,身材中等,一臉的燦爛笑容。
“鄒師兄,白師兄,歡迎歡迎,小弟可是好久沒見到兩位了啊!快請內堂休息!”
鄒演文還是那副愛理不理,拽不拉幾的傲慢表情,而白知正則是招牌式的爽朗大笑,也笑著打趣道:
“原來是羅少宗啊,失敬失敬,咱們確實有好久沒見了啊,怎么,今次你怎親自做這迎賓的門童啊?哈哈”
白知正語帶調侃的問道,若非眾人均心知兩家世仇早已千余年,定會覺得這二人應該關系不錯,不然怎會一見面就如此戲言調侃呢?
不過這羅姓修士的臉上沒有絲毫動怒的神色,還是一派和氣的笑容,一邊指引他們一行人出傳送陣,一邊回答道:
“白爺您可真會說笑啊,咱們凌絕殿小門小戶的怎能跟您海悠劍宗比啊,這小秘境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擱誰那兒都得頭疼,這不,我爹也是想緩和緩和咱們兩家的關系,這才讓我來迎接您二位啊!”
原來這羅姓修士正是凌絕殿當代殿主羅隱歌的獨子,也是凌絕殿未來的接班人,羅一弦!修為元化境三層,年紀比白知正還要小上不少,同樣是附近有名的天才修士,擅使簫劍,人送外號弦簫一劍!號稱弦簫一劍羅一弦,殺人不用第二劍!
聞言,鄒演文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而白知正則是有些嘲諷的笑了笑,但只是一閃而過,畢竟在人家地頭上不能做的太過。這次凌絕殿可是給了他海悠劍宗不小的面子,連越州龍頭仙劍派開始都未曾有兩個名額,可見他們這次是為搞好鄰里關系而下足了本錢。
“去內堂休息就不必了,時間不等人啊羅少宗。”
站在隊伍中的青云一邊仔細聽著年輕天驕的們的對話,一邊小心的打量起了這一臉和氣的羅一弦。
前來凌絕殿的路上,白知正自然是跟青云他們這幫小蝦米介紹過了凌絕殿的一些事情,關于這羅一弦,他更是著重介紹了不少。
若非白知正先前給他們打過預防針,就連五感通透的青云都很難發現,這對誰都客客氣氣,說話猶如下人一般的和善修士會是一個殺人不用第二劍的狠辣角色,不由得心道:
“雖然羅一弦的修為不如白爺,不過隱而不出的利刃才刀刀見血啊!”
不談羅一弦的修為,光憑身份而言,他理應要比鄒演文和白知正高上許多,更不論他們三人修為相若,而他的穿著打扮卻要比一身白衣的白知正更為普通。
可以說根本就是凡間人們穿著的普通面料的衣服,說話間的姿態更是擺的比非常低,這種低調謙虛的作風著實讓青云對他高看了一樣。
只聽在前帶路的羅一弦對鄒演文和白知正說道:
“鄒師兄、白師兄,此次既然貴宗指派了作為核心弟子的您二人前來,想必能夠感受到我凌絕殿的誠意。所以小弟我在這想給您二位提個醒,這小秘境里兇險重重,我們凌絕殿從發現他到現在總共進去過三次,可除了死傷無數的弟子之外根本沒撈到太大好處,二位可否相信?”
白知正剛要出言,卻鄒演文給攔下,淡淡的說道:
“少宗有話但說無妨。”
這時候,羅一弦似收斂了剛才和善的面容,正色中緩緩地透露出一縷縷肅殺之氣,道:
“好,二位師兄都是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此次小秘境莫名的提前開啟對我們周邊的門派來說雖然是個不小的機會,但是這里面的麒麟牙確實是太誘人了,我們凌絕殿小門小戶根本就守不住。而用不了多久,擁有大型飛行法器的那些大宗門的人也會陸續趕到,所以這一次小秘境中的廝殺將會空前激烈。”
稍稍躑躅了一番,見白知正也沉靜下來聽他說話,羅一弦這才又沉聲說道:
“三天四派平日里雖然對小門派并不會橫加干涉,也看不上咱們的小打小鬧,但這次連靜慈天這種向來都自詡方外之士竟然破天荒的要派人來其中歷練,可見他們這些大勢力對麒麟牙的覬覦,所以丑話說在前頭,我凌絕殿雖然給了貴宗兩個元化境帶隊修士的名額,但是你們完全可以選擇放棄,只派少量的弟子或者干脆不淌這趟渾水。畢竟這次來的天之驕子們應該是數不勝數,不說鄒師兄,單憑白爺您的修為,可能在帶隊的元化境修士中只能墊底,哦不對,我才是墊底,畢竟輪修為白爺您比小弟我還是要高出一線的。”
羅一弦嘴上雖說不拐彎抹角,可根本就沒把話講透,論誰都能聽得懂弦外之音,只是這么一來,諷刺之味便更加昭然若揭。
是的,我凌絕殿小門小戶,沒能力守住到嘴的肥肉,可你海悠劍宗也不見得大到哪去。機會是與風險并存的,咱們丑話說在前頭,沒錢你可以不賭,又沒人逼你,萬一到時候人財兩空可別怪凌絕殿沒事先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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