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鄒演文和白知正的帶領下先是在不遠處定睛看了一看。
只見人頭攢動的場地上早就駐足了白多名身著各異的修士們,其中甚至還有些保留著動物特征的修士,諸如長尾尖角之類的,按青云估計,那些修士只怕就是人們口中的半妖了。
大伙兒按照各自的陣營早早就挑好了安營扎寨的位置,海悠劍宗的人數最多,看到浩浩蕩蕩的二十多人一起過來,他們的眼中均是隱隱露出了敵對之色。
倒是羅少宗之前所言非虛,青云眼睛微微一掃,發現還真是只有十四五個人數大致都差不多的陣營各自盤整在一起,之前都是涇渭分明的模樣,就像是一窩一窩占著領地的老鼠一般,甚是滑稽。
而不僅是衣著不同,就連種族都不同的一團修士自然是本次交了錢提前收到消息過來的散修們了。
不過在場眾人的運氣也不錯,看來這兩天并沒有其他一流門派到達,他們也算搶了個頭籌。
海悠劍宗的領頭人自然是鄒演文和白知正,對于海悠劍宗此次得了名額這天大的便宜,其他門派或多或少都略有耳聞。不過如今能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宗門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不想得罪海悠劍宗,以免進去落單之后遭人報復。
可他們并非有多畏懼,畢竟海悠劍宗人多勢眾,若是他們真的想要吃獨食,眾人對于群策群力和抱拳取暖等等這類的成語還是耳熟能詳的。
與先前和白知正一同前往海悠城旅途的熱鬧不同,不知是鄒演文的倨傲聲名在外,還是大伙兒彼此間都對馬上就要開啟的爭奪心知肚明。
就連俠名遠播白知正都沒有一個人過來和他招呼見禮,這時候青云方才感受到周遭凝滯的氣氛給眾人所帶來的無形壓力。
也根本不用那接引修士的介紹,海悠劍宗的眾人們一眼就看出了那小秘境空間避障的具體所在。原因為他,此地靠近樹林,地表之上理應是郁郁蔥蔥的翠綠色??上鹊降男奘總兙尤痪菄惶幋绮莶簧幕氖張A圈盤坐起來,很明顯那圓圈所在處便是他們此行最終的目的地!
鄒演文和白知正二人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凝重,于是二人難得的都沒有了在旁人面前一爭高低的心思,頗為默契的一言不發,領著大家尋了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后命令眾人趕緊調勻內息以備小秘境隨時開啟。
這靠近林海的空曠之所,再一次靜的就只剩下了眾人緩慢而又悠長的呼吸之聲了。
不過就在海悠劍宗之人都感覺自己屁股還沒坐熱之時,在場近兩百名修士均是在同一時間睜開了自己銳利的雙眸,齊刷刷的盯緊了前方的。
雖說眾人中修為最高的不過元化境中后期,連一個凝神境的修士都沒有,但修士畢竟是修士,對于天地間的靈氣潮汐的韻律以及時空之力的變動最為敏感。哪怕是剛到的海悠劍宗一行人不消片刻也立馬紛紛用了反應。
這時候,小菜鳥青云感覺到,那廣場中央的空地處似乎正發生著某種不尋常的波動,而不消片刻,在那空間波動最強烈的地方突然猛地出現了一條細窄的淺灰色裂縫。
這裂縫出現額無聲無息,沒有青云想象中那種如紙張被撕裂的樣子,而是憑空出現,詭異至極。裂縫約莫銀針般粗細,扭曲蜿蜒高不過數尺,說是淡灰色,但細看之下卻呈現著一種光影扭曲的怪異感覺,仿佛劃過夜空的驚雷一般將完美的世界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坐在眾人中的青云這時候也微瞇著眼睛,他已經感覺到靠近海悠劍宗旁邊其他門派的修士中,已經慢慢有人心中開始產生了殺意。
雖然不是針對自己,但在青云感覺來,多半是與海悠劍宗的某人有仇,想要在進入小秘境的瞬間趁亂實施偷襲。
現在的青云可并非當日在陳德福府上那任由陳荃兒甩耳光的單純少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不過防人之心那可得時時刻刻的牢記在心??!
故而他在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那隨時會開啟的空間壁障上的時候,不經意間便將自己腦后那冰寒的簪刀給取了下來,然后悄悄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以備不患。
又過了約莫幾息的時間,那淡灰色的裂縫如有生命的蛇蟲一般緩慢的生長、蠕動,從不過數尺,再到丈余,然后慢慢的變寬,有了雙指的長度。這時候,鄒演文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的說道:
“海悠劍宗的弟子們注意了,小秘境開啟在即,咱們已經沒法再做具體的規劃,但我現在告訴你們,此次歷練所發給你們的玉牌乃是特制,只要在方圓數里內都能感應到同門的所在。為防止咱們在其中遭人圍剿,除了我和白知正之外,兩支隊伍的感應互不相通。進入小秘境之后大家會被不穩的時空之力傳送到各處,所以第一件事便是要與同門匯合。我和白知正會各尋一處安全之所等候眾弟子三日的時間,如無法在三日內趕到,那便小心謹慎,首要保重生命安全,其次再完成宗門的任務,明白了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估計小秘境還要約莫半天左右才能開啟,未曾想海悠劍宗前腳剛落地,后腳這空間壁障便到了薄弱之時,自行開啟。白知正此時也知道情況緊急,沒有再去反駁鄒演文的意思,和眾弟子一般點頭應是,神色凝重。
很快的,鄒演文話音剛落,那空間裂縫又變的大了一些,已經有人的手臂粗細了,這讓在場的眾人逐漸的躁動起來。
方才因為每人能進得去,所以眾人這都才能夠沉得住氣,不過眼見門戶越來越大,有些心焦的修士便逐漸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這時候,只見先前那領著海悠劍宗的凌絕殿接引弟子不知什么時候返回到了場中,高聲說道:
“眾位前輩、道友請稍安勿躁,小秘境的入口目前才剛剛開啟,還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夠長時間保持數丈之寬,到時候一次性能容納十多人同時通過,請不要著急,待會兒仙劍派的前輩們也會來主持此次小秘境的開啟?!?/p>
話音剛落,只聽一粗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語氣揶揄道:
“小輩,老子修行的時候估計你爺爺還沒投胎呢!這里輪不到你說話,咱家想什么時候進去就什么時候進去,怎么,你們凌絕殿請了人來還管這管那?想管就讓仙劍派的人來!”
這粗獷聲音時遠時近,飄忽不定,以青云的耳力居然聽不出其方位,可見其修為定然不俗。
不過他話雖無禮,但卻故意將聲音隱藏,想來對凌絕殿和此次主事的仙劍派多半還有些顧忌,不料話音這才剛落,小秘境的空間裂縫竟然又猛地變大了幾分有常人的腰粗,已經是可以容納一個較瘦之人通過了。
眼見于此,這凌絕殿的修士也有些摸不準了,按照他們以往的經驗,這小秘境從銀針般粗細道人身寬,至少也要個一兩個時辰,可這才過去多久?。坎贿^讓他更驚訝的還在后頭!
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無數片黑壓壓的烏云,大有烏云壓城城欲摧的磅礴氣勢。而那一片片的烏云仿佛擁有著靈性一般,竟然紛紛朝著小秘境入口上方的天空飄去,速度極快。
緊接著這些個烏云之中竟隱隱的有著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恐怖電絲在其中穿梭不定,像極了神話中能夠行云布雨的神龍。
“轟!”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一道足有手臂粗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然劈落,徑直從天空中垂直而下,猛地砸向了還在不停擴張的裂縫之上。
只是不知受了何種外力的影響,這勢如開天辟地的驚雷竟然只能夠落在裂縫上方十數丈的地方就再也下不去了,這讓在場的眾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連方才出聲那人都不禁驚疑地叫出了聲來。
裂縫上方仿佛有一層無形的禁制一般阻擋了雷劫的劈落,硬生生的將那無數雷絲阻擋在了眾人的頭頂,無比怪異。
大伙兒都聽說過但凡逆天之物出世通常都會時不時的遭受雷劫,這小秘境實質上乃是一個上古小世界的碎片,來到現世遭雷劈一劈也說得過去,但這雷竟然沒劈的下去,這就叫人大跌眼鏡了。
渡劫渡劫,劈過了沒事兒那就算渡完了劫,可雷劫落不下去大家還是頭一遭聽說。這一幕接著一幕的變化直叫眾人看的是眼花撩輪目不暇接。
那裂縫仿佛有著自己的靈性,見雷劫似乎沒法干擾自己的成長似得,竟如同雨后春筍般猛地開始變長、變寬。
在眾人還在愣神于雷劫為何會只能落在秘境裂縫上方之時,這裂縫已經漲到了數丈長,丈余寬了,足夠兩人同時進入了。突然的,也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接著便有無數個聲音喊出聲道:
“小秘境開啟啦,大家快沖?。 ?/p>
這時候大伙兒才紛紛反應過來,雖說眾人都還害怕這天雷的余威,讓自己提前感受一下歸靈鏡的飛升劫有多恐怖,但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只要有第一個出頭鳥安然無恙,那么其后蜂擁而至過江之鯽便都如用盡了畢生吃奶的力氣,奮不顧身的奔向了還在不停變長變寬的入口處。
眼見眾人眼中的貪欲已然勢不可擋,凌絕殿的那名接引弟子只得暗嘆一聲,十數名元化境,再加上近百名的百脈境靈引境修士,這已經不是一兩名凌絕殿的凝神境高階修士能攔得住的,必須是要等仙劍派的高手前來坐鎮了。
那滿臉凝重的接引修士沉思了片刻,還是覺得此事太過詭異,必須上報給宗門長老們讓他們來決斷,自己不能擅作主張。念及此處,他也便不再理會已經廝殺起來的眾人,轉而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人心中的貪欲一旦爆發起來,比之洪水猛獸都不遑多讓,青云看著還沒進入秘境便已經猶如戰場的前方廣場不禁是搖頭暗嘆。
這些所謂的修士,比之世俗見的強盜販子又有何不同?那一張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嘴臉又是何其的相似?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無不赤裸裸的暴露了自己那丑陋的本性。
青云就親眼看到居然有人反手擊傷同門用來阻礙后續之人進入,其丑惡行徑當真是令人發指。好在此時小心謹慎的鄒演文并未下令行動,而白知正也沒有任何的命令,海悠劍宗這一方二十多人就這么安安穩穩還站在原地。
“咦?”
就當看猴戲的青云突然間似在空間裂縫前,那擁擠的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禁出聲輕咦了一聲。隨即他便冷冷一笑,手中隱沒的簪刀不經意間握得更緊了,沒錯,他發現了一個熟人,還是個老熟人。
“蒯大哥,那幫背負大刀的修士是什么門派的?。俊?/p>
蒯健此時的精神和眾人一樣全都集中在了小秘境入口處,隨意瞟了一眼便毫不在意的說道:
“哦,那是神刀門,一個三流小派而已?!?/p>
“神刀門…”
青云銳利的雙眸盯緊了那幫背負長刀修士中的其中一人,臉上的冷笑卻是更加濃郁了。沒錯,青云竟然在這里發現了當年想要擊殺他的惡賊周陽!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周陽啊周陽,你可別在小秘境中遇到我,不然,我也會讓你嘗嘗我九曲劍氣的威力!哼”
還在小秘境門前與人搏殺的周陽似對青云那滿含殺意的目光有了反應一樣,竟猛地停住了身形,四下張望了起來,半晌卻一無所獲。
青云卻早已收回了自己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將自己的殺意撫平,恢復了那淡然出塵的氣質。
現在的他當然還敵不過百脈境初期的周陽,想要擊殺他更是難如登天,不過青云有自信,只要自己能修行到靈引境圓滿,對上周陽之后自己應該有三成左右的把握將對方留下。
更別說現在他的背后還有白知正和海悠劍宗做靠山,沒有任何的后顧之憂,只要自己修為能夠提升上去,機會多得是。隨后他還發現了那曾今被周陽護著的師弟李易,不過對于李易,青云倒沒什么憤恨,畢竟一來他跟曾今的自己一樣也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最主要的還是當時的事情他并沒有參與。
“可惜了麒麟紫氣還不夠濃郁,對上百脈境的修士估計殺傷力有限,不然勝算更大?!?/p>
其實青云本在煉制醒魂丹的時候剖開過那蛇妖的血肉,但由于那蛇妖的胃液腐蝕性實在太強,他根本沒找到被周陽暗害的張天和林德的尸體,更別說什么身份玉牌了,不然查清楚他們的門派也可揭發周陽的罪行。
就在青云在琢磨著怎么報答周陽當日那讓他皮開肉綻的一刀之時,只聽鄒演文那低沉的聲音在他耳旁回響道:
“眾弟子聽令!隨我上!”
話音剛落,鄒演文似瞅準了時機,手持寶劍,倏地為身后的眾弟子斬開了一條通途!
凜冽的劍氣被他拿捏的恰到好處并未大規模的殺傷四周的修士卻震散了集中的人群,可見其對劍氣細致入微的操控著實不簡單。
白知正與鄒演文明里暗里爭斗了數十年,此時在人前更是不甘示弱,壓著性子很久的白爺哈哈大笑了幾聲,豪邁道:
“如此盛事又怎能少得了我白知正?兄弟們,在老子后面跟緊啦!”
一樣的是長劍一揮,不同于鄒演文恰到好處的的震散,白知正的劍雖然同樣細長,舞動起來卻有種猛虎下山的威嚇之感,讓人不敢正面硬接紛紛自行退避,威力與效果倒是和鄒演文來了個旗鼓相當。
可見其靈力之剛猛尤勝同階修士,由此也可看出白知正能以兩個小境界的差距,同元化境五層的鄒演文斗了那么久也不是沒有道理。當然了,元化境修士注重的是魂魄凝實的程度,說白了就是精神力的淬煉,在小境界上的差距有時候倒不是很大。
一藍一白兩道影子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在海悠劍宗眾人前面不停地沖殺,纖細和魁梧的身形猶如琴瑟和鳴一般,若非是海悠劍宗本門的弟子,只怕還不見得知道這配合默契的二人已經是數十年的老對手了。
有道是大樹底下好乘涼,這時候,咱們的青云小爺自然是跟在了魁梧的白知正身后了。
元化境修士在前開道,他們這些做弟子和追隨者的人們便樂得撿了個現成的。只是嘛,這若事事盡如人意,那天下只怕早就個個是王侯,人人做皇帝了。
雖然說大家都即將進入小秘境之中,可只要還在外面,那下手自然要有點分寸,畢竟此處眾目睽睽,所以白知正和鄒演文都未傷及多少性命。不過就在此時,之前讓青云感覺到的那股子殺意突然間噌的便冒了出來,目標直指海悠劍宗的白劍客!
以青云目前的修為是無法發現這殺意背后的修士的,但青云的靈覺和五感卻早已超出了靈引境修士的范疇,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和甚至要強過百脈境的修士,直追元化境。
故而在感覺到殺意的目標之后,青云趕緊拖著身旁的蒯健往后放撤去,因為這次他明顯的感受到了對方的修為是在元化境,不過究竟擁有幾層元化的修為這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他們如此近距離的跟在白知正身旁,萬一他和敵人直接對拼起來,二人靈力碰撞的余威就算震不死他們,估計也能讓他們去掉半條命,于是青云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拉著身旁的蒯健先撤。
白知正顯然是在青云莫名撤離之后這才發現從側翼襲擊而來的一個青灰色的身影,不過聞名遐邇的白爺可絕非浪得虛名!只見實戰能力極強的白知正反轉手腕,將手中的寶劍沿著自己的右臂豎著護在其上,用寬不過兩指的劍身硬是格擋下了這鬼魅般的偷襲一劍。
風馳電掣之間,眾人只能聽到叮鈴一聲脆響,這才發現短兵相接之下一個青灰色的身影自白知正的身旁踉蹌倒退了數步,口中發出了一聲不小的悶哼。
反觀白知正,其修為當真是強出對手不少,即使是猝不及防的擋下了對手,他也只是身形一顫,然后步伐往身側輕移了一些,至少外表看不出任何傷害。
“哈哈哈哈,我當是哪個膽小鼠輩,原來是無影門的陳興啊,怎地,數年不見,你修為貌似漲了不少啊,只是這膽量咋就原來越小了呢?難道你們無影門凈是些只會偷襲的鼠輩嘛!”
白知哈哈一笑,手腕再次一轉,劍尖直指那名為陳興的修士,挖苦道。
反觀被白知正震飛出去的修士,也不知是聽了白知正的諷刺還是被反震之力所傷,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不過細心之人卻也能發現,白知正執劍的右臂似也有微微的輕顫,想必那修士的一擊就算沒有對他造成內傷,但肯定不容小覷。
青云拉著蒯健站定之后這才看到,那吃了個小虧的鬼影修士身材矮小,一身青灰色的緊身外袍,模樣陰險,倒真有幾分像是老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鄒演文雖然為人看起來也是陰沉倨傲,不過比之這名叫陳興的修士倒還顯得磊落許多。這白、孫二人一個白衣魁梧,一個青灰矮小,是那種一看就能能讓人分辨出好人壞人的對比,煞是滑稽。
而那陳興在落地之后先是腳跟一用力,將一只腳深深地插入了泥土之中這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惡狠狠的盯了白知正一眼,同時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冷聲道: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白知正,不過你既然說我無影門都是鼠輩,那我倒要看看在這小秘境里,你們海悠劍宗會有多少弟子死在我陳興的無影劍法之下,桀桀?!?/p>
“希望你臨死之前嘴還能這么硬!哼”
怪笑了兩聲,這陳興用似乎已經有些滲血的右手輕抖了幾圈劍花,身影便開始神奇的淡化了起來,然后慢慢變得有些透明,幾次眨眼的功夫竟然憑空消失在白知正的眼前。
這時候白知正方才眼神微凝地看了一眼陳興消失的地方,面色也變的有些憤恨和陰郁。
這無影門乃是一個比較次的二流門派,別說海悠劍宗,就算比之凌絕殿都要遠遠不如,而偷襲白知正的陳興則是其門內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地位與海悠劍宗的鄒演文相若。
不過雖然他的地位和鄒演文大致相當,可論修為,別說鄒演文,比之白知正還有一定的距離,照白知正估計,這五短殘廢現在修為大進,應該在元化境二層巔峰的樣子。
白知正和陳興乃是在數十年前一次兩宗的比試交流中結下了梁子,原本無影門也是抱著對海悠劍宗討好加學習的態度想辦一次演武會。未料在門內橫行慣了的陳大少竟然敗給了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白知正。
要知道當時白知正的修為比陳興還有略遜一籌,本以為會是個隨他搓圓捏扁的傻大個兒或者軟柿子,怎想到會踢到了一塊鐵板。這讓向來以無影毒劍自稱的陳興頓覺大失顏面,而他自己也成了白知正一戰成名的墊腳石。
由于該派中人均有一身不弱的身法修為,修習的大多也是本門的無影劍法,走的是輕靈詭譎的路子,正面對敵的威力有限,側翼偷襲的效果卻出奇的好。
故而以后一旦二人相遇,這陳興總是要想辦法尋一尋白知正的晦氣。一來二去雙方本是以打斗為主,可刀劍無眼,白知正的劍法剛猛,而這陳興的無影劍法也甚是刁鉆毒辣,他倆開始都很克制,沒人先掛,可身邊門派的池魚卻成了一片死魚,由此他二人終于也是結下了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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