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別說小小越州,大到九州最大的梁州,乃至十萬大山深處的妖族各族,無一不是提倡同輩之間的相互競爭。宗門與宗門之間只要沒有大規模的傷亡,或者諸如靈脈根基這種原則性的利益被撼動,大家都樂的瞧見自家弟子與他人爭斗,畢竟又競爭才會有進步。
別說,白知正的天賦在海悠劍宗還是數得上號的,沒用多久就超越了原本修為還要強過他的陳興。幾番打斗下來,陳興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法再從正面擊殺白知正,只得是取無影劍法之長,改用偷襲了。
這次他竟然更是變本加厲,想要誅殺海悠劍宗此次進入小秘境中的其他弟子,這怎能不讓白知正感到憤怒和頭疼。
這時候鄒演文也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回過頭來望向了白知正處,出言問道:
“剛才是陳興?”
顯然他也知道這陳興和白知正結下的梁子,語氣也有些凝重。
他們自然是不怕陳興,就算是偷襲,鄒演文也有自信和實力將他給留下。只是對方若是一味避戰,再以自己鬼魅的身法和無影劍的快和毒辣去殘殺他們門中的弟子,他們二人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能作為無影門不傳之秘的無影劍法自然是有那么些門道的,若萬一陳興真集結弟子暗殺他們,那海悠劍宗此次在小秘境中便會如墜泥潭,寸步難行。
“嗯,陳興這狗雜碎打不過我就想拿咱們門內的弟子泄憤,一旦進入小秘境便生死由天,只怕他偷襲之言多半不虛?!?/p>
聞言鄒演文也輕挑了挑他細長的眉毛,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進去再說?!?/p>
白知正也知道現在并沒有什么好的辦法,聽了只得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寶劍插腰間的劍鞘之中,向著前方不遠處的空間裂縫走去。
那陳興縱然實力不濟,但身法修為極高,來無影去無蹤,若是一心想走,他們這兒也只有鄒演文能徹底留住他,他自己將對方徹底擊殺的把握不到三成。
此時廣場上還在廝殺的修士已經不多,加之不少都看到了白知正抵擋下陳興偷襲的一幕,紛紛攝于海悠劍宗兩大年輕天才的強大修為,早已退讓在一旁。
而此時鄒演文卻并未走動,而是做出一副為眾人殿后以防不測的樣子。待到青云走近之時,鄒演文毫無來由的又將他給攔了下來,出言問道:
“你是如何發覺陳興會偷襲的?”
這番問詢的聲音并不小,就連在前帶路的白知正也頓住了腳步。起先還他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這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靈引境小修士青云,竟然比他還要早發現那偷襲而來的陳興,這著實有些神異。
抬頭看了鄒演文一眼,青云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
“這鄒演文難不成與我八字相沖?馬上都要進去了還對我有這么大的戒心,可憐小爺還真沒害你們的興趣。”
不過他這也是心里想想,嘴上卻老老實實的道:
“感覺。”
白知正聽了眉頭微蹙,而青云身旁的蒯健則是捏了一把冷汗,急忙扯了扯青云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開玩笑。這時候若是惹惱了鄒演文,只怕白知正也保不住他的小命。
倒是鄒演文聽了卻以外的面色不變,緩緩地將攔在青云身前的手給放了下來,示意他繼續前行,這讓眾人無不瞪圓了眼睛。
這都行?
青云點了點頭,然后對恭敬地對著鄒演文抱拳行了一禮,大大方方的向前走去,因為他能感覺到鄒演文此次詢問倒還真沒什么惡意,而且他還真是實話實說。
不過青云還沒走兩步,這鄒演文卻又開口問道,語氣中首次多了那么一絲敬重,道:
“請問那是什么感覺?”
青云一愣,然后便輕輕一笑鄭重其事的回頭說道:
“是殺意?!?/p>
聞言,鄒演文這才露出了一臉恍然的表情,首次也對青云擠出了一絲微笑,不過配上他那陰蜇的面孔,還不如平時好看,然后點頭對青云道了一聲:
“謝謝”
說完便又恢復成了那個一臉倨傲目中無人的鄒演文,而青云則不以為意,再次執晚輩禮,抱拳一揖,繼續朝著前方白知正隊伍的方向走去。
“我說云小弟,你到底是怎么發現那陳興的???”
一邊走,青云身旁的蒯健還有些心有余悸陳興那猶如鬼魅般襲來的一劍,不由得問道。若非青云拉著他及時撤離,估計震也能被兩大元化境高手對拼的余波給震的嘔血三升,他可不相信青云真的是憑感覺發現的。
笑話,方才那一幕只要沒瞎都能看得出來,門中三大劍客中的兩人都沒發現陳興的偷襲,他一個連百脈境都沒踏入的小菜鳥又怎會發現呢?
青云聞言有些無奈,這年頭,越是說實話越是沒人信,苦笑著用他剛開始回答鄒演文的那兩個字,實話實說道:
“就是感覺啊!”
這個答案著實讓蒯健有些抓耳撓腮,起先他認為青云乃是因為在海悠城時鄒演文的刁難而故意不告訴他真相,不過現在只有他兩人的時候青云竟然還不肯吐露真情,不由得有些納悶了起來。
青云說的當然是實話,自從他殘缺的魂魄被小七補完之后,他的五感便隨著修為的深入而愈發的靈敏起來。
以他現在的修為的確不可能發現隱藏在暗處的陳興,不過陳興的修為也并非高絕,特別是對于殺氣的掩飾還很稚嫩,并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故而被青云感知到也就不足為奇了。
青云心中在這時候卻并未將陳興放在心上而是在重新評價鄒演文此人。
雖然接觸不過一兩日的時間,但青云目前已經完全推翻了蒯健和黃田中先前對他灌輸的有關鄒演文的看法。
“此人絕非傲慢,似是孤高?!?/p>
正想著,他二人已然是來到了白知正的身前。
此時的白知正一身寬敞的白衣無風自動,手持長劍橫立于小秘境入口處,阻擋其他門派的修士和散修,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
之前能夠率先進入小秘境的大多都是各門各派的翹楚,修為都說得過去,而如今剩下的一些基本都是被甩在后面的,故而對于白知正的阻攔眾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隨著青云的走近,白知正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皺,第一次以審度的眼光盯了他好半天,這才笑著開口道:
“云小弟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對了老蒯,你可得多謝謝青云小弟啊,他可是又救了你一回??!”
青云聞言方才從沉思中醒過神來趕緊笑了笑,然后不著痕跡地道:
“白大哥謬贊了,感覺這東西很難說清,游走過幾次生死邊緣,小弟對于敵人的殺意倒是有了幾分敏感?!?/p>
白知正聽了之后沒有接話,顯然是不打算此事上再過糾纏,然后笑著朝其身前海悠劍宗的眾弟子揮了揮手,示意大伙兒跟隨他進入小秘境。
“兄弟們,咱們上!哈哈哈哈”
只聽他哈哈一笑,大手一揚,自己一馬當先的踏入了混沌氣息流轉的空間裂縫之中,動作豪爽灑脫至極。眼見兩位領隊有一人已經發出了指示,大伙兒先是紛紛瞧了一眼正殿后的鄒演文,在見他也點頭之后,紛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踏入了自己人生命運的轉折處。
青云數次歷經生死,加上對空間裂縫的不熟悉,他并沒有立即急著踏入小秘境,而是不著痕跡的慢慢落在了隊伍的最后方,而他身后便是海悠劍宗一行的最后一人,鄒演文。
不過正當青云也想要踏入其中之時,耳旁卻傳來了鄒演文輕微而又沉重聲音:
“小心白知正。”
青云聞言腳步突然一頓,卻并沒有回過頭去,而是側過臉輕道了一聲謝謝,然后同樣義無反顧的踏入了小秘境之中,眨眼便消失不見。
亦如他不全信黃蒯二人口中的鄒演文,他也不全信豪爽大方的白知正,至少有些事情需要親眼見證,親耳詳聽。就算白知正真的不如其表現的那樣光明磊落,至少現在在青云看來還是非??煽康?,玄機閣中白知正對他的照顧青云一直銘記在心。
青云不像白知正和鄒演文,是那種活了很久的元化境修士,他是第一次進入一個小世界的碎片之中,同樣也是第一次行走在時空裂縫中。
與傳送陣不同,青云剛剛踏入裂縫之時,他便已經徹底和海悠劍宗的眾弟子失散了。
“此處的空間裂縫只怕便是先前他們所說的隨機傳送了,還以為只是降落地點不同,希望別給我傳送到什么深海之底,不然有的我游了?!?/p>
自嘲的笑了笑,青云緩緩地行走在一條看不見的“大路”之上。
望著四周一片說黑不是黑,說白不是白的混沌之色,青云不由得想起了過去使用傳送陣的時候,空間通道外那茫茫的璀璨星光。
對比混沌色,青云不禁猜測,制作傳送陣,是否就是將那無數的混沌之力轉化成可給人們提供導向的星光之力呢?
不過說是行走,其實青云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連最基本的上下左右都沒有。一般來說第一次踏入空間裂縫的人會極度的不適應這種沒有空間的感覺。
目前的空間裂縫乃是小秘境空間壁障最穩定的時候,若換做平時,強行進入的話只會被無數紛亂的空間亂流給撕成碎片,哪怕是歸靈鏡的大能在其中也撐不了多久。
不過對青云來說,此處給他帶來的感覺倒是有些熟悉,有點像當年被陳平擊殺自己時,他的魂魄被父母的兩道本命真元所保護,駐扎在神府之內時的感覺。
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或者說是束縛,仿佛整個人便是這一片天地的主宰,或者說自己便是這天地的一部分。
所以青云很快便適應了這種有些令人作嘔的感覺,他慢慢的感受著空間之力如流水般的動向,猶如蹣跚學步的嬰兒,緩緩地朝著混沌氣息越來越少的地方前行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身前緩緩地出現了一條若隱若現的光帶,這光帶時而如閃電般蜿蜒曲折,時而又猶如彩虹懸天般一動不動,在動與靜之間徘徊,交織。
青云都不知道這種傳入他視線內的光究竟是不是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因為長時間的接觸混沌之氣,青云只覺得自己早已分不清光和暗,只能憑著感覺盲人過河。不過從那光帶間傳來的闊別已久的青草的味道讓他能夠確定,那有光的地方,就是出口!
又過了半晌,青云在一片郁郁蔥蔥的草地中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也長長地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
沒錯,他終于是離開了空間裂縫,終于踏入了這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的上古秘境!
別人如何出來的青云不知道,不過照他自己估計,雖然說這空間裂縫里他沒遇到什么吃人的怪物,可若出不得法,只怕得在里面繞他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若真是過了十天半個月出不了,屆時空間之力再次狂亂起來,只怕里面的人真的就兇多吉少了。
“這小秘境連入門都有一定的風險,乖乖,希望里面的寶貝可別讓小爺我失望啊!”
青云有些興奮的笑了笑,開始四顧打量起來。
他運氣不錯,那光帶他出來的地方正是此處的一片綠茵之上,可沒出現在什么海底或者寒潭里。大口呼吸著小秘境中的空氣,青云只覺的這片天地里的靈氣那是極其的濃郁,而且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以這么說,外面靈山大川里的靈氣濃度可能是城鎮里的數倍,而這里隨便一處草地之上的靈氣濃度還要勝過外面福地十倍不止。
“不說天材地寶,在這里眾人的修行速度至少也是外面的數倍乃至十數倍??!難怪除了像凌絕殿這種懷璧其罪的,那些名門大派一旦發現這種小世界都會當個寶貝似得藏著掖著,穩固一點的小世界甚至可以作為門派的祖庭,易守難攻啊!”
青云倒是沒忙著修煉,一番查探下來,他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竟然是在一座巨大的懸崖之上。周遭不是亂石便是矮樹,那股被歲月侵蝕沖刷的荒涼之感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加上此地鮮有人煙的樣子,頓時讓青云有種置身上古時代的感覺。
“傳說某些保存完整的小秘境里會住著一些上古遺民,就是不知道這里會不會‘古人’了?!?/p>
青云站在懸崖之巔,一邊極目遠眺,一邊胡思亂想道。凝神看去,懸崖下方不遠處已經有大片大片的云彩飄過,可見其峰頂早已直插云霄。當然了,現在的青云沒法御風飛行,就這么跳下去一定會第一時間被閻羅王請去喝茶。
不過若是轉身沿著山路下去,在路況不熟的情況下估計也得走上好久,斟酌了一番,青云在心中暗道:
“海悠劍宗的玉牌沒有反應,說明方圓數里內都沒有同門存在,而約定的時間是一個月,在此處就地靜修的話也不知何時才能突破修為,哎,算了,還是先想辦法下山吧,畢竟還得找找海悠劍宗清單上的寶貝?!?/p>
又回頭看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懸崖,青云在打了個冷戰后趕緊往回走,想要找尋一條下山的道路,鬼知道這個小秘境究竟有多大,萬一大如梁州自己還不得走個幾十年才能出去啊。
不過青云轉身沒走兩步,他只覺自山崖下方撲哧撲哧傳來了一陣陣類似翅膀煽動的聲音,似乎是有一只禽鳥在往山崖上飛騰而來。
不過隨著忽煽之聲漸近,青云心下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原因無他,這禽鳥煽動翅膀的頻率不高,而且聲音極大,由此可以判斷出這禽鳥的體型應該極大!
心念電轉,青云第一時間便從袖口暗袋的百寶囊中取出了長劍,且不管來的會不會是什么妖獸,先做好準備再說。
當然了,青云腳下可沒閑著,他看都沒看身后究竟是何物飛來,拔腿就往亂石叢中奔跑過去。
隨著身后刀刃般的颶風刮在了他的后背之上,青云心中不妙的感覺卻是愈發強烈起來:
“乖乖,這鳥是得有多大啊,得趕緊跑?!?/p>
不過青云奔跑的速度又怎及得上身后那家伙飛行的速度來得快呢?剛還在想著趕緊先跑路,眨眼的功夫隨著身后不知名怪物的一聲長唳,青云只覺自己的后背如遭錘擊,身體不受控制的一下飛撞向了前方亂石叢中的一塊巨石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
只見我們可憐的先是青云在那巨石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凹印,然后便是口鼻溢血的緩緩倒了下來,頭暈目眩,滿眼星光。
若非他的身體先是融入了一滴麒麟精血,又被小七以麒麟熾炎改造過變得皮糙肉厚,這一撞下來,只怕他立馬就會變成一堆肉泥。
“真是晦氣啊,這是啥怪物啊!”
仰倒下來的青云第一時間便是看看擊打他的怪物長得是啥模樣。雖然他剛才被這怪物擊中了后背又撞上了大石頭,不過他能明顯感覺出來,這怪物在擊打的時候并未動用靈力,純粹是用了自己肉身的力量。
雖然它肉身的力量也很強大的,但不結合靈力的話,這點皮外傷對青云來說倒還真不算什么。
只見還在上方不停撲閃著翅膀的怪物看起來像是一只“鳥兒”,卻只有一條腿,且爪上也只有三指,腦袋倒和普通的鳥類長得差不多,就是個頭上要放大了數百倍。
它的羽毛整體呈現著一股青藍的亮色,在陽光之下閃耀著令人膽寒的光澤。而它的尾翼則拖成了長長的三叉,有點類似凡間的孔雀,就是沒有那么絢麗的羽毛足有數尺長短,掃動之間很是威風凜凜的樣子。
心中思索著這到底是啥怪物,青云不忘腰間發力,一個鯉魚打挺利落的翻身而起,同時順手也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寶劍,擺開陣勢緊緊盯住了這不知名的怪鳥。
這怪鳥的實力青云看不透,這種看不透倒不是它的強到了哪兒去,從氣勢上來說最多也就是跟外界的百脈境初中期差不多。
奇怪的是這怪鳥的靈力波動明顯連他還不如,卻偏偏擁有著強悍的體魄與氣勢,青云感覺得出來,剛才怪鳥的一擊只怕也就是戲耍他而已,肯定沒用上全力。
而怪鳥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給他的感覺又十分的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一樣,就像,就像是:
“對了,怎么跟那些豢養的異獸這么相似!”
突然間,青云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了起來,這種莫名的熟悉豈不和當時第一次見到那些飛行異獸一樣?
白知正作為海悠劍宗核心弟子里的佼佼者,更是鎮守白練城的大將,自然有權利使用飛行異獸載人前往海悠城。當時青云還納悶為何這些稀奇古怪的異獸會給他熟悉之感,不料在這小秘境里也見到了一只鳥類的異獸!
所謂的異獸青云也曾聽蒯健他們介紹過,那是一種介于妖族和野獸之間的生靈,它們體魄強大,也有著微弱的靈力波動,可偏偏哪怕它們修為實力再高,卻始終無法開啟靈智,更別提化形成人,跟茹毛飲血的野獸不無二致,稍微聰明一點的便如牛馬一樣可以被人類馴服。
不過有一點倒是很奇特,這些異獸它們都能凝結類似妖丹的存在,可妖族達到百脈境凝結妖丹之后便可化為人形,而它們這些異獸卻始終保持著稀奇古怪的野獸形態。
誰也說不上他們的來歷,就連妖族也不清楚這些異獸究竟是何生靈進化而來,他們多半長得奇形怪狀,什么獅子頭牛蹄的,什么馬首魚尾的,數不勝數,就像是冥冥中造物主所凝聚出的殘次品一般,終身渾渾噩噩地游蕩在天地之間。
對于妖族而言,更是不屑于與它們這種蠢笨的野獸為伍,很是忌諱別人將它們當成是妖,最終只得將它們稱作異獸。
當然了,異獸之中動輒翻山倒海,吐息之間毀天滅地,實力堪比歸靈鏡大能的存在也有,但那些異獸的靈智聽說也是不高,而且多半常年處于休眠的狀態隱居深山。
不過青云眼前的這獨腿大鳥明顯不是一般的尋常貨色,它一雙銳利的鳥眸滴溜溜的在轉著,看起來就像在思考青云究竟是什么樣的生物,可并非外界的那些淪為坐騎的愚笨貨色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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