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眾怒難犯,不敢保證他們狗急跳墻呀,再說那許多人還在牢中……”
高文靜憂心忡忡道,最擔心的便是牢里的小弟,天寒地凍的,要出了意外,如何是好。
“還望陛下的旨意早一些下來才好。”
這也是徐明誠最為擔心的一點,目前雖說聲勢浩大,群情洶洶,然而自己能做的也就只能操控一下輿論,對事件本身卻也是無能為力。
在朝中更是毫無人脈,只能如此這般拖延一些時日,待前方的陛下與王浩得知了此事,請一道免責的旨意下來。
“子正師兄又要去哪?”
“再往開封府一趟,看看能不能將牢中眾人轉移到到開封府大牢。”
盡管這樣做并無用處,府尹大人除了深表同情并無他法,但總不能在這里干坐著。
晉王府中,眾多幕僚集體開動腦筋想那應對之策。
“王爺,依屬下之見,此事不可再拖延,再過兩日等陛下的旨意一到,這事就更難辦了。”
“本王所慮也是如此呀。然而此事已然是一燙手山芋,或抓或放各有為難呀。”
“誠然,因此屬下建議,倒不如將人給放了,那義學也擇日重開。”
“就此服軟,怎能甘心?豈不是讓人以為本王做了一件糊涂事?”
“也不是全放,只處落主從即可,余者皆以受奸人蒙蔽蠱惑論,或降職或停職留用即可,義學重開之后,王爺可另用他人擔任義學屬官。
至于那王浩,有這主從兩犯在,自然也是難辭其咎,王爺可令朝中御史言官彈劾之。
如此一來,重開義學安撫了那些國子監學子的情緒,將此事影響快速消弭于無形,王爺亦可趁此將那義學收入囊中。
他日用心經營一番,或可將那國子監也囊入其中。”
“此法倒是可行,只是那主從兩犯又當如何處落?”
“亦不可處落過甚,將那南唐舊主拘于京中限制其行動即可,至于那江州余孽……不妨將其發配至嶺南。”
按照幕僚團的意思,這兩人丟在京中不讓其返回義學也就罷了。
給這兩人定罪不過是能有個彈劾那義學王浩的理由而已。
當務之急乃是盡快將事情平息,再將那王浩從義學教授的位置拉下來即可。
這區區義學留在那里并無甚影響,動反而不如不動,不去動它反倒沒啥大礙,現在動一下,卻是惹的滿朝文武不得安寧。不知道王爺為何非得要查封了那義學。
如今事情鬧的這么大,不處落幾個怕是難消心頭怨憤,于是最終決定小小懲處,將那李煜限制于京中,再將那江州守將的余孽發配了事。
這倆人乃是亡國舊人,在京城毫無人脈,與他人也素無往來,小小懲處一下,應當不會有什么大礙。
趙二聞言沉思良久,也認同幕僚團的處置方案,只是如此處置總感覺難消心頭怨憤,他傷害了本王的眼睛。
用如此污穢不堪的東西戲弄本王,想到那封書信中極其污穢的言辭,找老二不禁又打了個寒噤。
還有程德玄,他還把本王那么重要的一枚棋子給拿掉了,此次若就這么放過,豈不太便宜那小子了。
“那個江州余孽就不要放過了。”
說著,趙二舉手向下輕輕一劃。
“王爺不可呀,如此一來,恐難消眾怒呀。”
府中幕僚見王爺仍是不肯罷休,急忙出言阻止。
“快意事便做不得一件?!”
“此等快意事于大局無益呀,況且如今不少朝中官員已然頗有微詞,不可再拖延呀王爺。”
連番勸說之下,稍稍冷靜下來的趙光義最終棄了殺念,這口惡氣,暫且留著,日后定要出在那話癆身上。
“這里的冬天真他娘的冷。”
將自己裹成一個球的王大人嘟囔了一句,這一路行來,幾乎凍成狗。
這個時代的衣服也一點都不保暖,棉花羽絨服什么的就別想了,連個秋褲也是沒有,等回了京城得弄些羊毛羊絨來,讓繡寧那丫頭給自己做兩件羊絨服來穿穿才好。
“王大哥,我們快到了,繞過前方那個土坡,應該就能看到汴京城了。”
楊延昭擦了擦凍得通紅的鼻子,欣喜道。
“12345,我到嘍!”
一個小姑娘將手中的飛行棋一步一步擺到了終點。
碟兒妹妹果然沒騙她們,這飛行棋確實比那琴瑟琵琶有意思的多。
這一路行來,眾人是廢寢忘食的玩,旅途也變的不再枯燥,常有歡聲笑語自船艙傳出。
奈何人太多,而棋只有一副,幸好棋子正好有十六枚,這么一大群人圍著那么小的一個棋盤,盡管擠了些,倒也應了抱團取暖一詞。
“這有啥好玩的……”
被擠在角落的陽沖洛松伸長了脖子看著棋盤咽了一個口水,嘟囔了一句。
“這里的冬天真冷!”
還玉索著脖子站在船頭,連個羽絨服都沒有,在這里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一些鵝毛,等回了家給小蝶做兩件羽絨服才好。
遠處的五里坡已經遙遙在望,終于回家了,不知道學校里怎么樣了,這么冷的天,上學放學行路不易,干脆給他們放兩個月寒假算了。
“繡蕓,叫孩子們收拾一下,我們先把她們帶去學校安頓下來。”
一下子又來了那許多人,學校要更擠了,等明年開春,在操場邊上整塊地出來,建上幾間宿舍才好。
“廖掌柜,又要麻煩您一件事了,待會叫幾個人為這些孩子的住處安個取暖的爐子可好?”
“姑娘這話說的,老廖回去便安排人過來。”
應承了還玉的請求,臨下船前,廖掌柜還特意安排了幾人手下為她們背行李。
這個徐大人家的姑娘,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做,將收攏孤寡當作了一件事業,整日風風火火的拋頭露面,將來可還怎么嫁人喲。
領著一大幫女娃子先行在城外碼頭下了船,準備先去學校一趟,將這些人安頓好再回家。
出來這么多天,真有些想他們了,不知不覺,這小小的義學已融入自己的生活中,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孩子王,這感覺竟也與眾不同。
只是今日的五里坡義學異常的安靜,平常在山下便能隱隱聽到的讀書聲也是不見。
山門鎖著,兩紙封條異常的醒目,門口還站著兩個門神!
“站住!干什么的,五里坡義學已被查封,任何人不得入內!”
“查……查封?”
還玉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么出去一趟,咋就給查封了?難道老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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