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流臉色大變,趕緊解釋:“不是這樣的,蘭綺婉是在我離開之后才會那個劍道,我根本不知道,從蕭羽嘴里,我才知道這點?!?/p>
蕭羽冷笑:“那真的就很難解釋了,你的天份比蘭綺婉高得多,不然你也不會遠走,追尋你的遠大前途。那為什么天份高的你沒悟透月過留痕的劍道,反倒蘭綺婉這個平凡女子悟透了呢?這難以解釋?。 ?/p>
“蕭羽,你給我閉嘴!”顧千流大吼。
蕭羽撇嘴:“怎么,心虛了嗎?”
“我……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蕭羽嘆了口氣:“還是那句話,事實到底如何,你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是已經悟透月過留痕的劍道,知道這個劍道的強大威力,為什么會那么費盡千辛萬苦地搜尋明月扇,來和這個劍道搭配呢?世間的寶物那么多,如果你不是事先知道得到明月扇之后,可以充分發揮月過留痕劍道的威力,你會對明月扇那么上心嗎?”
顧千流啞口無言,好半天,猛地大聲說:“我是覺得明月扇來自失落古殿,肯定不簡單,才會那么上心,而且,明月扇很酷,比較能襯托我玉樹臨風的氣質。”
蕭羽大笑:“你覺得這么荒唐的借口,有哪個笨蛋會相信嗎?”
顧千流說的倒是真的,他其實并不知道明月扇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但因為和失落古殿這個神秘的所在扯上了聯系,自然也為明月扇涂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增加了明月扇的價值。另外,他也真的在乎自己的氣質和儀表。
不維持瀟灑的氣質和過人的儀態,怎么在萬花叢中過,盡情采摘嬌艷的花朵呢?
但這是他的心境,別人很難明白,安冷痕就很難明白。
安冷痕別說維持氣質和儀態,根本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加上蕭羽那么說,肯定懷疑顧千流的話,哼了一聲:“這個理由確實夠荒唐的!”
目光依然落在顧千流身上。
顧千流覺得自己真是沒法解釋了,大聲道:“我真的不會什么月過留痕的劍道,我甚至都沒見過?!?/p>
安冷痕冷哼:“這么說,你是不愿意說了?”
“不,我不知道,我沒見過月過留痕的劍道!”顧千流再次強調,跟著說,“先前咱們說好的,我獻出失落古殿的寶物,換取我的性命,現在我已經把寶物給你,按照約定,你就應該放了我。你總不會出爾反爾吧,堂堂幽魂劍主,不可能說話連放屁都不如。”
安冷痕沉默半晌,忽然開口:“對,我確實應該放了你?!?/p>
顧千流大喜:“這么說,我現在可以走了?”
安冷痕點頭,把手一擺:“請便,難道你需要我用八抬大轎送你離開嗎?”
“不用,不用!”顧千流又看看安冷痕,確定他是認真的,越發激動,拱了拱手,“那我就告辭了?!?/p>
轉身倒翻起來,雙手撐地,急著離開。
再過一會,他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心里暗想,度過這最危險的時刻,等完全恢復,就去而復返,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這么想著,背后忽然刺痛,低頭看去,赫然看到,一把劍刺穿了他,劍尖刺穿他的后心,從前面穿出來,正是安冷痕的噬魂劍。
劍尖如蛇信,此時還在微微顫動,掛著血珠,如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這……
顧千流艱難地轉身,向背后的安冷痕看去,咬牙說:“你說過放了我!”
安冷痕冷笑:“現在我又決定不放過你了?!?/p>
“你……你竟然出爾反爾!”
“對付出爾反爾的人,當然必須出爾反爾,不然,只會被你的出爾反爾害了。你先前不是和曼蒼云說好離開的嗎?但還是回來了!這次你離開,恐怕養好傷,還會回來吧。你根本不是個守信的人,對你,當然根本不用守信!對你守信,反倒會害了自己。因為就算你不會去而復返,也會到神劍島大小姐那里挑撥,借助神劍島大小姐對付我,到時,你絕對不會放過我的,是不是?”
“你……”顧千流嘴里涌出血來。
清晰感覺到,心臟和劍境都被刺穿,肯定活不成了。
安冷痕冷笑:“是不是很有意思?你的失信害了別人,害了蘭綺婉,害了曼蒼云,而現在,同樣是失信害了你,不過,這是我的失信?!?/p>
顧千流苦笑,還真的是。
安冷痕又說:“再說,你根本不該相信我的,為了寶物,我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殺掉,何況你呢?”
“但我已經把寶物給你了。”
“寶物是給我了,但相應的劍道卻沒給我,實在美中不足。”
“我根本不會那個劍道!”
“會不會的,只有你心里清楚!”
“看來……看來你還是相信了蕭羽那個小混蛋的話!”
“他說的有理,我當然要相信!”
“但我真的不會那個劍道!”
“你到底會不會,我只有親自驗證了才知道。這次,不用你為我解除疑惑了,我自己為自己解除疑惑?!?/p>
顧千流大驚:“你……你要奪取我的心神?”
安冷痕一聲陰笑:“這還有什么疑問嗎?這么好的修煉資源,我絕對不會放過的。而且,奪取了你的心神,我能讀取你的記憶,也就可以知道你到底會不會月過留痕的劍道了,簡直一舉兩得?!?/p>
顧千流知道,再沒法掙扎了,咬牙嘶聲道:“好,我……我輸給你了,但……但你絕對不要放過蕭羽那個小混蛋,絕對不要放過他……”
安冷痕哼了一聲:“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他讓我損失慘重,我也會讓他痛苦非常。”
“好,很好!”顧千流嘴里,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現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安冷痕低喝一聲,“魂噬!”
這么說完,噬魂劍上悄然閃過一抹暗幽幽的光芒,跟著,顧千流的身體劇烈顫抖,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被噬魂劍抽取出來,顧千流的目光也一陣震顫。
安冷痕大笑:“看來我升級到地極階四級,指日可待了?!?/p>
才說完,顧千流忽然低語:“恐怕你要等等了!”
這話如夢囈一般。
安冷痕正不知什么意思,忽然注意到顧千流的手,就發現,顧千流的手不知何時伸進了儲物袋,拿了個東西出來,攥在手心里。
安冷痕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才意識到,轟地一聲炸響,顧千流手中的東西猛地炸了開來。
安冷痕趕緊抽劍后退,即便如此,依然被bào zhà的氣流轟飛,在空中不停翻轉。
身上衣衫被炸碎,黑色的斗篷也被炸飛了。
蕭羽總算看到了安冷痕的真面目,這么看到,真嚇得臉色大變。
安冷痕的臉如同他的手一般,布滿傷痕,白骨外露。
這看來都是那股毀滅能量造成的傷害,不然的話,安冷痕這么高等級的劍士,不可能沒法恢復過來。
被那股毀滅能量折磨成這樣,可以想見,當時安冷痕不是功虧一簣那么簡單,肯定被那股毀滅能量折磨得痛不欲生。
造成如此慘重的傷害,怎么可能不痛苦?
安冷痕被炸飛出去很遠,總算落地,接連翻滾。
終于停下,翻身看了一眼蕭羽,冷冷地問:“我臉上的傷痕你都看到了?”
蕭羽苦笑:“你都這樣了,我可能看不到嗎?”
安冷痕撇嘴:“既然如此,我也沒什么好遮掩的了?!?/p>
把身上破碎的衣服扯掉,伸手從儲物袋里拿出一件青衫,穿在了身上。
穿好之后,低頭看看這青衫,微微一愣,眼中瞬間涌起了一抹哀傷。
蕭羽詫異,難道這青衫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打量一番,如果不看安冷痕臉上的傷痕,只看他這一身青衫,倒是特別有公子哥的風范。
像個特別有風骨的清瘦公子。
但除此之外,看不出別的了。
安冷痕見他看個不停,冷冷地問:“看夠了嗎?”
蕭羽笑了一下:“你穿這身青衫,簡直換了個人似的,以前的你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p>
安冷痕皺眉:“難道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樣子?”
蕭羽搖頭。
安冷痕冷哼:“諒你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以前確實不是這樣,反倒長得俊朗瀟灑,而且,我根本也不叫安冷痕,其實我叫楚冷痕。黑暗森林之戰后,我帶著跟隨我的幽游部族劍士到了寧靜深淵,等待三十年后魔魂劍衣的再次出現。為了避免別的劍士打擾,我們裝作幽游部族已經徹底消亡,用幽魂劍士來掩飾我們這些劍士的存在,我也因此改了名字,怕別人知道我還活著。寧靜深淵偏僻而安靜,永遠那么安靜,我又必須時時強迫自己安心修煉劍道,于是把自己的名字改為安冷痕。隱居三十年,苦心孤詣,我終于成了地極階sān jí劍士,并且再次來到這黑暗森林,這次,我對魔魂劍衣志在必得,誰也別想阻止我。”
蕭羽苦笑:“你倒是真夠有耐心的,城府也夠深,騙了那么多人。幾乎所有劍士都以為幽游部族徹底毀滅了,但其實,你們只是在隱居修煉劍道而已?!?/p>
楚冷痕冷笑:“這就是我要的效果?!?/p>
轉過身,看向顧千流的方向,哪里還能找到顧千流的身影,那里多了個大坑,顧千流早已粉身碎骨了。
楚冷痕狠狠地說:“這個混蛋,寧肯粉身碎骨,也不愿把心神給我,真是可惡。這個東西bào zhà的威力這么大,難道是神劍島大小姐的驚雷珠?”
沒有奪取到顧千流的心神,他看起來相當不爽。
這一下,對他來說,可謂損失很大。
沒得到顧千流的心神也就罷了,也沒讀取到顧千流的記憶,自然也就不知道月過留痕的劍道到底是什么。
當然,就算他讀取到了顧千流的心神,也不會知道月過留痕的劍道到底是什么?因為顧千流根本就不知道。
蕭羽的身體中,新的防御能量在悄然生成,比原本的憐心甲能量更加強大,比玄甲能量也更加強大,不但如此,比憐心甲的能量更強硬,比玄甲能量更柔韌。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防御能量,雖然蕭羽還沒時間驗證它的威力,但感覺中,比原本的玄甲能量強大了數倍不止。
不過,不知該怎么稱呼這種新的防御能量,不如就還叫它玄甲能量吧。
心念微轉,這股新的玄甲能量立刻在全身流動起來,可以在體外結成護甲,也可以在體內守護臟腑和劍境。
這是先前的憐心甲做不到的。
先前的憐心甲是袍子的形態,只能穿在身上,在身體表面,而這股新的玄甲能量和原本的玄甲能量一樣,可內可外,可聚可散,隨心而動,靈活多了,用途自然也就大得多了,比先前的憐心甲,檔次高了許多許多。
讓玄甲能量在全身流動著,蕭羽眼睛則看著楚冷痕。
他知道,接下來和楚冷痕的大戰不可避免了。
雖然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但仇恨早已結下,可以說,楚冷痕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手下,都損折在了蕭羽手里。
蕭羽一個人,把楚冷痕多年的積累化為烏有。
這樣的仇恨,楚冷痕肯定不會放過蕭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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