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就只有張隊一人生一個女孩。啊,這樣張家豈不絕后了。”
“可不是嘛。張大爺常常說,他寧愿張隊在家里種田,給他生個男孫,好繼承張家的香火。沒有男孫,清明、重陽墳墓沒人打理。逢年過節、初一十五沒兒孫上香祭拜、奉上供品,自己將來在陰間要挨餓,做人已經苦了一輩子,不想做鬼還要過苦日子。而且,在下面無臉去見列祖列宗,自己無人供奉就算了,還連累祖先也沒兒孫上香、沒人供奉。”
“那張隊一定十分非常想再要一個男孩。”
“當然了,可條件根本不允許。張大爺總是罵他不孝,沒有延續張家的香火。張隊特別苦惱,一方面國家政策不允許,另一方面張隊又特別熱愛自己的工作,真是左右為難啊。這不就是人們常說的——忠孝兩難全嗎!”沈不凡惋惜地說。
“咦,不凡哥,你查到那個殺害王奶奶的歹徒那五萬元的來源了嗎?”
“還沒。”
“哦……謝謝你了,不凡哥,再見!”話到嘴邊,我又吞了回去,我怎么敢叫沈不凡去查他敬愛的張隊的帳號?或者,拿陳大姐流產胎兒的DNA跟張隊的DNA作一下比較?
掛了電話,我思緒萬千,心情無法平靜,書根本看不進去,我干脆躺了下來。我不就是一個中學生嗎?我更應該去好好學習,哪怕去寫小說,也不應該去做偵探,力量太小了。我只有推測,根本沒有證據,就像天花板怪聲事件,明明知道了,也無法阻止事情的發生。但愿王奶奶的死是這件悲劇的一個句號。我覺得很累,眼皮很重,迷迷糊糊中,我睡著了。
“天啊!”一聲凄厲的尖叫把我驚醒。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時間,十二點〇五分。聲音好像是從王奶奶的靈棚傳來的,糟了。我顧不上換衣服,只穿著睡衣就直奔靈棚。
來到靈棚的門前,看到老師站在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靈堂,王奶奶的靈前赫然地吊著陳大姐!我走進了靈棚,看到陳大姐正對王奶奶的遺像上吊。她雙眼凸出,臉色泛紫,已經沒救了。她腳下除了一把弄翻的椅子,還有一張紙條。我拿起紙條,上面寫著:“我對不起王家,連王家的骨肉都保不住,而且以后都不能給王家生小孩了,我沒有臉在這個家呆下去了。”
“老師,快報警呀。”我對還在發呆的王老師說。
老師哭喪著臉打電話報警,然后對我說,“小陳說她守上半夜,讓我守下半夜,十二點來替她。我吃完飯,洗完澡就去睡覺了。等到鬧鐘把我鬧醒,來到這里見到門關著。叫了幾聲沒人應,覺得不妥,我撞開了門,就見到小陳她……”
“你在外面打不開門,也就是說,門是從里面鎖上的!”我說。
“應該是。靈棚的這個門只有在門里側有一個十分簡易的門閂,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鎖了。我撞開門時把門閂撞斷了。”王老師說。
這是一個密室!
“我沒有臉在這個家呆下去了”就非要自殺嗎?不能遠走高飛?這究竟是為什么?怎么悲劇還在繼續上演?我苦苦思索著。
我把紙條拿給老師看,他卻只有一臉疑惑不解而完全沒有悲痛欲絕的樣子。他嘴里還喃喃地說,“這是小陳的筆跡啊!奇怪了,奇怪了。”
正在這時,張隊突然出現在我們后面說,“我接到報案,就馬上趕過來了,小陳為什么要上吊自殺?”
“我根本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么?”老師遞給張隊那張紙條。
“這的確是小陳的筆跡,我認得。”張隊說。
“可沒有理由啊。”老師抓著頭皮說,“小陳哪里……”
張隊向老師使了一個眼色,老師就不說了。
5
星期五早上,沈胖來我喚一同去上學。
“你眼圈怎么那么黑呀,跟熊貓似的,昨晚干啥去了?”
“一夜沒睡,想事情。”我打著哈欠說。
“想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