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 思過
秦鳴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后悔,說道當(dāng)年因為誤闖禁地而被罰出凌云峰的大師兄顧青云,他心里可是十分芥蒂的,其實他一直后悔,當(dāng)年一時沖動,顧青云當(dāng)時作為凌云峰主殿大師兄,天賦讓人望而卻步,短短幾年,就已經(jīng)是0融合期低階的實力。可是為了守衛(wèi)著凌云峰的秘密,他不得不犧牲顧青云,也就從那以后,二師兄張吉接任了大師兄的地位,至此多年后,大家似乎都已經(jīng)淡忘了顧青云的存在,那個待人和善,風(fēng)流瀟灑的大師兄。
柳鳶兒此刻跪在大殿上舊事重提,正是為了壓上最后的籌碼。秦鳴本就是重病之身,此刻想到往事也是一陣觸動,不禁劇烈的咳嗽起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兩個凌云峰的紫帶弟子都來求情了。
一旁的楊莊主和許必文對望了一眼,使了個眼色。楊遠山不失時機的上前扶住秦鳴,楊遠山堅毅的臉上似有不忍,趁著這個機會耳語道:“掌門,做做樣子就好了,已經(jīng)很到位了”而許必文則走到柳鳶兒面前,嚴(yán)厲的叱喝到:“鳶兒,你也太不像話了,敢頂撞掌門師兄,難道掌門師兄是那種好壞不分,不辨是非的人嗎?給我起來,回去看我不罰你。”
這字里行間雖然是在斥責(zé)自己的徒弟,實際上卻也在無形中為林小魚說情。許必文回過頭,看著秦鳴:“師兄,你看。。。。。。。”
秦鳴被這兩個人一攪和,氣也消了一半,但是不罰他不足以平民憤,安人心。他想了一會兒,橫眉一立:“林小魚,我罰你自今日起,一個月內(nèi),看守劍冢,不得踏出一步,你服不服。”林小魚跪在地上,沒想到只是這樣的處罰,這好像還是個不錯的活兒啊,當(dāng)即點了點頭:“弟子認罰。”
這邊的事情了了,秦鳴和許必文轉(zhuǎn)身走進了書房。把眾人撇在了大殿里面。此時屋內(nèi)就兩個人的時候,秦鳴突然笑了起來,先是小笑,然后哈哈大笑起來。許必文被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神色有些慌亂‘莫不是受刺激了。’秦鳴因為笑的太張狂,不由得劇咳了幾聲。先是幾聲小咳,然后越來越劇烈,直到伴隨著一口血噴出口外。
許必文眼睛瞪得很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秦鳴,失聲道:“師兄,你怎么了?”秦鳴眼中的笑意依然沒有消盡,又笑了兩聲才止住,虛弱的喘了口氣,靠在太師椅上:“你們都被我騙過去了,哈哈,師弟,你看看這個是什么?”說完,秦鳴從懷中掏出一個銀灰色的劍穗。劍穗乃是劍上的修飾之物,在古代的戰(zhàn)場上,士兵持刀劍和敵戰(zhàn)斗時,都用紅綢和劍穗纏繞在手腕上,為什么呢,
原因有二。一、防止碰撞中兵器脫手。二、在戰(zhàn)斗中,會有血濺溢在刀劍的把上,而血是很滑的,容易導(dǎo)致兵器脫手,如果把紅綢和劍穗纏繞在手腕上,兵器就不容易脫手了。放在書房做配飾或者做鎮(zhèn)宅用的,劍也分文劍和武劍,文劍一般來說是不要配劍穗的,因為不是為了殺敵。劍慧還有層意思是見血。
此刻秦鳴手中的劍穗顏色十分怪異,是銀灰色的,從氣勢上來說,不但沒有血光之氣,倒有了幾分出塵之感,靈氣十分厚重,應(yīng)當(dāng)是件寶物。許必文就這么看著,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呼一聲:“怎么可能呢、這是冰蟬劍穗。這個不是百年前已經(jīng)在那場混亂中。。。。。。”當(dāng)說到百年前的時候,秦鳴明顯神色一陣呆滯,喃喃自語:“對啊,一百年了,要是沒有百年前的那場爭斗,又何至于此。”說罷,嘆了口氣,許久,才擺弄著手中的冰蟬劍穗。秦鳴抬起頭望著一臉吃驚的許必文:“師弟,你不會忘了當(dāng)時帶走這個冰蟬劍穗的人吧!”
許必文往后一退,支支吾吾的說道:“沒記錯的話,當(dāng)年,沈師伯,不是,是沈修在那場大戰(zhàn)中帶走了它,怎么會?”秦鳴支起身子,目光深邃的看著許必文:“沒錯,沈修,就是我們當(dāng)年的二師伯。昨天,有人把這個送上山,并且留下‘留情’二字。雖然送東西的弟子說是沒有見過,但是我想一定是他安排的,而他正是相救林小魚。”
右峰,凌云峰的晚輩自然不會知道,這個禁地就是當(dāng)年沈修的地方。林小魚自然也不會想到,老叫花子居然是凌云峰的掌門的二師伯,許必文似乎想起了什么,林小魚釋出的那招劍招,還有有弟子在右鋒看到的劍氣,似乎突然連貫了起來。他吃驚的叫出了聲:“師兄,你是說,林小魚收到了二師伯的指點。”秦鳴沒有回答:“恐怕不只是指點那么簡單,今天我在大廳里試了他一掌,我用了不到三層的功力,但是他全部受下了,這就說明他保守估計至少也是融合期高階了。”秦鳴起身,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夜色,呼了口氣:“我懷疑,二師伯把畢生的修為傳給了他,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修為傳送對方只能達到本人的三分之一,他是怎么打算的。”
“所以你是原本就打算留著林小魚,難怪你把他派到劍冢,想給他機會接觸水麟劍。你以為他作為二師伯唯一的授受弟子,也許能喚醒水麟劍?哈哈,你騙過了所有人。”許必文不遠處淺笑。秦鳴也隨著笑了,不時的,還伴隨著幾聲咳嗽。
另一邊
一夜無語,林小魚沒有合眼,他心里很復(fù)雜,想到了林鎮(zhèn)生死未卜的父親,想到了老叫花子,想到了在正殿上大家的舍身求情,一切一切縈繞在耳邊。他越想越睡不著,于是起床,取出一根樹枝,將老叫花子的劍招又使了一遍。這一次,他毫無保留,金丹期實力全部釋放,他將所有的不解和憤怒都灑向了那根樹枝。劍招極為低沉,似乎有千斤一般,林小魚卻是越來越快,越來越急速。就在他使出那日對抗丁末逸的那招的時候,劍招一指向天,樹枝由于不堪重負,“嗤”的一聲化為了粉末,他驚訝的看著自己空蕩的手,沒想到,這一招有那么大的威力。
而此刻的劍冢,水麟劍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劍冢內(nèi)劍氣立馬放大了一倍,猶如猛虎般呼吼撞擊著劍陣,一次強過一次,嚇得守護間種索橋的弟子瞪著大眼睛,一晚都沒敢睡覺。生怕有什么意外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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