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
穆晨軒抬高身體,調了調輸液管的流速,說:“還差一點,馬上就可以回家了。Www.Pinwenba.Com 吧”然后漫不經心地說:“你懷孕了,醫生說有兩個多月了。”她起先沒有表情,忽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半響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突然想到前一段時間見到酸東西就嘔吐的厲害,以為是胃部出現了問題。“方伶呢?”她虛弱的問。她是暈倒送進醫院的,那么其他人呢。穆晨軒不想讓她看出什么,只淡淡地說:“阿信帶她回去了。”“哦。”靳敏安心地閉了閉眼,突然覺得很累。
方伶被阿信托著出了醫院,她極不情愿的掙脫開:“你放開我!”阿信放開她,脫離束縛后的方伶,趕緊拉拉衣服。見阿信一直盯著她看,心里不免起了毛,煩躁地問:“看什么看!”看著她穿著與往日反差極大,心里頓時產生不好的預感。“說,今天為什么不好好上班,還穿的這么……”“我怎么了?穿衣服你還要管?我請假了,今天有事。”方伶將頭偏向一邊不敢與他對視,心虛的說著。“什么事?”阿信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一時又不忍拆穿。方伶猶猶豫豫還是沒有說出來,她裝出一副什么事都沒發生,高興地挽住阿信的胳膊:“好了,沒什么事。我剛買的新衣服覺得好看,就穿了。”“真的是這樣嗎?”阿信不生氣,反而有些高興。“嗯,真的。”方伶使勁點頭。“好吧,相信你。”阿信無奈,寵溺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方伶準備問,今晚可不可以陪她吃飯,他的手機卻響了。他接完電話,只對他說:趕快回家。然后開車走了,留下方伶氣個半死。
阿信接到穆晨軒的電話,就立刻回公司處理采買一事。咖啡店發生的事在華企集團盛行流傳開來。為了讓這些流言在穆晨軒回來之前永遠消失,阿信以董事會的名義召開了緊急會議,才將那些莫須有的流言壓下去:本公司所采買的這家咖啡店其實是董事長夫人經營的,歸到華企集團產下也是理所當然。至于開出兩位經理,是因為他們沒有按照甲方公司的有關規定進行下去,而是違逆了董事會做出傷害乙方的不當行為。根據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二條規定,此員工理應開除永不錄用。當這樣的消息擺在眾人的面前,所有人頓時啞然。怪不得董事長會不顧董事會情面毅然作出決定。
靳敏出院后,穆晨軒因為先前的事一時不好面對她。只好借故出差去了悉尼,臨走讓阿信接她回了穆汾苑。“嫂子,哥走的時候特別交代要好好照顧你,我不會答應你去上班的。”阿信忍不住靳敏的請求,又為了不違背穆晨軒的意愿,只好饒饒頭不好意思地將話擋回去。
“他小心的也太過分了,剛剛懷孕而已。”靳敏小聲嘟囔著上了樓。阿信看著她的背影直搖頭,轉身離開。
幾天以后,仍不見穆晨軒打回來電話,別在家里實在無聊,就約了方伶一起出去走走逛逛商場。
在華潤萬家門口,芳姐剛存完車出來,就看見靳敏挽著方伶走進商場入口區。她快步緊跟上去,見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便沒有上前打擾。她認識靳敏,靳敏卻不曉得她。一直到她們買完東西出來,芳姐這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什么都沒買,本來今天來商場是給她那個好弟弟買些日用品的。說什么去了悉尼,把老姐姐的家當成悉尼了。算了不買了,先回去再說。
“唉,最近幾天我都快給悶死了。”走在回去的路上,靳敏開始發起牢騷。
“怎么?你家那位不是去悉尼了嗎,這人走了,對你還不放心,還要雙倍看管。”方伶開始同情她。
“是啊,這不才剛剛懷上嗎,至于這么……唉,沒法說了。”靳敏嘆氣搖頭。
“小心駛得萬年船,誰讓你上次那個流產了呢,他那不是吃一塹長一智嘛?哈哈……”方伶想起穆晨軒緊張的那樣,沒見過哪個要做父親的緊張的好像要自己生孩子一樣,想想就搞笑。
“好啊,連你也取笑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靳敏生氣了,真的去撕她的嘴。
“你還來真的?好了不開你玩笑了。說實話我挺開心的,我馬上要做小姨咯。”方伶想著心里那個美啊。
“你就得瑟吧。”靳敏白了她一眼,心里很不服氣。
“你知道嗎,齊悅也懷孕了。”方伶突然站住,認真的給她說。
“什么?”靳敏聽到這個消息,心臟咯噔一聲,沒有了感覺,仿佛麻木了一樣。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看著靳敏一臉的迷茫,她繼續道:“忘了你整天足不出戶的。”
回到穆汾苑,靳敏就一直悶悶不樂鄭管家看在眼里,她知道她的脾氣,她也不好說什么,只好打電話匯報情況。剛拿起電話,座機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只是什么時候她走路不帶聲響了。最后心里沉重地慢慢抬頭不好意思的看著靳敏:“靳小姐。”
“不要叫我靳小姐,我現在已經是穆太太了。”靳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太太。”鄭管家輕聲隨后叫了一聲。
“你要跟他打電話說什么?我心情不好?還是每天不按時吃飯不按時睡覺?嗯?還是偷偷見了某個男的?”
“太太,我不是這個意思。”鄭管家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你就是這個意思!”靳敏瞪著她,最后慢慢恢復情緒后手輕輕松開,轉過身去不去看她。“你告訴他,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家。”
“這里就是你的家啊。”
“這不是我家!”靳敏說著大步上樓去了。
不是不想他了嗎,他的妻子懷孕了。自己為什么還是這么的在意,心里還是這么難受。他過的不幸福,自己也不幸福。彼此過著煎熬的生活,這么累。
芳姐回到住處,見穆晨軒斜躺在沙發上正帶勁地玩游戲,一時那個無語。一巴掌朝頭忽過去:“你小子還在這悠閑著玩游戲,你知道我剛才看見誰了嗎。”
“誰啊?”哪只穆晨軒看都不看她一眼,繼續手里的動作。在她眼里穆晨軒永遠就是個長不大的小男孩。她長他幾歲,她寵他愛他。
“弟妹。”她雙手環抱于胸,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穆晨軒手里的游戲把手一滯,差點掉到地上。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咧嘴一笑:“開玩笑吧,你一定是看花眼了。”
“我眼神好得很,跟他一起的還有那個阿信喜歡的叫什么伶的,倆人一路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
穆晨軒聽著她越說越懸浮,起身往外走。“你去哪兒?”芳姐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叫住他。
“回家!”穆晨軒在門口站定,生硬的答道。
“你不是在悉尼嗎,這么快就要回去了,想好怎么面對她了?”芳姐看著他的背,似在訓責,似在提醒。
“還沒有!”
“沒有就回來。不急你這一會。”
晚上,臨睡前他還是忍不住給她打了電話。聽到她的聲音,他的心里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定。
這件事情剛剛平靜了幾天,方伶因為偵緝處的案子一連幾天都沒有偵破,煩惱加上上面施加的壓力。無聊加煩惱無處訴說,才約靳敏出來喝茶。她們剛好在的那家茶店,是最近新開的。今天潘云飛也來了這里。喝完茶臨走時,三個人碰了面。三個人都是大吃一驚。
“好久不見,老同學。”
“我們應該叫你學長,你高我們兩屆還帶過我們軍訓。”方伶嬉笑道。
“是啊。”
三個人又從新回到茶座,說說笑笑。最后準備分別時,方伶的手機響了,是局里打的。她只好先走了。潘云飛開車送靳敏回了穆汾苑,車子停在大門口過了半個鐘,都不曾有要離開的意思。兩個人就那么靜靜地坐著看著前方。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她還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手緊緊住著包帶,都出了汗。“聽說齊悅給你懷了孩子。”
潘云飛輕輕嘆氣:“嗯。”靳敏勉強一笑:“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潘云飛慢慢轉過頭,憂傷的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可是我不快樂。”
靳敏知道他往下要說什么,連忙說:“哦,我該回去了。”隨手開了車門,訊速下車。潘云飛也跟著下車,追上她,戲劇性地一幕發生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緊接著將她帶進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摟住她。她眼中的一滴淚瞬間滑落,染在他的西裝上,化成大朵蓮花。不是彼此都祝福了嗎?可是為什么,還是放不下。靳敏委屈的眼淚止也止不住,流吧,流盡最好。
“你們在干什么!”一聲男人的聲音嚴厲的傳進他和她的耳朵里。“糟了。”靳敏聽出來聲的人是誰。趕緊從潘云飛懷里掙脫開,胡亂擦了擦眼淚。面對他,看到他臉色頓時變了。“你們怎么會在一起,怎么回事!”他上前一把扯過靳敏,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來。
“你誤會了,放開我。”由于太生氣,手上的勁太大捏的靳敏骨頭快斷了。他不管他說什么就是不放手,眼睛死死瞪著潘云飛:“她是我等來的人,現在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你沒有資格別碰她!”
“你……”潘云飛聽得澀澀的,卻什么也說不出口,將視線移向她。她只是搖頭,卻什么也沒有說。他的心涼了半截,好吧,我活該孤單痛苦。轉身回到車里,看了他一眼,開車離去。
看著他開車離去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決絕,失望。她的心碎了,他們愛過恨過吵過,到最后卻成了永遠的的錯過。
“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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