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心中一動,喊殺聲沒有停息,說明城內叛軍并沒有完全控制住局勢,只要皇帝還沒被抓住,那么一切都還有機會,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把皇帝抓在己方手里,否則一旦被叛軍抓住,一切都晚了。
“瓦力德,皇宮在什么方位?”青山扭頭問了一句。
“順著這條大道,大概十個街口,正中間就是。”瓦力德焦急的回道,一般皇宮,都是在主城的正中大道上,便于臣民朝見,也便于軍情等緊急公文的傳遞。
“曲建國,你帶一百人留在這里,奪取城墻,打開城門通道。”青山發布命令。
“諾。”曲建國領著沖進城的沙漠帝國騎士,分了五十人把守住城門通道,剩下的五十人在城內城門處阻擊源源不斷趕來的叛軍。
“瓦力德,走,我們去皇宮。”青山也不等瓦力德殿下回話,策動駱駝直直的沖了過去,無數的叛軍從周圍的房屋和街道中涌出,期間更多的是一群穿著白衣戴著面巾的叛軍堵住了前進的道路。前進的道路,每一步都付出無數的鮮血。
“穆罕姆德,怎么是你?!”瓦力德在挑飛一個白衣叛軍的面巾后驚呼。一個絡腮胡的沙漠漢子驚恐的退后,淹沒進人群中,讓瓦力德更驚訝的是,周圍的那些炙熱的目光,似乎都熟悉了起來,一槍挑飛一個白衣人面巾落地后,瓦力德才看清,這個人是哈里發,心中的沉重的快呼吸不出來了,一陣頭暈目眩似乎要暈倒過去。一旁的青山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一提長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瓦力德,暗中使勁一拍,瓦力德吃痛,終于醒過來了。一旁的西法怕瓦力德繼續發暈,召喚出了兩只牛頭魔,護在了瓦力德身邊。
“瓦力德,你怎么了?!”一槍挑死一個沖上來阻擋的沙漠騎士,青山邊前進邊問,跟隨在他們身后的沙漠騎士已經減員近二十人,好在瓦力德帶出去的都是精銳心腹騎士,所以他們并沒有崩潰和被沖散,只是他們的沖擊速度也降了下來,但依然艱難努力的朝皇宮前進。
“這些人,都是我安排在皇宮的護衛。”瓦力德有些失神,“他們為什么背叛我,為什么?”瓦力德的心在滴血,這些皇宮的護衛,基本都是他精心挑選的皇室部族子弟,忠誠和勇武都是值得信任的,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也參與叛亂,這對瓦力德簡直是一個天大的打擊。
青山正要說話安穩瓦力德,一個聲音卻在前方響起:“投降吧,瓦力德殿下,你的父皇已經被我們拿下,這里,骯臟而邪惡的靈魂,最終只能下地獄。”
“是你!”瓦力德雙目圓睜,怒容滿面。
“沒錯,瓦力德殿下,是我。”來人穿著紅袍,騎在駱駝上緩緩而來,周圍的人都停止了攻擊,“投降吧,你沒有機會了。”
“閣下是誰?”一旁的青山生怕瓦力德再出什么問題,先瓦力德一步問道。
紅袍人看了一眼青山,此時的青山穿著普通的沙漠帝國軍官服,這紅袍人只是將他當普通沙漠帝國軍官對待:“我?我是光明教廷在利得城神殿的紅衣主教,約克主教。你是誰?我記得瓦力德殿下帶出去的人中沒有你。”約克終于生出一絲警覺,這警覺不是青山帶來的,而是瓦力德一旁的兩只牛頭惡魔帶來的,要知道,對于光明教廷來說,牛頭惡魔這樣的存在,向來都是必須擊殺的。
“嘿嘿,你想知道我們是誰?”西法笑瞇瞇的站了出來,“我來告訴你吧!”話音未落,一個如鳥的惡魔破空而出,飛快的朝約克撲去。
“小心,約克主教!”一個白衣叛軍飛一般的跳起來,撲開了約克,自己被破空飛來的惡魔撲倒,瞬間被吸成了人干,而約克被驚嚇的跌落駱駝下。
約克主教大驚失色,兩息間又鎮定了下來:“教徒們,你們看到了嗎?他們就是惡魔,為了光明神,讓我們消滅他們。”約克主教看到被吸成人干的白衣教徒,雖然表面鎮定,但是心里卻無比驚駭,就算他現在還不是很肯定知道對方是誰,但這吸血惡魔的出現,已經足夠讓他們死上幾百次了,所以,約克主教已經不想勸降瓦力德殿下了,對光明教廷來說,有沒有這樣的皇子,對現在的大局影響不大。皇宮內的戰斗很快就能結束,所有的皇室成員,除了眼前這個太子殿下,其他所有人幾乎沒有一個人能跑掉,約克主教有些嘆息,如果不是為了消弱主城和皇城的防守,使叛變成功,他也不會用計謀調出瓦力德殿下。
西法和青山一聲嘆息,他們嘆息的是沒能一擊殺掉這個約克主教,此時青山和西法大概已經清楚了這次沙漠帝國的政變,肯定是由光明教廷策劃的,一如他們當年在德曼拉帝國都城做的那樣,雖然一開始看到城頭有白衣教兵時候就有懷疑,但此刻他們完全證實了自己的想法。西法召喚出的是吸血蝙蝠,是一種防御極為孱弱的惡魔,但吸血能力繼強,作為突襲來用,幾乎可以一擊斃敵,只是沒想到居然有白衣教兵反應這么快,提前擋住了吸血蝙蝠的突襲路徑。青山原本也是想著擒賊先擒王,在西法發難的瞬間也將自己的佩劍青藍投擲了出去,只是沒想到被驚嚇到的約克跌落馬下躲過了這必殺的一擊,而青藍劍鋒利無比,在青山全力投擲下,穿透人群后瞬間沒了影子,而約克隱入人群后,瞬間沒了影子,剩下的只有白衣教兵和黃衣叛軍。
“瓦力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山用長槍挑飛一個白衣教兵后,大聲問了一句。
“先殺到皇宮后再說吧。”瓦力德極為不忍心的用馬刀劈開一個黃衣叛軍的脖子。
“現在情況,我們可能去了皇宮也無用。”西法大聲說道,“你不是說這些人都是你皇宮的護衛嗎?”
瓦力德其實早已經知道西法想要說的是什么,只是他不愿相信,他希望奇跡發生,希望這奇跡是他父親年輕時候的勇武再現,希望這奇跡是他的勇武的弟弟們拼死護衛住父皇,但瓦力德內心其實知道,這很不現實,人,終究有雙拳難敵四手的時候。隨著瓦力德他們和約克主教對話的時候,皇宮處的打殺聲漸漸弱了下去,等到約克主教遁走,皇宮處的打殺聲幾乎消失,這意味著什么,幾個人都明白,而經過慘烈的搏殺,此時他們身后的騎士已不足五十人。
“現在只能你登基,才能挽回大局。”西法吐了一口唾沫,對著瓦力德說道。
“不行,父皇還在,我不能這樣做。”瓦力德一口回絕,西法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現在皇宮打殺聲弱了下來,我們不能再去,走,這邊,我們必須先占領一個地方固守待援。”青山指著一處打殺聲還極為濃烈的方向指去。
“那里是火神殿。”瓦力德看了一眼青山指的方向,心中一動,“我們可以去火神殿找火神祭司亞平殿下,他會幫助我們重新奪回皇宮,走。”瓦力德一馬當先,拍動沙蜥朝火神殿奔去,身后的青山和沙漠騎士一起轉向,艱難的劈開黃白的海洋。
此時的利得城內,局勢幾乎就如三人所想那樣,皇城的戰斗基本結束,光明教廷策劃了半年的沙漠帝國政變,最優先考慮和進攻的就是皇宮。為了這次政變,光明教廷足足準備了半年多,從史坎布雷城血夜結束后,光明教廷的軍事重心在德曼拉帝國,但情報等重心就一直在沙漠帝國,他們是想完美復制一個史坎布雷城計劃,從而解決光明帝國的腹部之患,為此,光明教廷更是從大陸戰爭開始后的兩個月,就開始對沙漠帝國的滲透,這滲透主要就是在光明教廷的影響力和部落貴族方面,一方面,光明教廷通過重金賄賂了五大部族,允許了光明教廷的神殿進駐利得城,雖然火神殿堅決反對,但已經失去了圣火扶持的火神殿人微言輕,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光明教廷,另一方面,光明教廷在利得城修建起神殿后,依靠光明帝國強大的財力,通過各種送蔬菜送米面等小恩小惠,逐漸籠絡起了人心,再通過光明教的教義逐漸潛移默化的洗腦了這些人,成為第一批信徒,漸漸的在半年的時間內,光明教廷在利得城內完全打壓了火神殿,甚至連御前會議都有改國教的呼聲,但這一點卻始終沒有實現,因為,火神殿掌握著一項極為重要的特權,那就是為皇帝加冕,賦予權利,否則不會被五大部族和沙漠國民承認,也正是因為如此,無論誰做皇帝,都必須得維護火神殿國教的存在。
就這樣,光明教廷不斷的潛移默化和收買,利得城內的大部分民眾都改換信仰光明神,而五大部族的大多貴族都完全的篤信了光明神,一切都朝著光明教廷預想的方向發展,除了皇室一脈,依然堅定的相信著火神殿,維護著火神殿的尊嚴,但皇室部族的很多貴族,都已經改換了信仰。眼見著時機成熟,光明教廷精心準備了半年的政變,就在利得城無數市民的支持下,驟然爆發,過程幾乎和帝都血液一樣,先是不斷的調開依然忠于皇室的部隊,接著就是暗殺和魔法攻擊,最后才是這樣的大規模部隊攻城,一切,都有條不紊,除了瓦力德皇子提前回來這一茬,原本的計劃是利得穩定后再騙回來殺掉的。
火神殿在利得城的西北角,也就是在皇城的西邊,西方的方位謂火,因此火神殿就坐落在此,此刻的火神殿抵抗極為激烈,無數的火神殿仆人和祭司,都爬上了神殿圍墻,朝著神殿外的白衣教兵用弓箭等還擊。自從光明神殿入駐利得城后,原本已經沒多少人祭拜的火神殿就更顯得落魄,但本代火神殿最高祭司火神祭司亞平殿下憂心光明神殿會對火神殿不利,早早的叫殿內仆役和祭司習練弓箭等,沒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場,這也怪光明神殿太小看了火神殿,沒有預料到一個已經幾乎破落的火神殿,沒了神力支持釋放魔法后,居然還真的去學習了弓馬,這無疑是對所供奉的神的不敬。
火神殿外的光明教徒和叛軍并沒有真正的強攻火神殿,因為他們雖然改信光明神了,但畢竟火神一直是沙漠帝國近萬年來的信仰,積威深厚,所以所有沙漠帝國的人的攻擊大多只是做做樣子,只是在外圍吶喊射箭而已,否則,以火神殿這群祭司和仆人的訓練水平,早已經被擊潰了。
正是此時,瓦力德和青山率領著近四十騎的沙漠騎士沖破了叛軍的包圍,來到了火神殿大門外。
“快開門,是瓦力德殿下。”一個祭司在墻上高喊,大門緩緩打開,眾人快速的通過后,大門又緩緩的關上。
“亞平殿下在哪?”瓦力德高聲問道。
“在火神殿主殿。”一個小祭司高聲回道。
“走,我們去見亞平殿下,剩下的人幫忙防守。”瓦力德對著青山和西法說道,后兩人點了點頭,跟隨瓦力德的腳步快速的朝主殿而去。
青山看了眼那高聳的三尖頂火紅的主殿,在陽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團烈火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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