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兩人離別時,為了以防萬一,他給了宋紋兒十顆的醬紫果,那果子雖然在他的眼中并不算什么,但是在外人的眼里,那可是絕對是稀罕之物。
若是讓人知道個中價值,必然會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因為就算是兩三顆,那里面蘊含的靈氣足矣將一個修者的實力狠狠地提升到地境。
甚至天境的修為。
宋紋兒說道:“用來救人,一個很好的朋友,她病了,之前你給我的果子,我都給她吃了,那果子可以抑制她的病情,只是最近,果子都吃沒了,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什么?”
陳拓眉頭一蹙,心中隱隱感覺不妙,說道:“她是什么修為境界?”
宋紋兒說道:“她沒有練過武功,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子。”
“這可就糟了。”
陳拓吃驚,就算是普通人,突然間給她渡入大量的真氣內力的話,那身體可能都會爆炸。
更何況,那醬紫果可是蘊含著靈氣。
能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得了的嗎?更何況,那可是吃了十顆。
“怎么糟了?”
宋紋兒不明所然,那醬紫果不是可以讓血肉起死回生的嗎?就是因為有這般神效,她才給了好朋友醬紫果,而且起初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陳拓掃了宋紋兒一眼,了然她心中的疑惑,說道:“醬紫果的確是有讓血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那也只是針對外傷內傷,而若是根據你所說的,你朋友是病的,那醬紫果只會加重她的病情,因為她作為一個普通人,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那般的能量。”
宋紋兒說道:“可是,她吃了之后,病情的確有好轉了。”
陳拓說道:“那可能就是一種回光返照的假象。”
“那可怎么辦?”宋紋兒有點慌了,聽到陳拓這么說,她覺得自己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你朋友現在在哪里?”陳拓問道。
“就在南都,穆府。”
宋紋兒說道,看向陳拓,目光陡然一亮:“小拓,你可是有辦法救她?”
陳拓微微沉吟片刻,說道:“或許可以將她體內的能量渡出。”
聽到陳拓有辦法,宋紋兒臉色一喜,催促道:“那我們趕緊去穆府吧。”
“不過,我得和父王說一聲。”
兩人先去與南王請示了。
因為昨日宋紋兒才遭遇攔劫,南王本不放心讓她外出,但是宋紋兒搬出陳拓的種種神勇事跡,表示有陳拓在,大可無憂。
南王這才允許,但是依然派出了上百人的軍隊同行。
——
一輛馬車,在上百鎧甲士兵的護送下,駛往了城南穆府。
很快,穆府便到了。
“拜見公主殿下。”
“拜見公主殿下。”
“......”
穆公正在為孫女的病情煩憂著,見到公主殿下駕到,急忙帶著兒子穆京以及一些家眷出來迎接。
雖然宋紋兒是穆府的常客,但是一些禮數還是要有的。
宋紋兒說道:“穆公、穆大人,都別客氣,我這次來,可是有要事的,我要去見媛媛。”
“公主殿下,這邊請。”穆公在前面領路。
一行人轉過一個彎角,很快便是到了那房間。
不過,穆公這才開門,眾人便是聽到了里面痛苦的呻吟聲。
宋紋兒一步向前,坐在床沿,握住了少女的手:“媛媛,你怎么了?”
少女臉色慘白,說道:“紋兒姐姐,我疼,好疼。”
少女的身體弓著,身體啰嗦,慘白的臉上冒著細汗。
一眾人圍堵在床頭,焦急萬分,但卻不知如何幫少女減少痛楚。
陳拓擠了進去,說道:“讓我看看吧。”
“他是?”
穆公老眼閃過疑惑,因為公主匆忙而來,并沒有為彼此做介紹,他并不認識陳拓。
“父親,他就是磨山關那個神秘少年。”穆京低聲道。
上次燕山自磨山關凱旋,南王大宴群臣,穆公因為憂心孫女之病,再加上身體剛好不適,并沒有出席那次宴會。
不過,穆京可是參加了,所以他認得陳拓。
按照常理來說,穆公就算是沒有參加那次宴會,他也會得知陳拓的情況,但是,最近,他實在太勞累了,所以乍一時沒想起來。
經過穆京一旁提醒,穆公這才想起這么一回事,老眼中陡然一亮,暗自道:“原來是他!”
“小拓,你看看有什么辦法!”宋紋兒目中焦急,微微側開身,留出一絲位置給陳拓。
二爺爺不僅煉丹厲害,而且也精通醫藥,因為煉丹和醫學本就是有著極大的共通點,經過平日里的耳濡目染,陳拓也是懂得不少的醫理。
陳拓坐在一角床沿,捋了捋袖子,頗有幾分大家風范,右手在少女身體各處大穴位輕點,少女頓時發現疼痛減少很多。
至少,不會疼痛的弓著背了。
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陳拓又探出手,右手三指按住少女的手腕。
少女臉色依然很慘白,但是目光很明亮,她在打量著陳拓,這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
這少年是紋兒姐姐請來的?真的沒有那么痛了,他可以治好自己的病嗎?但是他真的好小。
少女心中這般想著。
陳拓原本平靜的神色,此時眉頭微微一蹙,心道:“她的身體里面除了有大量的能量之外,似乎還有其他的東西,像是中毒,又卻不像是,按照這脈搏起伏程度,她是中蠱了。”
蠱。
陳拓并沒有見過,但是根據典籍記載,蠱可千奇百怪,各類各般,善可救人,惡可殺人。
“她的體內有東西,可能就是那東西讓她重病的,那東西吸收它太多的精氣,我先幫她渡氣,再解決那東西。”陳拓向眾人道。
一眾人臉色一喜,聽這么這么說,似乎得知少女病情來源。
“小神仙,你可是有辦法救媛媛?”
穆公聲音有點激動,知道了陳拓就是磨山關那神秘少年,再加上陳拓剛才露了一手,而且也可以查出連太醫都不得知的病由。
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宋紋兒問道:“小拓,真的可以治好媛媛嗎?”
“或許。”
陳拓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要幫她渡氣。”
宋紋兒問道:“我也不能在這?”
“不能。”
——
一眾人都出去了,包括宋紋兒。
那門也關上了。
陳拓說道:“姐姐,我叫陳拓。”
“我叫穆媛媛。”少女道。
“好,小媛姐姐,你體內的能量太多了,接下來,我要幫你渡氣,把那些剩余的能量渡走,之后再解決你體內的那東西,不過,需要你配合我。”陳拓年齡不大,但是此時卻像是一個長者的口吻。
“好!”
“把身上的衣物褪去。”
“啊!?”穆媛媛身體一顫,而后像是明白過來,低聲道:“好吧。”
穆媛媛身上的衣物不多,很快就褪得剩下最后一件薄衣,露出那白皙如雪的肌膚,她正想把那薄衣也褪去。
“不用全部褪去,這樣便可。”陳拓道。
穆媛媛臉蛋微微一紅,嚶聲應道:“嗯。”
正巧,從她貼身掉落了一個香囊。
那香囊,那獨特的香味,陳拓認得,就是小星城那夜,他幫人攔下了小偷。
而且,那時他還記得,那未露面的城主還打算要感謝他,那城主恰巧,也姓穆。
陳拓心中有了猜測,說道:“小媛姐姐,你是近日從小星城過來的?”
“嗯,對呀。”
穆媛媛下意識地回應道,但旋即便是一愣,想著陳拓怎么知道自己剛從小星城回來,不過很快,她也就了然了,說道:“是公主姐姐和你說的吧?”
“我曾見過你的香囊,在小星城。”
陳拓說道:“前段時間,你的香囊不是被偷了嗎?”
“......?”
穆媛媛沒有說話,扭頭過去,美眸驚詫地盯著陳拓。
“那天,我剛好路過小星城,那賊,是我抓的。”陳拓說道。
“原來是你!那天爹爹還派人去邀請你呢,打算要感謝你的,但是被你拒絕了,后來爹爹還親自去了一趟阿福酒樓,但是你們早就走了......”
說到這,穆媛媛顯得有點興奮,連她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面對陌生的男子,即便對方還只是一個少年,穆媛媛原本還是很緊張的,但是隨著這么一聊,兩人熟絡了不少。
她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陳拓讓穆媛媛盤坐起來,他也褪去鞋襪,他盤坐在穆媛媛的身后,雙掌抵住了她的后背左右心俞穴。
心俞穴,乃是人體氣流貫通所在。
在陳拓手掌接觸穆媛媛后背的那一瞬,穆媛媛身體微微一顫,她身上也不過是穿著一薄衣,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手掌傳來的熱量。
陳拓目光依然很平靜,他運轉道經心法,他的雙掌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穆媛媛體內的能量透過心俞穴,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體內。
穆媛媛體內的能量龐大,那也只不過是相對而言。
對于陳拓來說,也只不過小菜一碟,就好比醬紫果一般,他自小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那完全就是當零食的吃法。
一盞茶的時間后。
穆媛媛體內的能量差不多都渡出了,陳拓正打算收掌結束,卻是驀然有所感知,有一條細小的蟲子,正順著能量流出的方向游了過來。
陳拓眸光一亮,手掌的吸勁陡然加重,那游動的小蟲子,剎那就沒入了他的體內。
不過,那小蟲子,生命也注定是終結了。
陳拓的身體,可是打小浸染了無數毒物的,這可是一個毒體,那小蟲子連適應新環境的機會都沒有,就剎那嗝屁了,化為了一股精純的能量。
“我還想著怎么把你引出來呢,沒想到那么容易就搞定了。”陳拓心道。
那小蟲子,自然便是少女體內的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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