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噗!”
南都某一處,面具男正在打坐,突然,他心口莫名一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了。
嘴角的血跡,順著惡鬼面具滴落,顯得更加猙獰而可怕。
“怎么可能?穆媛媛身上的子蠱死了?”面具男的目光很森冷,但是此時卻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黑暗處,那里有一道影子。
面具男扭頭說道:“你,去查,究竟有誰去了穆府。”
“是!”
黑暗中,有人應道,空氣微微蕩起漣漪,拂動了燭臺上的燭火飄忽不定,似若幻滅,不過那燭火,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黑色的影子已經不見了。
“究竟是誰?”
面具籠罩下,面具男的臉色很難看,穆媛媛這一環如今被破,可是會影響到他的整一個棋局操控。
而他,現在只能想辦法彌補這一環。
——
“小媛姐姐,可以了,把這個服下吧,保你生龍活虎的。”陳拓收回手掌,拿出了一枚小果子。
那果子是黑色的,卻閃著誘人的光澤。
“我的病,治好了?”穆媛媛不可思議地道,她的臉色沒有那么蒼白了,她可以感覺到渾身很輕松,就和小時候一樣。
這種感覺,真好。
“嗯,幫你解決了。”陳拓道。
又得到陳拓的明確回應,穆媛媛這才相信,折磨自己多年的病,真的好了。
“謝謝你!”
穆媛媛很激動,這才接過陳拓手中那枚黑色的小果子,果子入口,很是甘涼。
化為了一股股柔和的能量,慢慢地滋補穆媛媛那干旱已久的筋骨脈絡。
穆媛媛還想說話,陳拓在她地頸脖處穴位一點,原本已經變得精神奕奕的穆媛媛,立刻就昏睡了過去。
“好好睡一覺吧,睡醒就好了。”
穆媛媛大病初愈,現在看似神采奕奕的,但是實際上,身體還是非常的虛弱的,還得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行。
否則,會很容易落下病根。
——
陳拓打開房門。
宋紋兒、穆公一行人早已焦急等待已久,見到陳拓出來了,立刻就圍攏了上來。
“很順利,出乎我意料,都解決了。”陳拓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進去看看媛媛。”
宋紋兒準備往房里去,卻是被陳拓攔住了,說道:“她已經睡著了,讓她好好地睡吧,睡醒就好了。”
聽到穆媛媛真的好了,穆公、穆京兩父子一個勁地給陳拓道謝,那可一個激動。
父子倆差點給陳拓叩謝了,不過卻是被陳拓阻止了。
穆公拉著陳拓的手,說道:“恩人,你救了媛媛,就是我穆府的恩人,穆府永遠感激你。”
“穆公、穆大人,小媛姐姐那病,其實并不是病,而是中蠱了。”陳拓道。
“蠱?”
宋紋兒三人神色微微一怔,并不知‘蠱’是何物,但是穆媛媛的病是‘蠱’所致,那必然是可怕的東西。
“這蠱,吸食了小媛姐姐的大量精氣,所以小媛姐姐才會一直都很虛弱,在外人看來,她就是病了,但卻不得知病根。”
陳拓看向了宋紋兒,說道:“若不是小媛姐姐有醬紫果的能量支撐著,那蠱蟲,此時恐怕吸食的就是......”
陳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三人都了然。
陳拓繼續道:“蠱,并不會隨意招惹上的,除非,是被人下蠱了。”
“被人下蠱?”
三人神色一變,尤其是穆京,臉色變了又變,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
黃昏時刻,穆媛媛醒來了,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臉上恢復了血色,這很神奇,她真的康復了。
不過,她康復的消息,很快就被穆公禁錮了。
所以,只有少數人知道穆媛媛具體情況。
宋紋兒要回宮了,陳拓護送。
同時,還有穆公、穆京兩父子,一同隨往王宮。
一路很順利,陳拓護送宋紋兒回宮之后,他便是回燕府了,至于穆公倆父子找南王商議何事,他則是不需理會了。
不過,他也隱隱中覺得,這事,和他解決了穆媛媛的蠱蟲,大有關聯。
因為,陳拓也將蠱蟲之事告訴了穆公父子,蠱從何來,或許他們倆父子最為清楚。
——
昏暗的地宮中,面具男聽著眼前黑暗中影子的匯報,神色很陰沉,說道:“又是他,接連壞我大事,我不管他是什么來歷,我今晚要他死。”
黑暗中,那影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代表了他此時的情緒,說道:“就算你不開口,他殺了浪子,這人我也必須要殺。”
面具男雙手交合,微微一握,說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
三更天。
子時。
夜色朦朧。
萬籟俱寂。
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
白日里,人潮人往,繁華的街道,此時,早已閉門關戶,家家戶戶進入了夢鄉中。
漆黑的街道,已經沒有了行人。
除了那打更的老頭。
還有,不時巡邏而過的巡夜兵。
“防盜防賊,小心火燭......”
這個點,打更的老頭都哈欠連連了,老眼低垂著,就準備去交班去了。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黑暗的盡頭,一閃而過,似若鬼影。
掠過打更老頭的頭頂,老頭眼睛迷糊,猛然一個激靈,但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黑色的影子,已經不見了。
“唉,真是老了,都出現了幻覺了。”
老頭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并沒有看到人,隨即晃了晃腦袋,訕笑道:“大晚上的,哪里會有人出來瞎亂逛的!”
打更老頭吆喝著略是疲倦的聲音,慢慢地走遠了。
那黑色的影子穿過街道,掠過屋檐,很快就到了燕府。
那影子腳步飄若無物,雙腳倒扣在屋檐上,微微凝神細聽,便是朝一角的房間掠去。
那窗門是打開的,他正想進去,卻驀然發現,在他的側方,不知何時,已站著一個人。
影子作為一個夜行人,雖然早已習慣了黑夜,但是此時無緣無故,身旁無聲無息地出現一個人,平和的心境,還是出現了一絲波瀾。
“是他!”
透過夜光,影子看清了,那是一個少年。嗯?就是他的此行目標。
“鏘!”
影子拔劍,目無波瀾,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陳拓,他的劍很鋒利,在這少月的黑夜中,顯得異常的璀璨。
他出劍了。
他一身黑衣,與黑夜融為了一體,璀璨的劍芒,看似雖然有跡可循,卻也成為可怕的殺技。
那光,可以刺瞎人的雙目。
很多人,就是在劍芒刺眼的瞬間,被奪走了性命。
因此,對于影子殺手,江湖有流傳:一遇劍芒,生死兩茫茫。
這就是他影子殺手,在這江湖的地位。
但,卻從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因為,他永遠都是一道黑夜中的影子。
若說浪子殺手,是這江湖的年輕翹楚,而他影子殺手,則是好比那殿堂級的元老。
世人不知的是,他也是浪子殺手的師傅。
“一個天鏡的修者?”
從那氣息,陳拓感知到了來人的境界,璀璨的劍芒,讓他眼睛微微一縮,但并不妨礙他的視野。
‘轟’的一聲。
他剎那出手了,他一拳打中那耀眼的光芒,隨著悶哼聲響起,劍芒微斂,影子殺手咳血倒退。
露出了身形。
他并非無形,只是習慣了,當做黑夜中的影子。
他目光微微閃動,一個閃身,立刻隱藏于朦朧的黑夜中,夜風微動,院落中不高的樹木,枝葉微微搖晃,發著‘沙莎’的聲音。
“鏘——”
黑暗陡然光芒一閃,一道劍芒快如絕倫從后方,劃向了陳拓的頸脖處。
連空氣都發出了破空的聲音。
那劍太快,連空氣都撕裂了。
噗——
劃出的劍芒將陳拓撕碎了,但卻沒有任何的鮮血,那只是一道殘影。
影子殺手大驚。
而陳拓,已然出現在影子的右方。
他一個‘虎爪’抓出,隨著‘咔嚓’一聲骨頭碎響,陳拓將影子握劍的手腕直接捏碎了。
黑色面紗籠罩下的影子殺手,那是一張蒼老的臉,剎那冷汗就冒出,但他卻是沒有哼聲。
一個扭轉身形,想要再度沒入黑暗中,陳拓的一腳,已經踢來。
“嘭!”
陳拓力大氣沉的一腳,踢中影子殺手的腰盤,將他的腰骨都踢碎了,直接破了他的身法。
“噗哧——”
影子殺手口中吐血,終是臉色駭然,自己刺殺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自己已經踏入了天境,卻是被人耍猴一般,剎那間就破了自己的身法。
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是自己太弱,只是敵人,太強了。
兩人的打斗,也就持續那么片刻半會,但是早已驚動了燕府上下,整一個燕府一陣喧鬧,各處燃起了火把,朝這邊趕來。
燕山來得最快,手握長刀趕來,卻發現戰斗已經結束了。
陳拓用影子的劍,挑掉了影子的面罩,冷眼看著影子蒼老的臉,說道:“說吧,說說你的來頭。”
“你覺得我該怎么回答你?”
影子殺手笑道,不知是為自己淪為階下囚而悲哀,還是對于陳拓不屑。
“說你知道的事情。”
陳拓說道:“修行不易,我希望你能夠珍惜,這是你的機會。”
“你知道,我不會的。”影子殺手搖了搖頭,目光很平靜。
他是黑暗中的頂尖人物,縱橫于黑夜,殺人無數,享盡那孤獨的榮耀,在他的生命里,只有成功或者失敗。
成功,可以繼續活著,受黑暗眾人的敬仰。
失敗,就意味著生命的終結。
這就是殺手‘規則’。
陳拓說道:“好,明白。”
“噗——”
劍芒一閃,那蒼老的頭顱,自頸脖處斷裂,噴濺出來的鮮血,將斷裂的頭顱沖得拋飛起來。
離身的頭顱,見證了他生命的終結。
噴涌出來的鮮血,淋灑了那無頭的尸體,而后才緩緩倒下。
應血而生,也因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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