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是半個月過去了。
自那一夜后,平圣盟的人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安份地異常,整一個南都,似乎已經不見他們的蹤影了。
在外人看來,這是在南王的重力打擊下,平圣盟不得不選擇蟄伏起來,以減少己方的損失。
畢竟,這國家還是南王的,而平圣盟,也只不過是隱藏在黑暗中的耗子。
這半個月時間內,也發生了很多大事。
戎國又開展了大動作,各路大軍、以包圍式線路入侵南國,企圖占據南國邊防各個要塞城池,從而一舉拿下整一個南國。
戎王這是大蛇開口,但不怕撐死。
因為,戎國的確有這般的實力。
自戎國這些年,吞并了南部各個小國后,面積更加的遼闊了,面積更是整一個南國的十數倍。
在兵力方面,戎國收編了很多的俘虜,在綜合實力方面,也大大得到提高。
其中,南國處于戎國國土面積的半包圍圈中,如同包餃子,南國,就是那一塊餡。
這也是為什么戎王堅決要消滅南國的原因。
誰都不想自己的國土中,有那么一塊突兀的存在。
餃子,總得是要包好,才可下鍋。
不過,南國處于高地,各處邊塞城池都是處于險隘之地,造就了易守難攻之勢。
再加上,在如今南王英明的領導下,各種惠民政策的實行,使得國民同心,這才勉強抵擋住了戎國的各方位侵略。
當然,這抵擋,也只是暫時的。
其實,戎國實力,并沒有徹底顯露出來,包括磨山關的大戰,那也只不過是戎國實力的一角。
南國知,世人亦知。
因為戎王也在忌憚南國的盟友——大魏國。
大魏國,這是一個足以讓戎國顛覆的可怕大國,實力強橫,兵多將廣。
它的實力,遠遠超出了南部諸國的實力,包括戎國。
就算戎國整合了周邊諸多小國,也不敢與大魏國叫板,這就是大魏國的強大。
燕山離開南都了,前往北邊荔山。
荔山是南國的另一處大關,其重要性不亞于磨山關,半月前,戎國另一路兵馬,對于荔山似乎有所動作。
所以,早在半月前,南王調遣燕山前往荔山,隨同那邊的將領一起鎮守。
這半月的時間,南國邊塞風云又起,但是相對而言,南都隨著平圣盟的消停,卻是頗為平靜了很多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這段時間,陳拓過得也很休閑,有空就去找宋紋兒敘舊,或者幾人約伴出去游玩。
盛夏的南都,景色很美。
這日,天剛下過雨,洗去了大地的燥熱,迎來了一股濕潤的空氣。
落明湖。
這是南都境內的一大湖泊,盛夏時節,湖中盛開了大量的荷花,雨過初晴,墨綠的荷葉還兜著一汪汪雨水。
不時有一陣清風吹來,荷葉傾斜,那雨水如同一顆顆透明的珍珠,撲通撲通栽入了湖中,似乎是萬千只青蛙一道跳水。
一華貴小船上,王猛、洪復輪換搖槳。
小船的一頭,陳拓嘴里叼著一截草根,正悠哉地躺在那,很是愜意。
草根很有嚼勁,帶著淡淡的甘涼味道。
船篷內,擺著一張小矮幾,倆少女正在下著圍棋,不時有陣陣風鈴般的聲音傳入陳拓的耳中,那是宋紋兒和穆媛媛。
穆媛媛現在已經真正地恢復過來了,面容泛紅,那傾城美貌并不輸于宋紋兒。
湖泊很大,雨過之后,更是賞荷花的最好時機,游湖的人并不少,其中最多的就是一些才子書生。
風動撩簾,船篷的珠簾不時拂起,偶爾乍露篷內傾城之姿,吸引了一些才子書生的目光,但是并無人敢上前搭訕。
搖槳的王猛,長得膀圓腰粗,就那搖槳的架勢,就好像是拿刀打架的模樣,一看就是不大好對付了。
就這陣勢,就已經嚇倒了不少書生才子。
再者,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看出,這輕舟,并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小湖的不遠處,有一華貴公子,面容俊俏,站在船頭,負手而立。
他看到了船篷內的宋紋兒倆女,不由神色一癡,說道:“想不到南國竟然有這般絕色之姿!”
“駛過去,我要與兩位小姐一敘。”那公子說道。
“是,公子。”
——
王猛正搖著船,注意到不遠處,有一艘小船正朝著這方面駛過來,眉頭微微一蹙,向陳拓說道:“小爺,有人駕船過來了。”
“兩位小姐姐魅力可真不小啊。”
陳拓頭也不抬,說道:“肯定又是哪個阿貓阿狗的,你看著辦吧,不行的話,不介意讓他們在這湖洗個澡。”
王猛繼續搖著槳,說道:“明白。”
“這人一身穿著不簡單啊,怎么沒聽說過南都有這么一號人。”洪復打量著船頭上那站立的貴公子。
“管他呢,小爺說了,不介意讓他們在這湖洗個澡。”王猛道。
“......”
兩人說話間,那船已經慢慢靠了進來。
“看,又有人想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他不知道,前面剛有人搭訕,最后掉湖里洗澡嗎?”有人看向了這邊,低聲議論。
“不一定哦,看那公子一身華貴裝扮,來頭可不小,可能會吃上那天鵝肉也不一定。”有人回應,不過也是抱著看好戲的想法。
船頭那一處,貴公子身板挺直,彬彬有禮向前拱手道:“在下冉定,想邀請船上兩位小姐一敘,不知可否?”
王猛說道:“我家小姐不想和任何人一敘,更何況,是不認識的人,你走吧。”
貴公子依然彬彬有禮,說道:“煩請這位兄弟帶話給兩位小姐,在下的確是帶著誠意而來,遠處驚鴻一瞥兩位小姐容貌驚為天人,特意前來邀請一敘。”
兩船的距離,就那么巴掌大。
所謂的‘帶話’,只不過是客套話,船篷內的宋紋兒、穆媛媛自然是可以清清楚楚聽到了,貴公子也只不過是希望能夠等到船篷內的人回話。
“你倒是實在,我們兩位小姐的確是天人之姿,但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見的。”王猛嗤笑道。
“大膽......”
貴公子身后站出一人憤怒呵斥,但卻是被貴公子抬手打斷了,看了一眼那手下,說道:“退下吧。”
“是。”
那手下有些悻悻,但卻也不敢忤逆貴公子的話,目光陰冷地掃了王猛一眼,便是退下了。
“這位兄弟,還請煩勞傳話,冉某他日必有重謝。”貴公子繼續道,言語很懇切。
“你這謝,還是收回吧,我承擔不起,抱歉,從哪來的,就回哪去吧。”
王猛回絕了,槳櫓搖動,打算駕往他處。
“實在是太放肆了。”
貴公子的手下,再度呵斥,他一腳邁出,一股龐大的氣息直接壓向了王猛和洪復。
這次,貴公子并沒有制止。
“這!?”
王猛、洪復大驚失色,那強大的氣息,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們的身體上,讓他們手腳難以動彈,更別說搖槳。
貴公子身后那普通的隨從,竟然是一個天境的強者,這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
“別人不愿,便是以武力威脅,這究竟是誰放肆呢?”一道平淡的聲音自船頭的一頭傳來。
王猛、洪復身上陡然一輕。
而那貴公子的隨從則是臉色陡然一白,‘阿噗’一聲,一口鮮血涌出。
“嗯?”
貴公子看向了那船頭的一頭,似乎此時才發現陳拓的存在。
陳拓依然微躺著,說道:“既然你們如此放肆,那你們就在這湖,好好洗個澡吧。”
轟!
隨著陳拓的話音一落,一股更強的氣息壓下,貴公子所在的船只,‘轟’的一聲爆碎,貴公子以及數名隨從,措不及防下,紛紛落湖。
貴公子華麗的衣衫浸濕了,梳理整齊的頭發,也濕噠噠地貼在臉上,很是狼狽。
“公子,你沒事吧。”那些隨從很緊張,急忙游了過來,扶住了貴公子。
“你們都滾開。”
貴公子很惱怒,這般狼狽模樣,何曾有過,卻沒想到初來咋到這南都,竟然受到這般侮辱。
更何況,周圍還有那么多的游客行人看著,那些議論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我就說嘛,又是一只癩蛤蟆,哈哈......”
“好,你贏了,這二兩銀子,歸你了。”
“......”
“可惡。”
貴公子一躍而起,輕踩在破碎的船板上,俊俏的臉很陰沉,看著漸漸駛遠的船只,并沒有追趕。
因為剛才,在船只爆碎的剎那,他完全是有實力避開不落水的,但是,卻是有一股力量狠狠地把他壓了下去了。
貴公子陰沉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四周議論的人群,猛然一揮袖,駕著船板,從另一方向離去。
“你看,那人竟然是個武功高手。”有人驚叫。
“是高手又怎么樣,還不是一只落水的癩蛤蟆。”有人調侃,不過,那貴公子已經遠去。
“......”
“你們這些無知的南國刁民,著實無恥。”
貴公子的隨從,也紛紛躍湖而起,呵斥之余,立刻便是踩著湖面,施展輕功,向貴公子離去的方向追去。
“切,誰無恥了,自己都是一群癩蛤蟆呢,還有理說別人了。”有人表示不滿,極是鄙夷。
但,那些隨從已經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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