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節,荷花大開。
經過雨水的一番澆灑后,粉白中帶著淡淡一抹紅暈的荷花,在青翠碧綠的荷葉簇擁中,顯得更加的妖艷。
果真大好風光一片。
小船悠悠游蕩在落明湖中。
陳拓吐掉口中草根,那草根經過多番的咀嚼,已經索然無味了,只見他起身來,掀開船簾,進入船篷內。
“小拓,剛才那人是誰?”穆媛媛問道。
陳拓說道:“沒事,又是一只癩蛤蟆罷了,想要一睹兩只白天鵝的絕世容姿,不過,那些癩蛤蟆著實是煩人。”
“按照你的意思,是怪我們?”宋紋兒盯著陳拓,流連的美眸中,帶著一絲隱晦的不善。
“哪敢哪敢,就算再來幾只癩蛤蟆,有我在,都可以幫你們趕走,哈哈......”
一行人直玩到天色漸晚,這才返程。
宋紋兒一回到王宮,便是被南王傳喚了過去。
南王正在養心殿批閱奏折,宋紋兒走了進來。
“嗯?紋兒,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南王抬頭,眸中露出了柔和的目光,說道:“今兒去落明湖,玩得怎么樣?”
“那里的荷花都開了,很美,今兒游湖很開心,待父王何時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宋紋兒說道。
她徑直走到南王的身后,幫南王揉捏肩膀。
“好,看父王什么時候給自己放個假,好好陪紋兒出去玩玩。”
南王放下手中的奏折,感慨道:“這么多年了,父王都沒有好好陪過你,是我這個父親的失職啊。”
宋紋兒說道:“父王說的哪里話,父王一國之君,自然得要以國家為重,紋兒心里心里清楚。”
她又繼續道:“李公公說,父王你找紋兒有事?”
南王沉默好一會,最后一嘆,才開口道:“大魏太子來南都了。”
宋紋兒一驚:“大魏太子?”
南王說道:“對,意是商議元日之事。”
宋紋兒默然不語。
南王嘆道:“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無用,苦了你,但,我不得不這么選擇,因為,我也是一個王。”
宋紋兒神色微澀道:“父王,紋兒明白,并沒有怪父王的意思,父王當以南國為重。”
——
南都。
某一客棧。
高級客房中。
“殿下,屬下已經將文書遞交給南王。”一人恭敬道。
在他的前面,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正是今日落明湖那貴公子。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器,聽著屬下的匯報,輕‘嗯’一聲,說道:“交給你的事,查的怎么樣?”
“回稟殿下,屬下已經查明,那二女,其中一人,正是南國公主宋紋兒,也是未來的魏國王妃。”
“哦,竟然是她!”
貴公子眉頭微微一蹙,而后又散展開來,道:“另外一人呢?”
“另外一人,是當今南國三公之一穆公孫女,叫穆媛媛。”
“穆媛媛么?”
貴公子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說道:“既然父王的王妃,本太子要不得,但是,三公之孫女,那倒是尚可。”
“少年,又是何人?”
“那少年的身份尚未查明,但據傳言,他自一月前,突然出現磨山關,斬殺了戎國了大將耶滿休,實力不凡,可能是半步靈者的修為。”
“半步靈者么?看來來頭不小。”
貴公子微微沉吟,而后嘴角一勾,說道:“希望他能夠識相,不然,我不介意,殺了他這天才。”
——
第二日。
南王在奉天殿,設宴恭迎魏國太子,以及一眾魏國使臣。
公主,南國三公,還有一眾高級文武群臣,也是出席了酒宴。
南王也有邀請陳拓,不過被陳拓拒絕了,魏國太子是誰?什么來頭?那關他啥事?太子么?在他眼中,就是一只鳥。
可以吃的鳥。
南王設下這宴席很隆重,畢竟魏國太子是代表了魏國而來,更重要的是,更是關乎兩國聯姻大事。
關乎到南國的未來。
下午時分,宴席結束了。
待到魏太子冉定走后,南王大發雷霆,砸了很多的瓷器玉具,一眾大臣惶惶恐恐,同時,也是極為的憤怒。
因為,魏太子太過分了。
兩國聯姻,竟然要一個三公的孫女作陪?這是千古未有的事情。
——
——
“魏太子冉定實在欺人太甚了。”
宴席結束后,宋紋兒徑直來了燕府,她也不知道為何來告訴陳拓,因為事實上,她也很少有可以傾訴的人。
至少如今,陳拓絕對是一個最佳的傾訴對象。
這段時間,在南國的全力打壓下,平圣盟收斂了起來,再加上,南王派遣了大量的高手保護宋紋兒,所以現在的宋紋兒,都是出入自如了。
宋紋兒說道:“昨日,那落水的貴公子,就是那魏太子冉定。”
“原來是那小子,恐怕小媛姐姐在昨日,就被那家伙盯上了。”陳拓先是眉頭微微一挑,而后看著宋紋兒好一會,看得宋紋兒都開始莫名其妙的時候,他突然笑道:“這樣子也好啊,你們一同嫁過去,也好有個伴,至少以后兩人可以聊聊天的,不會太寂寞。”
“你這家伙,現在還有心情說這種玩笑!?”宋紋兒甚是惱怒,按照這家伙的意思,這感情是件好事?
陳拓笑意一斂,帶著嚴肅的語氣問道:“你們都不想嫁過去大魏是么?”
宋紋兒哼了一聲,說道:“自然是不想嫁過去。”
陳拓說道:“那好吧,只要你們不想,不嫁過去就行了。”
宋紋兒微微沉吟,隨即一嘆,說:“若是有得選擇,誰都不愿嫁過去,但是,你要知道,南國,需要我嫁過去。”
陳拓再次強調,說道:“若是你不想,我不會讓你們嫁過去的?”
宋紋兒先是一愣,詫異地看了陳拓一眼,而后笑了,說道:“不管怎么說,還是得要謝謝你,姐姐呆在南國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得要好好陪陪姐姐,要不然,以后要見面,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
穆府。
穆京紅著眼向穆公道:“父親,難道真的要把媛媛陪嫁過去魏國?”
穆公臉上的皺紋更深了,深深一嘆,說道:“就算不愿,那又如何?南國,需要媛媛。”
——
翌日。
南王同意了魏太子要求。
事實上,倒不如說是同意了魏國的要求,元日之日,公主出嫁,三公之一穆公的孫女穆媛媛陪嫁。
“本太子倒是沒有白來一趟南都。”魏太子冉定得到滿意的答復,帶著魏國使團一眾人離開了。
——
南王病倒了,病得很嚴重,連從不缺席的早朝,也沒有出現。
南王還在大展宏圖的年齡階段,可如今,他真的病了。
陳拓得知消息,趕去了王宮。
“南王這是太勞累了,而且壓力太大,所以才病倒了,不過沒事,好好休息幾日便無事。”
陳拓給南王把了下脈后,給他吃下了一枚果子。
這果子并沒有特別的功效,但是卻是可以去疲勞,解壓力,有定神之效。
知道南王身體并大礙,宋紋兒放下心了,朝臣忐忑的心,也放下了。
南國需要南王,若是南王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那么如今的南國,可能就會在朝夕間,跌入萬劫不復之境。
除了如今的南王,整一個南國王室根本沒有人能夠勝任復興南國如此重任。
——
南都,某一處。
“主上,屬下已經查明,那老家伙的確是閉關了,而他的那些弟子門生都為他護法了。”一方臉大漢單膝跪在地上,向站立在前面的面具男匯報。
這方臉大漢,正是半月前,樂豐街,領頭攔劫宋紋兒之人。
“好,妙哉,現在南王也病倒了,可真是天助我也。”面具男大笑,毫不掩飾此刻的心情。
方臉大漢說道:“主上,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吧!”
“這魏國太子來了南都,為何不和他談下。”
“謀劃了那么久,布下那么大的局,現在就差收割成果的時候,這最后一步,我自己也能行,何須假借于他人之手。”
面具男微微沉吟,說道:“這如今的大魏王和南王的關系,可不是和我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而且,和大魏談合作,無異是與虎謀皮,得不償失啊,我可不想我的王國,由他人來擺布。”
“屬下明白。”
“去準備下吧,通知他們,兩日后行動,屆時,這南國就是我的,我將是南國唯一的王。”
“是!”
——
兩日,轉眼便是過去了。
夜黑,亥時。
陳拓還沒入睡,正躺在床上冥想控火之道,突然,有人‘篤篤’來敲門了,將他驚醒了過來。
敲門的人竟然是王猛,此時,他的模樣很焦急。
陳拓還沒開口,王猛便是指著一個方向道:“小爺,你看。”
漆黑的夜里,那遠處,竟然陸陸續續‘噗嘭噗嘭’噴射著煙花,把遠處的黑夜,映照得很亮。
他剛才在冥想著控火之道,并沒有發覺,此時一看到那煙火,陳拓便是感覺哪里不大對勁。
“那是王宮的方向!”陳拓眉頭微微一蹙。
“是啊,我剛才就在尋思了,這又不是什么特別日子的,怎么會有人放煙火呢,那恐怕是王宮出了什么大事了。”王猛道。
“走,我先過去,你跟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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