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從下方階梯,打到了距離殿門甚近的階梯上,雙方看似勢均力敵,但是事實上,李公公已經處于了下風。
轟!
在五十回合的時候,李公公終是不敵,手中拂塵散亂,腳步踉蹌,口中咳血,退到了奉天殿門前。
高陽呼目視著李公公,拾級而上,說道:“歸順于我,本王可以給你想要的。”
天境的武力,在整一個南國來說,除了國師外,那便是最頂尖層次的力量了,高陽呼自然也想拉攏這么一個高手。但是,他也知道,像李公公這般忠心耿耿的人,拉攏過來,那希望甚小,但并不妨礙高陽呼心中的一絲希翼。
他給李公公考慮的時間并不多,在他走出階梯,踏上奉天殿門的時候,若是李公公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他會執行自己的原則。
若是能人不為己用,那么便殺之。
這就是他高陽呼的原則。
很快,高陽呼終是走完了那最后的臺階,落腳在奉天殿大門前,他知道,李公公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
滴答!
滴答!!
高陽呼手中的劍在滴血,那血,不是李公公的,而是那些上前阻止他步伐的王宮禁衛的,都被他斬殺了,
臺階上伏尸很多,鮮血沿著階梯,往下方流淌,流淌的過程中,有些滲入了石塊之間的縫隙,滋潤那微微冒頭的草芽。
草芽顯得的鮮艷欲滴。
“染血王宮,這是大罪過,還不快快住手。”
正當高陽呼再度出手的時候,一道沉喝聲自大殿內傳出,那不是南王的聲音,而是另有他人。
這是一個老道人,只見他紅潤胖臉,此時腳下輕踩,飄飄然掠出,飄出之時,屈指一彈,一道氣流在他的手指間,‘唰’得射出。
高陽呼躍沖而來,此時不得不在半空一個扭身避讓,而這一扭,那射來的氣流,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手腕脈門。
不知是巧合,還是老道人刻意而為。
高陽呼手腕吃痛,手中長劍把握不住,脫手而落,徑直插入那磚石間的縫隙中。
“國師?”
高陽呼落地來,除了手腕吃痛外,并無受傷,但是他卻是臉色大變,因為這老道人,正是南國的國師。
那如神一般,守護著整一個南國的存在。
“你不是閉關了嗎?”高陽呼下意識問道。
老道人笑呵呵道:“既是閉關,自然可以出關。”
此時,南王從大殿內出來了,在他的身后,跟隨著六個道士,有中年的,有青年,也有少年。
老道人看著煙火四起的王宮,而后把目光落在高陽呼身上,說道:“還不讓你的人住手?就這么互相殺戮下去嗎?”
“住手?”
高陽呼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有點自嘲,笑得又是那般肆無忌憚,說道:“我要的就是血流成河,如若不然,如何償還十年前的滅國之仇!?”
他的聲音變得尖利,變得有點撕心竭力。
“國師大人,難道我就沒有預料到你會出關嗎?”高陽呼頓了頓,朝著一個方向拱手道:“此事,還請師叔出手相助。”
所有人目光一凜。
老道人眉頭一蹙,看向了屋檐之上。
那是一個模樣普通的中年人,他的氣息收斂得很好,似乎就如同他的樣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只見他抬手間,袖口中飛出一道黑光,射向了老道人,老道人一道氣流彈出,黑光落地。
那是一只黑色的甲蟲,落地時,已經死了。
但是老道人卻是臉色一驚,目光警惕地看向那自屋檐落下的中年人,說道:“王國之事,你們蠱派人,也要參與嗎?各門各派可是有簽署條約,凡俗之事,門派不得干預,你們這是要違反規定嗎?”
蠱派人,這是一個可怕的勢力,善于用蠱蟲,種己身,亦可種在他人自身,可控人。剛才那黑色的甲蟲,看似毫不起眼,但實際上,那是蠱派人特有的黑蠱蟲。
一旦進入人體,它會逐漸吞食人的五臟。
那時的人,將不再是自我,而是蠱人。
中年人說道:“高陽呼乃是我蠱派人,作為師叔的,我有出手的理由,這也只是私人之事,談不上插足王國之事。當然,只要你吳道人不出手,我不會傷害任何人。”
老道人臉色微諷,這人說的好聽不插手,但卻是干預不然自己出手,那和插手有什么分別嗎?只不過是變相的話語罷了。
他冷聲道:“我南國絕不容你們蠱派人染指。”
中年人說道:“放心,南國日后是高陽呼的,我蠱派不會插足半分。”
說白了,誰的拳頭大,就是誰話事。
拳頭大,就是有道理。
老道人不再與中年人糾纏,因為王宮的戰火依然在蔓延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無數的人在失去生命。
而他的責任,是保護南王,保護整一個南國,每一個南國子民的死去,都是的罪過。
他向那六個徒弟吩咐道:“保護好陛下!”
“是,師傅!”南王身邊的那六個大小道士應道。
轟!
吳道人已經和蠱派中年人戰在一塊了,吳道人善于用劍,而中年人同樣是用劍,不過,他的那是一把黑劍。
——
“一群臭道士。”
高陽呼冷哼一聲,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那些戰斗的的叛軍,轉眼間,變得赤臉紅目,如同發狂了一般,戰力陡然上升。
這就是蠱術的可怕,那些叛軍早已被高陽呼種下蠱蟲,成為不畏生死,強悍無比的戰士。
剎那間,原本已經處于弱勢的王宮禁軍一方,此時更是成一片倒,更多的叛軍士兵,發瘋般沖上了階梯。
吳道人的六名弟子,除了兩名年齡最小的小道士外,其余四人和李公公一起出手,一同抵抗那些殺上來的叛軍士兵。
四名道士很強,他們都是天境的強者,也是整一個南國最頂尖的實力。
轟轟——
他們更是組成四人劍陣,浩蕩的劍氣自四人的身上迸發,那些拾級而上的叛軍,被劍氣波及,全部翻滾了下去。
蒙斗險些被斬殺。
高陽呼嘗試強攻,卻也是在剎那被劍陣所傷。
劍陣很強,更何況是四大天境高手組成的大劍陣,每一道迸發出的劍氣,都足以絞碎人的軀體。
不過,四人只是阻攔上前的叛軍,并沒有在周圍展開殺戒,南王早已經有準備,以煙火為信,各路大軍已經向王宮集結。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爭取時間。
高陽呼目光陰晴不定,他的時間不多,必須盡快地控制住南王,不然,待到南王大軍一到,他謀劃多年的準備,都將會功虧一簣。
“給我開!”
高陽呼以己身為種,不惜耗費精血,激發了蠱派秘術大力金剛蠱,他在頃刻間,變得赤臉紅目,周身流離赤色的光暈。
轟!
高陽呼軀體變大了許多,他腳下一跺間,巨石鋪就的地面,紛紛龜裂,有王宮禁衛殺來,刀劍砍在他的身上,竟然傳出‘鏗鏘’金屬聲。
呼轟!
他手臂一震,那些王宮禁衛,紛紛咳血,倒飛了出去。
激發了大力金剛蠱,這不僅使得他力大無窮,而且軀體更是刀槍不入。
高陽呼手中的兵器,已經摒棄,因為此時,他的身體就是他最強大的武器。
“都給我滾開。”
高陽呼一步邁上臺階,腳步聲沉悶如雷音,落腳間,地面都在震顫,躍上之際,他一拳轟出,空氣都在發鳴。
咚!
拳頭與四人劍陣對轟,無形的波氣激蕩,掀起滾滾塵煙,浩瀚的力量直接震碎了周圍磚石。
鏘鳴的劍氣劃過高陽呼皮膚,但令四名道人吃驚的是,高陽呼的皮膚在赤光閃呼間,便是恢復了原狀,只留下一道微不可見的淺痕,并沒有傷害到其皮肉半分。
高陽呼大吼,再度發力,拳頭再度爆發出無匹力量。
轟轟!
劍陣發出強烈嗡鳴、顫動,無匹的力量,透過劍陣,四人如遭重擊,臉色發白,口中咳血。
“變陣!”
看著再度揮拳襲來的高陽呼,四人顧不得拭擦嘴角的血跡,陣法變動,不再被動防御,選擇了主動出擊。
四人合一體,兵劍鏘鳴間,四劍化為一柄虛化的大劍,帶著青光長虹,落向高陽呼,與那泛著赤光的大拳頭轟在一起。
轟轟——
強大的能量碰撞,造成了空氣翁亂,掀起了無數的碎石塵埃,不遠處的一些屋檐碎瓦,也都掀落了。
就連那堅硬的巨石地面都出現搖晃。
那些在周遭戰斗的兩方士兵,只感腦海暈眩,耳朵嗡鳴,出現了短暫的意識缺失,更甚者,昏厥于地,口吐鮮血,甚是可怕。
強烈的能量波動,四方震動,打上穹頂屋檐的吳道人和那中年人,此時也不由側目。
嗡——
高陽呼倒退。
劍陣四人,同樣也后退了,他們臉色慘白,受到了震傷。
“這大力金剛蠱維持的時間,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我們要把他拖住。”四人對視一眼,心神意通。
嘣——
高陽呼身上氣息滾滾,流離在身,張口吐氣如牛,此時手臂一震,兩袖衣物頃刻粉碎,露出了那粗壯的雙臂。
那手臂,比之前大上了數倍有余,如同兩根大鐵棒子,泛著赤光,這似乎看起來,和他軀體極為的不協調。
但事實上,卻是毫無影響他身體的靈活度。
這就是大力金剛蠱的可怕,一臂之力,足矣裂山碎石。
轟!
他一拳轟斷一旁護欄的石欄桿,那欄桿柱子很粗,被他抱著就這么拽了起來。
這是他的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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