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大力金剛蠱也最多維持一炷香時間!”
高陽呼看著四人,冷笑:“但是,你們卻撐不了那么久!”
他舉著大欄桿,轟然直接撞向了四人。
四人駭然,身影晃動,劍陣變幻,以四人為一體的劍陣,劍光流轉,剎那形成了最強的防御,但兩者間的力量還是差距太大,隨著‘轟’的一聲撞擊,四人臉色一變,口中咳血,連連后退。
擁有大力金剛蠱的高陽呼,綜合實力已經達到了天境頂峰,實力強橫得可怕,最重要是的,還是刀槍不入之體。
尋常刀劍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撓癢癢一般。
所以,他不僅可以無視四人劍陣的攻擊,而且還可以盡數地發揮出的大力。
屋檐上,中年人攔住吳道人,說道:“看來,這一局,你是要輸了。”
吳道人眉頭微微一挑,但卻說道:“那倒未必!”
看到吳道人似乎還有籌碼的樣子,中年人臉上微微波動,說道:“難道你還有后手?”
吳道人說道:“我還有兩個弟子!”
“他們?”
中年人眸光一凝,正待繼續說話,卻是被吳道人打斷了話。
吳道人指著遠處一個方向,笑道:“這局怕是你輸了!”
中年人驚疑,抬頭望去,看見了長長的火龍,那是南王的援兵,頓時臉色一變:“怎么可能,高陽呼不是已經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大軍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進宮了?”
“所以現在走,是你們最好的選擇。”吳道長說道。
一個靈者,若是要走,在這里,沒有人能夠阻攔,而且,他也在忌憚中年人背后的蠱派勢力,也不可能會殺死對方。隨著南王援軍的進宮,高陽呼一方的大勢已去,那多年布局,也會因此徹底清洗。
所以,放任他們的離去,是最好的選擇。
大勢已去,中年人一嘆,說道:“高陽,我們該走了!”
他的責任是保護高陽呼,至于其他的,即便是高陽的勢力將遭到大清洗,那也與他無關。
只是,有些可惜......
“師叔?”
高陽呼先是一愣,愕然之余,回頭望遠處看去,那里火光越來越通亮,他已然明白過來,但他心有不甘,此時咬牙道:“還有希望,待我去殺了他。”
他看向不遠處的殿門前。
南王,就站在那里。
多年的經營,要這么功虧一潰嗎?高陽呼自然不甘心,只要他控制住南王,那么一切都有扭轉的機會。
他目中赤紅,氣勢剎那再度攀升,掄著大柱子,朝殿門前撲去。
四名道士剎那被撞飛,李公公也被掃飛了出去。
吳道人臉色微微一變,正欲出手,卻是被中年人纏住了。
兩名守護在南王身邊的小道士,臉色凝重,手持長劍,正準備出手,卻又是霍然駐足。
高陽呼正猛撲而來,一支箭矢在黑暗中飛射而來,射中了他的后背,因為大力金剛蠱的原因,并沒有洞穿他的軀體,但也負傷了。
而且,那箭矢挾帶而來的沖擊力,沖撞得他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向前倒去。
正在戰斗的中年人,視線再度轉了過來,他吃驚,高陽呼的金剛身竟然被一箭破了?
吳道人臉色微微驚異,緊接著笑了,捋著他那白色長須,說道:“還有繼續打下去嗎?”
不遠處,燈火映照可見。
一少年手執大弓,踩踏在屋檐上,起起落落間,正疾快飛來。
呼——
也就一個呼吸時間,少年已經來到高陽呼近前,落腳時,石板都凹陷出裂痕,可知其來勢之猛。
少年看向上方的南王,說道:“陛下,剛才順手清理了一些不開眼的人,所以來晚了。”
南王看著少年,呵呵一笑,道:“不晚,剛好!”
少年又看向了屋檐上那面貌普通的中年人,笑道:“包子老板,賣包子賣到王宮來了?”
中年人目光微微一頓,想起了哪里見過這少年人。
轟——
高陽呼一把扔掉剛從后背拔出的黑色箭矢,他大吼一聲,撿起那掉手的大柱子,再次掄動起來,‘呼啦’砸向了少年。
少年不慌不忙,右掌敞開間,一柄黑色的長矛悄然出現在手,沒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拿出來的。
轟——
少年長矛刺出,擊中那柱心,那堅硬的石柱子,如同豆腐般脆弱,長矛直接穿透了。
隨著少年手臂一震,那已經空心的石柱子,轟然崩碎,碎石紛飛,此時,高陽呼手中拿著的石柱,只余半截。
而長矛還在繼續推進。
即便是擁有金剛之身,高陽呼依然可以感受到那可怕的力度與鋒利,他可不敢以身試法,心中駭然,急忙撒手,一個側身避讓。
轟——
半截的石柱,也盡數化為碎屑。
碎石紛飛間,少年手中長矛一個橫掃,高陽呼來不得閃躲,隨著身體一聲‘脆嘣’,赤光消散,他胸口吃痛,轟然倒飛。
他口中咳血,帶著內臟碎塊。
他的大力金剛蠱破了。
少年一擊之下,頃刻破了他的防御,高陽呼跌落在地時,已經恢復了原身。
“高陽!”
中年人大驚,手中黑劍頃刻幻化出團團煙霧,彌漫了周遭,與此同時,他的袖口射出了無數的黑蠱蟲。
吳道人不敢輕怠,凝神閉氣,手中三尺青鋒舞動得密不透風,揮散了煙霧,盡數斬殺黑蠱蟲,而中年人則是趁此空隙,掠向了下方,殺向了少年人。
鐺——
黑劍與黑矛剎那碰撞,中年人身體倒退,只感手臂發麻,如同不是己身一般,虎口都震裂了,鮮血長流。
他這才明白激發秘術的高陽呼依然被一擊破法,因為就連他靈者的修為,超凡了世俗武者的境界,依然在這力量層面遜色!
他目光變得凝重,他感知不到少年的修為氣息,不知具體實力,若是這少年同樣是靈者,這般年紀,那著實是天賦驚人。
而即便不是,一個世俗武者境界的人,在力量層次竟然可以媲美靈者,那同樣恐怖。
若是稍加培育,那日后,將是一方巨擘。
他堂堂一個靈者,門派為何要派遣他對高陽呼一個年輕后輩如此看護?看中的就是他的天賦,看中的就是他的未來。
蠱派年輕弟子中,最有希望成為靈者之一的接班人。
但和眼前的少年相比,遜色得寒磣。
南王的援兵大軍到了。
其中,有穆公帶領的穆府眾士,有穆京領命的早已秘密回南都的小星城大軍,有洪復帶頭的洪家軍......
還有各方堅決擁護南王的人馬,此時也陸陸續續地殺了起來。
叛亂驟然而起,但隨著大軍的進入,這場如風般的叛亂,很快就平息了,喊殺聲漸低,隱約可聞刀劍兵器落地聲。
大軍壓入,只有選擇投降或許才是唯一的活路。
大勢已去,終將無力。
中年人輕聲一嘆,拉起目光黯然的高陽呼,掠上屋檐遠去,少年彎弓搭箭,正欲拉弦,南王此時開口說道:“放他們離去吧。”
少年愕然。
也是知少年心有疑問,南王幽幽一嘆,說道:“他們,我們暫時還得罪不起。”
少年了然,放下弓弦,任由兩人消失在黑夜中。
隨著兩人的逃離,高陽呼一方的叛軍,此時也紛紛繳械投降,這一場叛亂,最終也是被鎮壓下來了。
南都注定要進行一場大清洗,對于參與到這場叛亂的人員,南王雖仁慈,但并不意味著他會一味放任。
平圣盟徹底地被連根拔起了。
其牽扯的南國官員,同樣被清洗。
之后的幾天,南都連日大雨,雷霆乍乍,菜市場斷頭臺上,頭顱滾落,鮮血紅了街道,混淆著雨水,順著水流,流進了南都外的津河。
津河一度被染成了紅河。
有人指證三公之一的劉公,似乎也參與到平圣盟叛國案中,但南王念其舊情,再加上沒有可靠的證據,最終選擇將其全族流放。
這也算是南王的格外開恩了。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盛暑已去,秋意漸濃。
邊塞的戰事越發的緊張了,南國與戎國隨時爆發大規模的戰爭。
陳拓不時進宮,或是與南王小酌幾杯,或是與宋紋兒下下棋,談談心,亦或是和吳道人討論修行之事。
吳道人的修為自然遠不及陳拓的爺爺叔伯姑姑,但是他的論法卻是很獨特,很貼合陳拓的近況。
尤其是可以給他一些一針見血的建議。
燕府。
密室。
陳拓團坐在地上,低聲自語:“按照國師所言,氣境不達,無以御氣,那是因為我們的體內的靈氣,乃是斑駁之氣。一部分是靈氣,一部分是真氣,若是我可以一心二用,一用于控靈氣,二用于制真氣,或許可行!”
氣境是之所以是煉丹藥的最基礎要求,因為不到氣境,體內的氣都是不純粹的,而煉制出來的丹藥,才是不完整的廢單、次丹。
有些人天生來,就可以一心二用,甚至一心多用,就好比如有人的雙手可以互博。
這是一種特殊的天賦。
陳拓沒有研究過自己是否有這種天賦,但是就算有,也不一定就能一心二用于氣,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可以去嘗試。
他沉下心神來,以心去感受體內的氣,慢慢地,他進入了冥想的狀態。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斑駁混雜的氣體,他嘗試去將它們分離,猶如剝繭抽絲,容不得一絲分心。
當凝心到一定的程度時,這是極其耗費心神的。
一個時辰后,陳拓滿臉的大汗,氣喘唇白,似乎得了大病一般,但是他卻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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