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霸道抷整公子仨 解疑云探虛李先生(4)
公子仨爭著吐了過后才發現,原來竟不是此人的對手,跌跌撞撞爬起來,不情愿從包里拿出小錢,規規矩矩交給李先生,又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發出青蛙的叫聲。Www.Pinwenba.Com 吧
李先生接過錢,望著九把斧,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眼里閃著淚花。
穿得體面的那個小女孩走到趙三衛身后,踢了一腳,說道:“活該。”頭也不回,走了。
李先生看著小杜鵑和青山,說道:“我看兩個娃和你一樣,骨骼矯健,思維敏捷,將來大有用途,老朽愿意為他們授業解惑,你只供我一日三餐便是。”
九把斧一聽此言,不想李先生這般自信,再看他雖有些糟糠,說得幾句話來條理清晰,謹慎嚴密,便高興地說道:“這幾天我還準備把兩個娃送到劍州城高級小學堂去,沒想還給遇上了,到省了不少麻煩。不說吃,住我也包了。”
九把斧從地上撿起槍,看著蹲在地上裹了一身灰的公子仨還在搶桶子,說道:“以后再看到你們橫著走,就不是今天這個抷整法,滾起走。”伸手把槍遞給管耗子。
公子仨慢騰騰站起身來,渾身感到不舒服。管耗子厥著臉接過槍,說道:“你等著瞧,我爹可是城里有名的商賈,錢多得可以壓死你!”
葫蘆臉傻笑的男人鼓掌,孩子們跟著紛紛鼓掌,狗也抬頭張望,留著鼾口水,把嘴邊的殘碎添個干凈。
不想在今天這個太陽落山和以往天氣沒有兩樣的下午,卻有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公子仨讓名不見經轉的人給收拾了。張小二心中很是充滿著快意,打得巴適,臉上卻在哭,悄悄轉身在嘴邊沾了口水,點在眼睛上,不敢上前去拿凳子,突然跪下對公子仨說道:“三個少爺得為我做主呀,我飯店的凳子可是他搶了去的,不是我要和你對著干。”公子仨恨著張小二,想說話。見九把斧盯著他們,搖晃著走了。
胖胖見張小二跪著,再看公子仨離去。把手伸到九把斧的胸前,說道:“你把桶給我弄臟了,你得賠我錢,我可是會殺人的。”九把斧看她手抖,刀在另外的袖筒里跟著晃動,向前走了幾步。胖胖后退幾步。九把斧從包里掏出十文錢,遞給她。胖胖不敢接,說道:“你英雄死了,我的心跳得砰砰的,送你了。”說完,扭著拽實腰身兒捂著嘴跑了。九把斧釋然一笑,不慌不忙去扶起張小二,說道:“你那膝下都是些渣草。”張小二看著腳下,不知何意。起來扛著凳子央求道:“爺呀,可別攪了我的好事。”
九把斧也不知此話怎講,正要問,突然聽得“砰”的一聲槍響,在九把斧的旁邊,街沿的樓閣上,一掌燈籠掉了下來。不遠處,管耗子向槍管吐了一口氣,朝這邊說道:“會找上門的,你的速度難道有我的槍快?”
張小二聽到槍身,下了一跳。
九把斧一笑,拿著竹竿戳月亮,不知道高低。
衙門里的官差跑來,只看到幾個孩子嬉笑著打打殺殺。聽張小二扛著凳子在罵:“爺,你他娘的太有錢了嘛,一個破木桶子,就給十文錢!”然后又對鬧著的孩子說道:“屁娃兒,還不回家,小心讓棒老二搶了去,挖心肝兒下酒吃。”
官差們見沒事,鬧嚷著整整齊齊走了。
九把斧帶上李先生和兩個孩子,不去理張小二,先是去了張小五裁縫鋪,順便給李先生和孩子們量身定制幾套衣服,然后進香香嘴小飯館吃飯,飯館里偶爾有兩個顧客。他們找了一個靠柱子的地方坐下來。看到是張小二靠在柜臺上,手撐著頭,黑著臉,像是受了掌柜的罵,等客人到來。九把斧裝作不知道,揮手問小二要幾個小菜。
張小二抬頭看是街頭收拾公子仨的那個男人,臉笑了,伸手彎腰跟上來說道:“大俠吃點啥?”“上些你店特色的菜品來。”“好呢!我們的鹵豆腐干可是川北一絕。”看身邊李先生跟著,臉又暗下來,有些陽奉陰違,眼皮兒眨巴了兩下,說道:“呵呵,又來吃些巴騙兒?客人剩下的都喂豬喂狗去了,沒了,走,走,走!”想去哄他。九把斧說道:“他是我的客人,你小二可得照顧好。”
“是你的客人那便好說,只怕他一人來,我們又得遭起。”張小二的臉又笑了,對著后房喊道:“半斤鹵豆腐干、半斤油炒花生米、半斤涼山牛肉、半斤川北涼粉、半斤豬尿胞呢——”小二喊完,對李先生癟了一下嘴。
李先生不理小二,坐在凳子上不動,頓了一會兒說道:“看你小二印堂發黑,定有不小的麻煩,要不要我給你化解一下?”
“我才不相信你瞎扯,來哄我的牛工錢。”張小二受試者旁邊桌子上的碗筷,說道,“以前說我要走桃花運,撿一個女的甚至兩個女的回去續香火。還給了你五文錢,讓老子在街上轉悠了三天,等了兩只跑騷的母狗對我汪汪的叫喚。哪天不把錢還我,總要讓你好看。”
掌柜五十有五,走過來,低頭看了小二一眼,訓斥道:“干你手上的活路磨綿得很,嘴上的話如破罐子煮屎,這是九爺,上午才給你擺了他的故事,就忘了?換上好的酒菜來。”推小二到一邊去,轉頭對李先生說道:“小二就是那嘴巴快,手也勤,肚子里沒啥,你曉得。”
李先生站起來,點頭作揖,說道:“多謝掌柜的一直照顧著我。”
掌柜趕緊對九把斧恭維道:“九爺有幸光臨小店,小店蓬蓽生輝,今兒我請客!”
“掌柜的不必客氣,叫我九弟要親切得多。”九把斧跟著站起來說道,“看店里生意不是很好,不能虧了店家。”掌柜抱拳說道:“那可不敢,還是叫九爺最有分量。小店雖小,但還懂得幾分江湖的道義。”
李先生一聽掌柜說此話,不免又多看了一眼九把斧。
如來耳八字眉,橫平豎直正字魁,硬身板、寬胸膛,腳底生風若昆侖,好福相!
“若是吃飯不收錢,我們便走了。”九把斧說得直瞥。
掌柜一聽,連忙說道:“那我收便是了。”
九把斧這才和李先生一起坐下。
張小二拿掌上紅蠟,擺了兩個酒碗。慢吞吞拿酒來。“小等一下哈?菜馬上就來了!”
小二偷偷地看著九把斧腰間的殺豬刀。眼骨碌轉著,問道:“九爺呀,你的大刀真那么厲害?能快得過吳城佩手里的槍?”
“刀是快不過槍的,不過得看是誰在用,若是我,就不一定了!”九把斧說道。
“好大的口氣,我才不信,只有去騙街上的精屁股娃兒。”小二說道,“看你的長相和我的年齡差不多,沒那么兇。怕是你趁人不備下的手。再說,吳城佩的槍法我是見過的,當年打周老爺的時候,我在厚子鋪躲在癩爪石后面看到的,一槍便能把天上的麻拐子打下來。”
“小二,你就不要操你金仙的腔了,人家聽了難受得很。”掌柜的訓道。
“那我哥是怎么打過公子仨的?”小杜鵑不服氣,問道。
“那公子仨本來就不日栽。馬是皮面光!”小二說道,“不說了,忙完了再吹。”
九把斧只是笑。
小二看九把斧笑,他跟著笑。不想手拐子碰上了紅臘,燃著的紅臘往地上掉。小二伸手去抓,沒抓住。紅臘落到了九把斧拔出的殺豬刀上,穩穩地立在刀刃上,火焰兒輕微動著,小二擦了一把汗,睜大眼睛問道:“九,九爺,你是,是咋根拔刀的?”
九把斧笑而不答。
“你還不去廚房端菜,老是打擾九爺干啥?”掌柜又在訓話,“看你臉梆子還有一個烏巴,亂說些啥?小心又遭三少挨了。”
小二擦著汗,走向后房,嘀咕道:“狗日的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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