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悅想只身前往滄州城,秦軒不放心,也想先把月青和貞明暫時接出滄州城,一旦劉守光大軍殺來圍城,誰也不知道這叔侄二人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馮道悅直接去了劉雁郎的將軍府,秦軒來到龍門客棧,一邊等馮道悅一邊同月青商量撤離滄州城的事情,好在明月酒樓剛剛建成,還沒有開業,龍門客棧雖然營業,因滄州一直戰事不斷,滄海派的鹽田又處于停滯狀態,并沒有多少人入住,安排起來倒沒有什么麻煩,只需要留下機靈些的人照看兩處即可。
直到人定時分,馮道悅才來到龍門客棧,把劉雁郎也帶了過來,兩人見到秦軒便讓擺酒,月青立刻帶人在秦軒的房間內擺上酒菜,劉雁郎也不同秦軒客氣,直接悶頭喝了起來。
“雁郎,別喝悶酒,還是跟總盟主說說吧。”馮道悅按住劉雁郎抓著酒壺、一杯接著一杯倒酒的左手,很是理解的勸說道。
“師兄,我、我說不出口啊!”劉雁郎心情煩悶的說道,掙脫開馮道悅按著他的手,又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來。
“劉將軍,秦某陪你一起喝。”秦軒也抓過一個酒壺,陪著劉雁郎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來。
“也罷,一醉解千愁!”馮道悅沒有再說什么,長嘆一聲,端杯也是自斟自飲。
酒是要暢飲的,才不會大醉,有道是“人生得意須盡歡”,似曹操的以杜康解憂,只能是更愁更醉,劉雁郎終于醉倒在酒桌上,秦軒叫來客棧的伙計,把劉雁郎攙扶下去休息,馮道悅這才開口同秦軒說起了緣由。
劉雁郎是馮道悅的同門師弟,卻沒有留在滄海派,而是投奔了劉仁恭的幽州軍,因作戰勇猛、忠心耿耿,成了劉仁恭的手下大將,北拒契丹,屢立戰功,卻不想劉家父子反目,劉守光囚禁親生父親,執掌幽州兵馬,劉雁郎為救劉仁恭,率領手下人馬投靠一心救父的劉守文,卻是屢戰屢敗,籠火城一役,劉守文婦人之仁,又被劉守光捉拿,劉延祚只想守住滄州,根本不想救劉守文和劉仁恭。
“若劉守光大軍來襲,滄州定當生靈涂炭,我勸說他殺了劉延祚,先依附劉守光,做滄州守將,便讓他愁苦如此,唉!”馮道悅說完,又是一聲長嘆。
“必須平息滄州的戰火!”秦軒端著滿杯的酒,目光望向桌案上搖曳的燭火,皺眉思索起來。
夏日的夜半,飛蟲都還未歇息,一只飛蛾從敞開的窗戶處飛進房內,繞著燭火飛旋了幾圈,一頭撲了進去。
“劉延祚便是這燭火,要解救似飛蛾的滄州百姓,必須先滅了這燭火!”秦軒說著緩緩抬起左手,食、中二指并劍,秋霜切玉劍凝聚,一道青蒙蒙的勁氣飛射而出,將燭火斬滅,秦軒收起秋霜切玉劍說道:“我明日便去見劉延祚!”
次日清晨,秦軒與還有些宿醉的劉雁郎吃罷早飯便一同前往帥府,一路叮囑劉雁郎要主動請求領兵攻打幽州,且不可提劉仁恭和劉守文只言片語,也不管一頭霧水的劉雁郎是否明白,秦軒沒有多做解釋,在孫鶴的引領下見到了劉延祚。
“大帥,秦軒愿再搬請契丹和吐渾援軍,助大帥奪取幽州。”秦軒沒有提劉仁恭和劉守文父子只字,而是要幫助劉延祚做幽州之主,劉延祚已經派呂兗前往大梁,求朱溫封自己為滄州留后。
“劉守光擁有十萬大軍,如何奪取幽州?”劉延祚穿著一襲白衫,面色白皙,也如劉守文般透著書生氣,也是只字未提劉仁恭和劉守文。
“籠火城一戰如何,呂將軍和劉將軍盡知,大帥親率滄州人馬,與契丹和吐渾兩軍合兵一處,十萬幽州軍也無力阻擋,到時這燕王之位大帥也可做得。”秦軒又拋出一個誘餌,劉守光已被朱溫封為燕王,如此誘惑相信劉延祚也是無法抵抗。
“大帥,末將愿為先鋒,領兵奪取幽州!”劉雁郎得到秦軒的暗示后,立刻上前躬身抱拳說道。
“大帥,此事可行。”孫鶴看了眼主動請纓的劉雁郎,湊近劉延祚低聲說道,又附在耳邊說了幾句。
“秦盟主可愿隨本帥同往?”劉延祚隨即問道。
“定當效力!”秦軒抱拳說道。
“好,秦盟主先行搬請援軍,本帥親率人馬奪取幽州!”劉延祚意氣風發的說道。
秦軒回到龍門客棧,立即同馮道悅返回古林,讓月鷹云修書兩封,送往吐渾和契丹,請兩軍出兵幽州,卻不需要同幽州軍交戰,又讓馮猛召集帶回來的近千名滄州江湖人,再次大張旗鼓、熱火朝天的訓練起來。
半月后,契丹和吐渾來信,言道已經出兵幽州,秦軒立刻帶著書信來見劉延祚,讓馮猛帶領近千江湖人也趕往滄州城,劉延祚見到契丹和吐渾的回信自然大喜,令孫鶴和已經返回滄州的呂兗點齊五萬人馬,讓劉雁郎留守滄州城,親自領兵攻打幽州。
劉守光大概也沒有想到劉延祚竟然敢帶兵先攻打他,在武清城只駐守了一萬人馬,劉延祚率五萬大軍殺到,秦軒身先士卒,帶領十幾名高手突破武清低矮的城墻,打開城門,滄州兵蜂擁而入,一舉奪下武清。
劉守光自然大怒,親率十萬大軍圍困武清城,秦軒以聯系契丹和吐渾援軍為由,帶領近千名江湖人撤到了武清城外,與暗中趕來的劉雁郎會合,派人通知契丹和吐渾兩軍兵發幽州城,只等武清城破,攔阻劉守光大軍。
不出五日,孫鶴和呂兗擒拿劉延祚獻出武清城,劉守光立刻整頓人馬兵發滄州,秦軒和劉雁郎前往幽州軍大營求見劉守光,劉雁郎言稱愿獻出滄州,只求做滄州守將,劉守光自然不會應允,大怒之下要將兩人斬首。
“契丹和吐渾兩軍已臨近幽州城,幽州軍奪取滄州之時,便是幽州城破之日。”秦軒望著飛揚跋扈的劉守光輕蔑的說道。
“哼,一派胡言!”劉守光雖然嘴硬,卻也不禁狐疑,立刻派人打探,打探之人尚未回返,已有人前來稟報,兩日后契丹和吐渾四萬人馬將到達幽州城下。
“本王應允,但你若膽敢背叛本王,必發兵滄州取爾首級!”劉守光無奈之下只得答應,卻是色厲內荏的對劉雁郎喝道,滄州兵馬已盡皆歸降,劉雁郎短時間內也聚集不起人馬作亂,他要的只是滄州的錢糧而已。
“秦某回去便讓契丹和吐渾退兵。”秦軒說完,便帶著劉雁郎大步離開幽州軍大營。
“秦盟主,此計太過歹毒了!”走出幽州軍大營,劉雁郎有些不忍的對秦軒感嘆道。
“以一人之命救下滄州無數百姓,歹毒又何妨?劉仁恭的子孫俱是無情之輩,能解救滄州之危,也算是他的福報。”秦軒淡淡說道。
此時劉雁郎手下只有幾千人馬,秦軒讓馮道悅將滄海盟總堂設在滄州城,協助劉雁郎治理滄州,在滄州各地成立分堂,而就在這時,蔚州節度使、吐渾族長慕容橫派人到滄州來拜見月鷹云。
“鷹云姐姐,爹爹讓我和哥哥加入天下盟,你準備給我們安排什么職位啊?”月鷹云在明月酒樓的后院擺下酒宴款待慕容橫的一雙兒女,穿著一身淡黃色衣裙的慕容月纏著月鷹云說個不停。
“我在天下盟還什么都不是呢,這你要問問天下盟的總盟主了!”月鷹云對抱著她手臂的慕容月說道,嫵媚的眸子卻是看向坐在對面的秦軒。
“你就是總盟主啊?”慕容月立刻轉移目標,仔細打量著秦軒:“長的一般,這頭白發倒是吸引人,難怪鷹云姐姐被你迷的神魂顛倒,連月氏的神女和晉國的公主都不當了,說,姐夫,你給我安排什么職位,打雜我可不干!”
“大祭司讓你管理柜坊,我正準備成立飛龍堂,不僅管理各地的柜坊,還要統領飛龍軍。”秦軒被慕容月這個活潑的小丫頭弄的哭笑不得,借著慕容月的話題跟月鷹云提起了正事。
“飛龍軍?”月鷹云看著秦軒疑惑的問道,此事她從未聽聞。
“挑選盟中高手成立飛龍軍,負責支援各分盟。”秦軒解釋道。
“這個好!我就做這個飛龍軍的指揮使!”慕容月立刻興奮的說道。
“秦盟主,我父親想派些族人來滄州加入滄海盟,不知可否?”慕容月的哥哥慕容賀瞪了眼自己太活潑的妹妹,這才對秦軒說道。
“如此甚好,不僅可以加入滄海盟,還可以派一支人馬幫助劉雁郎駐守滄州。”秦軒對很是壯實的慕容賀說道,這就算答應吐渾人進入中原了。
“多謝盟主,我即刻派人同父親商議!”慕容賀欣喜的說道。
“鷹云姐姐,我要帶人加入飛龍堂。”穿著藍色衣裙的耶律古兒低聲對月鷹云說道,說話間還看了眼對面的秦軒。
“不用看他,我做主了!”月鷹云白了秦軒一眼,立刻對耶律古兒說道。
“秦大哥,我和師兄也要加入天下盟!”尉遲煙見契丹人和吐渾人都加入了天下盟,便趕緊征詢莫云,見自己的師兄點頭同意,立刻對秦軒說道。
“過幾日你和莫兄先去哀牢山磨巖峰,到那里讓羽叔和你哥哥給你們安排。”秦軒看著尉遲煙說道,如今滄海盟已經成立,滄州也平息了戰事,他也要離開了,揚州情況不明,不能帶著太多人前往,而且尉遲煙還沒有同尉遲空兄妹相見,正好讓兩人去磨巖峰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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