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率領晉軍在潞州大敗梁軍,趁勢收復河東南部四州,將梁軍徹底趕出河東道,晉軍士氣大漲,隨后李存勖回師晉陽,休整軍隊,大加封賞,招納賢才,罷免貪官污吏,減輕賦稅,申雪冤案,使得河東全境大治,并嚴肅軍紀,親自訓練士卒。
秦軒聽著月青匯報的河東消息,心中也不禁暗暗贊嘆李存勖,只有國富民強,才會兵強馬壯,方可稱霸一方,進而謀取天下,不能像劉仁恭祖孫三代,只圖自己的安逸享樂,最后只能滅亡。
秦軒眾人又在滄州盤桓了數日,劉守光這次遵守了承諾,沒有發兵滄州,也是擔心契丹和吐渾來打幽州,使自己腹背受敵,滄海盟同劉雁郎聯合治理滄州也初見成效,江湖人處理俗事要比官府方便許多,只要約束得當,也不會出什么大亂子,馮道悅也開始聯合滄州周圍各州的江湖勢力,只等滄海盟強大起來,便可整合這幾州的江湖勢力。
尉遲煙和莫云直接前往哀牢山磨巖峰,月鷹云要去洛陽看望自己的母親,她的兩個貼身侍女月柔、月落也已從月氏帶著一些族人直接去了洛陽,耶律古兒和慕容月自然要陪著月鷹云,慕容賀加入滄海盟,負責管理就要來到滄州的吐渾人,秦軒身邊只剩下了月青和貞明。
兩撥人都已啟程,秦軒因要和馮道悅商談些盟中事務便耽擱了一日,馮道悅不僅要選送武者去磨巖峰修煉,還要通過明月酒樓和龍門客棧同其他分盟取得聯系,以便相互支援,秦軒將這些事情交代清楚后正要動身前往揚州,月青卻突然收到了一個消息。
“楚王馬殷平定嶺南回到潭州,令許德勛整治洞庭湖,許德勛要云墨陽撤離洞庭湖,而且魯坤已經投靠了高季昌,暗中將云夢澤內的許多云中盟產業都放棄了。”月青說道。
“那就先去洞庭湖。”秦軒沉思片刻說道,這次一定要見到楚王馬殷,當面將洞庭湖的事情談個明白,至于魯坤和高季昌,秦軒倒是沒放在眼里。
秦軒讓月青給雨若寒傳遞消息,讓雨若寒帶著小火、小棋和留在洛陽的兩百名高手立刻前往洞庭湖,想來明月盟的事已處理的差不多,大祭司也不再需要這些人的協助,三人也立刻動身,直奔洞庭湖。
月青挑選了一條最近的路線,穿過河南道,進入山南東道,三人日夜兼程,躲開州城關卡,專走偏僻之地,終于在夏末秋初之時到達了同雨若寒約定好的襄陽城。
蜀軍和高季昌還在兵戈相向,淮南的兵馬也對岳州虎視眈眈,圍繞著洞庭湖,朱溫、王建、馬殷和淮南都想分一杯羹,而朱溫自從北上河東被李存勖打敗后,便再次揮兵南下,淮南成了他的首選,聯合吳越同淮南兵馬正在蘇州大打出手,淮南的內亂還沒有結束,也給了朱溫可乘之機。
秦軒讓月青和貞明在襄陽城內的明月酒樓等候雨若寒,獨自一人前往云夢澤,初秋的云夢澤又是霧氣蒙蒙,倒是給秦軒親切之感,散出感知,直奔云夢澤深處云中盟的分堂。
魯坤身為云中盟副盟主負責云夢澤分堂事務,雖沒有什么魄力,做事還算中規中矩,也是當初第一個投靠秦軒的云夢澤勢力,云墨陽也因此才委以重任,把云夢澤交給魯坤,不想竟然背叛了云中盟。
“總盟主,您怎么來了!”魯坤已經發福,臉上的褶皺也舒展了許多,穿戴也頗為講究,突然見到秦軒不禁一愣,隨即便滿臉堆著笑,又是讓座又是斟茶,還吩咐手下準備酒宴。
“我要去吳越,途經這里,正好看望你們。”秦軒很是隨意的落座,端起茶盞聞了聞,不禁稱贊一聲好茶。
“總盟主見過云盟主了嗎?”魯坤試探的問道,拿起茶壺準備為秦軒斟茶。
“云墨陽還在湘陰吧,我恐怕沒有時間去見他了。”秦軒品了一口茶,把茶盞放下說道。
“要不要我派人把云盟主請到這里來?”魯坤為秦軒斟滿茶水,小心的問道。
“云中盟現在如何?”秦軒沒有回答魯坤的話,而是詢問起云中盟的情形。
“云夢澤還好,馬殷要獨占洞庭湖,云盟主正在同許德勛交涉,最近忙的很。”魯坤對洞庭湖之事倒是實話實說,云夢澤卻是一語帶過。
“高季昌沒來云夢澤找麻煩嗎?”秦軒很是隨意的問道,再次端起了茶盞。
“自從上次總盟主親率大軍將他趕出荊州后,高季昌老實了很多,對云夢澤不管不問,還對云中盟的人頗多照顧。”魯坤斟酌著字句,小心的應對著秦軒。
“你現在也已修煉到化武巔峰之境了。”秦軒的感知力一直關注在魯坤的身體上,魯坤的內氣已極度凝聚。
“總盟主功力高深,一眼就看透了在下的實力。”魯坤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心中卻是驚懼不已,武者只有在運轉功法比試之時才會被看出境界,魯坤并不知道秦軒感知力強大,只當是功力高深。
“你去趟哀牢山磨巖峰,提升到靈武境,也可應對更多事情。”秦軒看著魯坤淡淡說道,武者能夠提升境界那是天大的事,秦軒此話便是對魯坤最大的獎勵。
“總盟主,云盟主停留在化武巔峰之境多年,還是讓云盟主先去吧。”魯坤聞聽秦軒之言不禁變色,急忙說道。
“楚王馬殷已對云中盟出手,云墨陽現在走不開,等你提升到靈武之境也能幫到他,明日便走吧,把分堂的事交給手下,順利的話很快就會回來。”秦軒繼續說道,已是確認了魯坤背叛之事。
“總盟主,此事還是應先緩一緩,一旦洞庭湖那邊突生變故,云盟主肯定需要人手。”魯坤急中生智,又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
“無妨,若馬殷真敢對云中盟動手,可從其它分盟調來人手,不必擔心。”秦軒卻是執意要魯坤前去磨巖峰,他倒要看看魯坤會怎么做。
“屬下遵命。”魯坤終于答應了下來,再也找不到托詞。
“那明日便動身吧。”秦軒說完便起身離去,卻在附近隱匿了下來,他要看看魯坤會去哪里。
時間不長,魯坤身背長刀匆匆離開了分堂,秦軒在后面暗暗跟隨,此時天色已晚,云夢澤的霧氣更濃,魯坤一路很是小心的在云夢澤里轉了幾個圈,之后便直奔荊州城而去。
城門已關,魯坤繞到東南兩面城墻的交接處,抽刀在手,縱身向城墻之上躍去,在身體即將下落之際,幽藍刀芒閃爍,揮刀在頭頂上方插入墻體,身形再次躍起、抽刀,如此十幾次,終于躍上城頭,扒在垛口旁觀察了一會,這才飛身上了城墻。
秦軒凝聚秋霜切玉劍,縱身向城墻之上躍去,秋霜切玉劍插入墻體六次,便到了城墻的垛口旁,讓過巡邏的兵士,隱匿身形,以同樣的方法躍下城墻,感知中魯坤已經遠去,秦軒躍上房頂急速追趕,魯坤進了一座高大府邸,秦軒翻墻而入,跟隨魯坤到了府邸的正廳,秦軒將房頂的瓦片揭開,向下看去。
正廳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個矮胖之人,身穿紫袍,面相甚是溫順,旁邊站立一名壯漢,卻是一臉兇相,滿臉如鋼針般的絡腮胡須,重眉豹眼,鼻寬口闊,一身黑色衣褲被肌肉撐的要爆裂,魯坤正躬身向矮胖之人抱拳見禮:“魯坤拜見大帥。”
“這么晚了,魯盟主前來有何要事?”矮胖之人很是和善的問道,卻沒有讓魯坤落座。
“大帥,秦軒到了云夢澤。”魯坤正要上前,卻被黑衣壯漢一眼給瞪住了,只好站在原地低聲說道。
“他怎么又來了!”矮胖之人無奈的感嘆一句后,便不在意的說道:“應該是為了洞庭湖的事吧,就讓他跟馬殷去斗吧。”
“秦軒讓我明日便去磨巖峰,恐怕是得到了消息,要除掉我。”魯坤見矮胖之人毫不在意,不禁有些焦急的說道。
“如此的話,秦軒恐怕已到了帥府。”矮胖之人聞聽魯坤之言,略一沉思便皺眉說道,同時望向了門外。
“高大帥果然是聰明之人,秦軒在此。”秦軒腳下用力,瓦片碎木紛飛間,從屋頂飄落正廳內,黑衣壯漢立刻握緊雙拳,一步跨出站在了矮胖之人的身前,魯坤一臉驚恐的縱身竄到了矮胖之人的身后,矮胖之人卻是坐在椅子上未動。
“秦盟主駕到,高某有失遠迎。”矮胖之人在黑衣壯漢身后說道,面色溫順,語氣和善。
“叨擾了。”秦軒沖著矮胖之人抱拳說道,隨即看向其身后的魯坤:“魯坤,跟我走吧。”
“秦盟主放過魯坤如何,高某愿意補償。”躲在矮胖之人身后的魯坤已是哆嗦成一堆,不敢答話,矮胖之人開口說道。
“那就拿他來換吧。”秦軒抬手一指黑衣壯漢,淡淡說道。
“秦盟主的意思是……”黑衣壯漢皺眉看著秦軒,矮胖之人也是不明所以的問道。
“他跟我走,魯坤留下。”秦軒再次指了下壯漢,耐心解釋道。
“成交!”矮胖之人立刻說道,隨即便起身走到了黑衣壯漢的身旁,看著秦軒說道:“你我聯手如何?”
“那就要看高大帥的誠意了。”秦軒說道。
“只要高某在荊南,云夢澤永遠屬于云中盟。”矮胖之人難得豪氣的說道。
“成交!”秦軒也滿是豪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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