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武,你以后就跟隨秦盟主,你我之間從此兩清。”矮胖之人扭頭對黑衣壯漢說道,臉上帶著莊重之色。
黑衣壯漢看了一眼矮胖之人,不發一言,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直接走到秦軒身前,看了眼秦軒,隨即便站到了秦軒的身旁。
“高大帥,后會有期!”秦軒沖著矮胖之人抱拳說道,最后看了眼躲在矮胖之人身后還在緊張的魯坤,轉身向大門外走去,黑衣壯漢緊跟在后面。
“秦盟主慢走,恕高某不能遠送。”矮胖之人高聲說道,身后魯坤此時才松了口氣。
“留步。”秦軒淡淡說道,一步跨出正廳門外,兩名守衛見到秦軒的一頭雪白長發都是驚愣,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下意思的伸手握住腰刀,隨即便看見了黑衣壯漢,這才沒有拔刀,秦軒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微微含笑,繼續向外走去。
兩人一直走到府外,因有黑衣壯漢相隨無人攔阻,秦軒站在府門前向左右看了看,回頭問身后的黑衣壯漢:“知道明月酒樓嗎?”
黑衣壯漢看了秦軒一眼,抬腳大步向左側走去,秦軒跟在后面,黑衣壯漢的速度很快,穿過幾條街巷,來到還在營業的明月酒樓,秦軒拿出明月酒樓的通關腰牌,伙計恭敬的把兩人領到后院。
伙計為兩人打掃完房間,問兩人還有什么需要,站在院子里的秦軒回頭問進了明月酒樓又跟在他身后的黑衣壯漢道:“要喝一杯嗎?”
“可以。”黑衣壯漢終于開口說道,聲音倒并不粗獷。
“就擺在院子里吧。”秦軒抬頭看了眼清朗的夜空對伙計吩咐道,又回頭對黑衣壯漢說道:“想吃什么跟伙計要。”
“肉。”黑衣壯漢立刻對伙計說道,伙計一時有些愣神,不知道這個“肉”該怎么做。
“大塊的醬肉,對吧?”秦軒對伙計說道,又問黑衣壯漢,黑衣壯漢立刻點頭。
明月酒樓的伙計們很快在后院的銀杏樹下擺放好桌椅,端來酒菜,都是大塊的醬肉,秦軒招呼黑衣壯漢落座,伙計退出后院,兩人共飲一杯后,黑衣壯漢便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仿佛兩天沒吃飯一般,對其他的菜肴不屑一顧,細嚼慢咽的秦軒也不禁被帶起了食欲。
“你認識祁峰吧?”秦軒見黑衣壯漢吃的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他見到黑衣壯漢之時,便感知到了與祁峰同出一脈的純陽功法。
“以前是我師侄。”黑衣壯漢把一大口肉猛吞了進去,抻著脖子說道。
“現在不是了?”秦軒聞聽黑衣壯漢之言不禁一愣,師侄還有前后之說?
“我喝酒殺了人,被天羽真人趕出師門,已經不是武當人了。”黑衣壯漢毫不在意的說道,繼續喝酒吃肉。
“為什么跟著高季昌?”秦軒暗自對這些名門大派的臉面腹誹了一句,繼續問道。
“我在荊州城殺了一個公子哥,被困在城內,高季昌收留了我。”黑衣壯漢說話的簡練不次于小火,這兩人一定很對脾氣,秦軒不禁暗想。
“你愿意跟著我還是回武當?”秦軒試探的問道。
“我的命是高季昌的,現在給了你,武當不要我了。”黑衣壯漢皺眉看著秦軒,似乎覺得秦軒的問話有些白癡。
“好吧,過幾日我幫你提升到靈武境。”秦軒苦笑著自飲了一杯,跟這樣的人說話就要直來直去,黑衣壯漢的情況跟馮道悅一樣,都是半步靈武境,高季昌肯定也只是把他當做化武境了。
“你就是那個白魔秦軒?”黑衣壯漢聽了秦軒的話有些愣神,仔細看了眼秦軒的白發才開口問道。
“是。”秦軒點頭應道。
“那我以后可以喝酒殺人了?!”黑衣壯漢對武道境界的提升沒怎么在意,確認了秦軒是白魔后便興奮的問道。
“喝酒隨便,殺人要經過我允許。”秦軒真是哭笑不得,這是把他當做殺人狂魔了。
荊武的酒量很大,把桌上的酒全部喝光也沒有醉意,大概是同秦軒初次接觸放不開,沒有再喝,次日兩人出了荊州城,回到云中盟的云夢澤分堂,卻是見到了匆匆趕來的云墨陽。
“總盟主,你可算來了!”云墨陽更加消瘦,老臉上也盡是疲憊之色。
“魯坤的事已經解決了,你再選個副盟主管理云夢澤分堂吧。”秦軒看見云墨陽的樣子不禁暗暗點頭,云墨陽對云中盟倒是盡心盡力。
“啊!總盟主殺了他?!”云墨陽頓時驚問道。
“有什么不妥嗎?”秦軒看見云墨陽擔心的樣子不禁奇怪的問道。
“祁峰傳下話來,說過幾日會來親自處理魯坤的事。”云墨陽小心的說道。
“我把魯坤交給高季昌了,也算是對祁峰有個交代。”秦軒說道,魯坤也算是半個武當人,這也是秦軒沒有殺他的原因之一。
“交給高季昌?!那云中盟的事豈不是都被高季昌知道了?”云墨陽原本放下的一顆心不禁又懸了起來。
“高季昌已經同意與我們聯合,以他的脾性還不敢對云中盟動手,你手下的人也該變動變動了,選送去磨巖峰一批,剩下的去潭州和嶺南,馬殷要把我們趕出洞庭湖,我們就去他的老巢。”秦軒娓娓道來,說開了云墨陽一臉的愁云。
“總盟主高見!”云墨陽心情好轉,送給秦軒一個高帽。
“你回去告訴許德勛,就說我要見見馬殷,另外派人通知祁峰過來,他這個長老也該管管事了。”秦軒面色一正,吩咐道。
“是,總盟主,屬下這就去辦。”云墨陽恭敬的說道,立刻返回湘陰。
數日后,雨若寒、月青、貞明和小火、小棋帶領的兩百名高手到達了云夢澤分堂,月青告訴秦軒,月鷹云已帶人去了揚州,又過了一日,祁峰帶著師弟孟禎也來到了云夢澤分堂。
“師叔、師叔。”祁峰和孟禎看見站在秦軒身旁的荊武不禁都是一愣,隨即便躬身拜見。
“我已經不是武當的人了,直接叫我的名字。”荊武看見祁峰和孟禎,兇臉上也柔和了幾分。
“祁兄,云中盟的事該當如何辦理?”秦軒請兩人落座,隨即便問道,祁峰已是靈武之境,孟禎也是化武巔峰之境。
“秦盟主,你不是已經把魯坤交給高季昌了嗎?”祁峰不緊不慢的說道,還在不住的打量荊武和秦軒兩人,似乎對兩人搞在一起很是奇怪。
“那馬殷的事呢?”秦軒問道,祁峰進階靈武境后倒是沉穩了很多,脫胎換骨了一般。
“你我帶上云墨陽去面見馬殷如何?以天下盟和武當的實力,我想馬殷還不敢對云中盟動手。”祁峰看著秦軒慢慢說道,英俊的臉上露出自信之色。
“哦?武當肯出頭?”秦軒有些詫異的問道,真如祁峰之言,那天羽真人肯定是授意于他了。
“怎么說我也是云中盟的長老,本就是分內之事。”祁峰卻沒有明言,只談自己不提天羽真人。
“若祁兄愿意,可做天下盟的長老。”秦軒立刻說道。
“自然愿意,讓孟禎做云中盟長老如何?”祁峰英俊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任憑祁長老安排。”秦軒說道。
“寂真大師前幾日曾到武當做客,與家師相談甚暢。”幾人又閑聊了幾句,祁峰忽然說道。
“大師傅現在何處?”秦軒急忙問道。
“寂真大師已前往吳越之地。”祁峰說道。
秦軒不禁有些失落,祁峰帶著孟禎正式加入天下盟應該是他大師傅與天羽真人交談的結果,武當已是同天下盟聯合,只是他又是許久未見過自己的大師傅了。
眾人歇息一日,秦軒讓雨若寒帶著小火、小棋和兩百名高手先去湘陰,祁峰把孟禎留在了云夢澤分堂熟悉分堂事務,月青要去岳州城處理龍門客棧的事情,秦軒帶上荊武和貞明與祁峰也一起前往岳陽城,準備先見一見許德勛。
岳州城的龍門客棧正在籌建之中,月青要幫月鷹云在明月酒樓和龍門客棧把柜坊的事落實,秦軒和祁峰求見許德勛,卻只見到秦彥暉,言稱許德勛去了潭州,秦軒只得讓月青打聽確切消息,原來馬殷嫌許德勛處理洞庭湖事務不利,已經將許德勛調任嶺南,而岳州的事情也交給了秦彥暉,秦軒再次求見秦彥暉,秦彥暉已跑去了鄂州,不敢再見秦軒。
“直接去潭州見馬殷,倒要看看馬殷如何吃下這八百里洞庭!”秦軒和祁峰站在君山之上,遙望洞庭湖光山色,秦軒心中隱生怒意。
“馬殷得了嶺南之后有些小看我們了!”祁峰感嘆道。
“這里可不只有他馬殷,還有蜀軍和淮南軍。”秦軒淡淡說道。
兩人帶著荊武和貞明先到了湘陰,雨若寒在云墨陽的安排下,已經帶著小火、小棋和兩百名高手潛入潭州,準備策應秦軒和祁峰,兩人確定了馬殷確實在潭州城的王府后,立刻帶著云墨陽、荊武和貞明前往潭州城,去拜見這位雄霸楚地的梟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