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捕虎捕七
只見拓跋雄大吼一聲雙腿如旋風踏空而起,讓人生出千百條腿的感覺,嚴竹的身形突然停住,手中的長劍在空中慢慢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形,漸行漸近,似乎那銀線永遠到不了頭。Www.Pinwenba.Com 吧拓跋雄從嚴竹上空越過,穩穩地落在嚴竹背后,嚴竹身體搖晃被踢到擂臺邊,近前額觀眾都能看見他嘴中溢出的鮮血,宋朝的觀眾不由得暗嘆一聲可惜。
卻見嚴竹穩住身體,持劍緩緩回頭望向拓跋雄,拓跋雄面色慘白佇立在那里。擂臺下一個大漢躍上擂臺,高聲說:“此局拓跋雄認輸。”跟著夾著拓跋雄跳下擂臺施救,鮑鵬看得清楚,那人正是賞志晃。虎捕自然看清嚴竹只是被踢中,身形沖出去卸掉了拓跋雄一腳大部分的力量,而拓跋雄卻被嚴竹一劍斬在胸前,縱有軟甲護身,經脈已傷。只是場面太過詭異,臺下一片安靜,觀眾竟忘記了鼓掌和歡呼。
其他擂臺先后結束,江湖大派就是有江湖大派的好處,沒有人敢輕易捋老虎須,長空幫、東海幫、南北幫沒費什么力就拿下了七席位置;高麗、高昌回鶻也各拿下一席,分別是高麗使者樸正光的護衛長金宗敬和高昌回鶻使者仆西里;唯一讓人意外的一席是唐魂手下四金剛排名第二的殘鉤韋忍被大相國寺一個看菜園子的智深和尚擊敗。
整個瓦子只剩下蕭近海和百達道長還在苦戰,蕭近海的大力金剛掌出自佛門,卻融合了契丹的搏殺之技,招招對著百達道長的要害,全無半點當年明僧法演的慈悲心懷;百達道長是百法道長的師兄,內力深厚卻苦在茅山一派武功很大一部分是靠法器施展,在擂臺上無法使用。
雙方經過近百合激戰,百達道長已經明顯處于下風,只好心一橫,雙掌應住蕭近海的雙掌硬拼內力,不多時,兩人的頭頂冒出騰騰的熱氣。原來還在互相斗嘴的宋遼兩國好手不由得停了下來,一起提心吊膽地注視著臺上,這一戰比拓跋雄和嚴竹之戰更為兇險,一旦分出高低,很可能有人立馬身亡。
一個時辰過去,天已經黑了,桑名挺早命人點起四周的火把,把擂臺照如白晝,蕭近海和百達道長還在粘著,鮑鵬心中著急,這兩人誰出了事后面都不會善了。這時一個老人緩步走上了擂臺,身高八尺白發銀髯,步履沉穩而柔和,走到兩人身邊說:“老朽想做個魯仲連,二位分開后誰退得多就算輸,如何?”
老者說話聲音不大,偏偏擂臺上下近千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只聽得蕭岳和百法道長同時恭聲說:“任憑前輩裁定。”老者聞言點點頭,伸出右手慢慢地插進蕭近海和百達道長掌間,那手很平靜,如同一把裁紙刀輕輕裁開了兩張薄紙。
蕭近海和百達道長兩人的手掌隨之分開,兩人被巨大的反擊力震得退后,眾人看得清楚,蕭近海退五步,百達道長退六步。百達道長朝臺上兩人深施一禮后走下了擂臺,蕭近海躬身說:“多謝師伯相救。”蕭近海知道,若不是老人,自己就算獲勝也會身受重傷,根本參加不了后面的擂臺。
那老人搖頭說:“你已不是法演的徒弟,無須這么稱呼我,只是看了你今天的武藝,我感覺你當年不應該跟法演學藝,離開云門宗時更不應該隨便承諾。”老人說完飄然走下擂臺,朝瓦子外走去,無論認識不認識他的人,都紛紛讓出一條路來。鮑鵬身邊的雷橫問道:“這是什么人,這么大的派頭?”
鮑鵬自然認得,知道此人回來自己和諸葛存有救了,望著有點垂頭喪氣的蕭近海,笑著對山東小伙子雷橫說:“一俠二佛三仙四尊知道嗎?他就是一俠關西大俠周侗。”退了休的周侗又回到了開封,這個消息比今天擂臺的結果更具有爆炸性,迅速傳遍了汴京。看著人群興奮地朝瓦子外離去,鮑鵬安排開封府人收尾,自己趕往潘家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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