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種家六
湯琮和魯智深都想起那瞎子可能是江湖上傳聞的一個人物白杖瞽叟邵浮翼,彼此暗示一眼,靜等下面故事。Www.Pinwenba.Com 吧一盞茶功夫過去,茶博士給各桌續茶,朱武則轉著桌子說些野史典故,轉到門口時,瞎子示意他停住說:“老板不要說笑話了,邵某現在想聽聽五臺山清涼寺智深大師說些故事解悶。”
魯智深早有準備,嘿嘿一笑說:“不知道你這個瞎子要灑家說些什么故事,恐怕你不知道,灑家佛經之類一概不懂,超度人只有手中的這柄禪杖。”瞎子聽了,冷冷地站了起來說:“出家人也自稱灑家,看來我邵浮翼在你們五臺派眼里也就是個瞎子,聽說大師原本是軍中猛將,在東京擂臺上連挫高手,邵某今天想領教領教。”
“你們恐怕不知,清涼寺幾天前傳下碟文,說魯智深酒后失德夜闖虎咆寺,已將他逐出山門。智深大師現在自稱灑家也沒什么不可,又和湯老板同行,想必是準備去投故主種家吧。”白發富商沒有一點火氣,插話道:“其實大師也可以回大相國寺,只要大師說出那夜虎咆寺里看見聽見的事情就可以了。”一句話引得眾人都將注意力投向魯智深,兩個保鏢上前一步氣勢逼人,胡人不說,就是戴烏氈帽的客人雖沒有回頭,身子也有輕微反應,只有窮書生不知道江湖事情,還在徑自地喝茶。
朱武掃了一眼自己的小店,示意茶博士退到里面,自己饒有興趣地等著后面的失態發展。都以為莽和尚要發怒,誰知道魯智深望著富商半晌搖頭說:“灑家不是怕了你們,只是感覺你好生面熟,應該是在大相國寺見過,也罷,就告訴你們吧。那夜灑家殺進山門就遇到里面傳來一股佛門的功力,那力道太過深厚灑家當時酒就醒了,抵擋不住只好退出山門回到清涼寺,門口的那個賊子我倒知道他武功,練的是鷹爪手。”
邵浮翼恨恨地說:“淮西鷹爪王果然死在你手。”說完身形疾進,手中白杖早已飛出,不想魯智深先已暗暗抽出樸刀,見狀立即連人帶刀投進杖影中。富商吩咐道:“別打碎小店的東西。”魯智深和邵浮翼還真聽到這話,竟貼身搏斗,只見雙方糾纏數個回合,白杖竟然瞬間斷開,魯智深刀若長虹,氣勢逼得邵浮翼一直退回桌子坐下。
“《呂氏春秋》曾說‘鉏櫌白挺,可以勝人之長銚利兵,此不通乎兵者之論。’,果然,以白梃遇刃十不當二。”富商嘆息一聲站了起來,對朱武說:“在下李彥,看先生談吐不凡,大相國寺主持智清方丈與我又是好友,今天不忍擾了生意,就到此作罷。你和魯智深一樣,以后若想在仕途發展,可以來東京找我。”說完,李彥看了眼戴烏氈帽的客人和窮書生就走了出去,一個保鏢急忙跑在前面撐了傘,另一個保鏢丟下銀子拎起藤箱就走,邵浮翼也搖搖頭恨恨地跟著離開。
兩個胡人看他們走遠,才起身來到魯智深身邊行禮說:“智深大師,我倆是赫連鵬、赫連鯤,奉蕭岳蕭大人的命令來問您,是否有膽量去幽燕一行,擔任某個寺廟的主持。”魯智深外表魯莽,其實也頗有心機,在東京聽智清方丈剖析過整個打擂的過程,知道蕭岳不僅是遼國的高官,也是東北黑龍門的掌門,是個厲害人物。魯智深雖然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依舊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地問:“灑家不懂佛經,只會喝酒打架,你們遼國又有那座寺廟需要我這樣的主持。”
“行宮寂寞寄關門,野草猶如避血痕。一敗可憐非戰罪,太剛嗟獨謂人言。馳驅本為中原用,嘗享能令異域尊。我欲比君周子隱,誄彤聊足慰忠魂。”那窮書生似乎換了個人,昂起頭朗聲說:“那遼國能請大師前去的不外乎就是這座寺廟了,在遼京古北口的楊無敵廟,宋、遼兩國交聘使者往返必經之路。那廟兩進的院落空空蕩蕩,簡陋粗破,也沒有楊業遺物安放,只是為了羞辱我大宋往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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