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一)
陽光明媚,枝頭已吐出了些許綠芽。
路邊停著一輛馬車,琴心推著一架輪椅,上面坐著的老人竟是肖鵬宇。
張若茜半蹲在他膝前,“義父,你真的要去百花林嗎?不如你就留在這里,讓我照顧你吧。”
肖鵬宇淡淡一笑,“****的墓在百花林,過去我一直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剩下的日子就讓我在那里靜靜陪著她吧。”
琴心道:“我會照顧好老爺的,你放心吧。”
張若茜湊到肖鵬宇耳邊,悄聲問道:“義父,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我騙了你,冒充你的女兒,你為什么都沒生我的氣呢?”
肖鵬宇也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其實,我早就發現你并不是****,只不過你身上有她的影子,我看見你,就好像****回到了我身邊一樣,或許這是****冥冥之中留給我們的緣分,我失去了****,卻多了你這個乖女兒。”
張若茜道:“義父,我舍不得你走……”
肖鵬宇拍了拍她的肩,“傻孩子,天下哪有不散之筵席~等你成親之時,義父一定會回來喝你們的喜酒,你們也可以去百花林看我不是?”瞧向王清奇,道:“清奇,以后要好好對待若茜,可不許欺負她,聽到了沒?”
張若茜笑道:“義父,你放心吧,從來都只有我欺負他,他哪里敢欺負我的?”
肖鵬宇莞爾,“說的也是,這倒是義父多慮了。”
南宮星遞給琴心一個大包袱,道:“姑姑,這里有我娘做的糕點,靈兒她們準備的衣服,還有一些盤纏,給你們帶在路上用。”
琴心接過包袱,一手拉住南宮星,不舍的道:“星兒,有空的時候,記得回百花林看看姑姑,知道嗎?”
南宮星點頭道:“姑姑,我會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琴心揉了揉眼睛,道:“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們該上路了,就此告別吧。”
慕容世杰和南宮星二人將肖鵬宇攙扶上馬車,琴心也坐了進去,手扶著布簾,道:“你們都回去吧。”
“珍重!”“再見!”道別聲中,琴心松開手,布簾垂下。
車夫揚起馬鞭,眾人目送著馬車消失在路的盡頭。
春來秋去,十載寒暑,這期間不知多少人世變幻,事事物物紛紛紜紜,只余下桃花依舊笑春風。
金陵。蕭王府。
燈下,蕭青坐在書房文案前,手捧一卷文書皺眉思索。只聽得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蕭青抬頭看去,只見袁青云端著一盞茶盅走了進來。
蕭青笑著問道:“文非睡了嗎?”
袁青云微微一笑,“剛剛練完了一篇字讓他去睡了。你也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一會兒。”
蕭青接過袁青云遞給他的茶盅,隨手放在桌上,拉著袁青云的手微一使勁,袁青云跌進蕭青懷中。
看著近在眼前的鳳眼中滿是溫柔笑意,袁青云覺得心突然不聽使喚的跳得快了起來,臉上飛紅,低低喚了一聲“相公”。
蕭青見她緋紅的臉頰,眼中笑意更深,頭一低,朝著那兩片嫣紅吻去。
袁青云伸手擋住,嗔道:“相公,你還有國家大事需要處理!”
蕭青就勢吻了吻她的手心,笑道:“文書我都已經看完了,還有什么事留待明天再做也不遲。今晚……”停頓了一下,看向袁青云的眼眸深處,“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袁青云只覺心里一片迷醉,一顆心在他溫柔如水的視線中沉淪,語無倫次地問道:“什么……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蕭青的笑容里似乎充滿了魅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懷中的人兒,慢慢道:“給文非添個弟弟或妹妹啊!”
抱起袁青云返回臥室,輕輕放于床上。瞧著越來越近的一張臉,袁青云只覺臉上一片滾燙,眼眸里似漫上了一層水霧。
蕭青俯身過來,低頭輕輕吻上她的額頭,沿著挺直的鼻梁、酡紅的臉頰一路而下,終于含住了那兩片嫣紅。
熱情的吻越來越深,兩人呼吸越發急促,彼此糾纏。蕭青左手握住袁青云的右手,分開她的手指,和她五指緊緊相扣,右手卻摸索著去解她的衣帶。袁青云側著臉兒,感受著如火的熱情,貝齒輕輕咬了一口蕭青裸露的肩膀,玉臂輕輕一揚,帳簾落下。
燭光閃爍間,一片春光旖旎。窗外,月兒似乎也羞澀地躲到了烏云里,不敢探出頭來。
姑蘇。慕容山莊。
月照枝頭,阮夢坐在亭中,一手托著腰后,一手輕輕撫著腹部。慕容世杰拿起一塊錦墊為其墊在身后,溫柔地瞧著她。
阮夢“啊”地一聲叫了出來,慕容世杰立即關切地問道:“怎么了?”
阮夢指指自己的肚子:“小家伙踢了我一下,力氣可真大呢。”
慕容世杰蹲下身來,湊近阮夢高高隆起的腹部,輕輕摸了摸,柔聲道:“乖孩子,別欺負你娘,爹吹簫給你聽,好不好?”
阮夢好笑地道:“他還在肚子里,哪里聽得懂?”
慕容世杰取出一管洞簫,搖頭晃腦,“非也,我這叫胎教,經常和寶寶說話,他就會熟悉你的聲音;對著他吹簫讀讀詩詞,寶寶以后長大了保準會雅詩書、善音律。”
阮夢笑著搖搖頭,倚在靠墊上聽他吹簫。
一曲已畢,余音寥寥。慕容世杰見夜色已深,正要勸妻子回房休息,卻見阮夢皺著眉頭,托著腹部臉露痛苦之色。
慕容世杰連忙靠了過去,“怎么了?寶寶又踢你了?”
阮夢吸了一口氣,抓著慕容世杰的袖口道:“小家伙動的厲害,怕……怕是要出世了!”
慕容世杰“啊”的一聲,慌張地搓著雙手語無倫次:“寶寶要出生了,該怎么辦?怎么辦?”
阮夢忍著腹痛,百忙中白了他一眼,“快叫穩婆來!”
慕容世杰醒悟過來,連忙將阮夢抱回房間,踢開側屋的房門,在被窩里揪起一個睡得正熟的小廝:“劉權兒,快起來,趕快去找穩婆來!”
劉權揉揉惺忪的睡眼,還未醒過神來,問道:“什么穩婆?”
慕容世杰大力揉了揉劉權的臉:“清醒了沒?夫人要生了,還去請穩婆來!”
“夫人要生了?”劉權跟著驚呼一聲,連忙爬起身,穿好衣服,一溜小跑出去請穩婆。
臥室內,慕容世杰見到劉權拽著穩婆上氣不接下氣地奔了進來,連忙從床沿邊站起身,急道:“我夫人她疼得厲害,有勞你趕快幫她接生!”
穩婆瞧了瞧阮夢,吩咐劉權道:“你快去準備熱水、剪刀和幾塊干凈的布,待會兒讓丫鬟送進來。”
慕容世杰見劉權還是傻站著,連忙推了他一把,“快去啊!”劉權回過神來,連忙跑了出去。
穩婆在盆中凈了凈手,見慕容世杰還在房內,問道:“你怎么還不出去?”
慕容世杰瞅著疼得大聲喊叫的阮夢,搓搓手道:“那個……我能不能留在這里陪我夫人?”
穩婆堅定地搖搖頭,“不行!女人生孩子,男人待在這里不方便,也不吉利啊!快出去吧,放心,老婆子手里接生的孕婦不計其數,你就安心地出去等著吧!”
慕容世杰緊握了握阮夢的手,一步三回首的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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