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
肖鵬宇出了大營,只聽得吶喊聲中,群雄手執兵器,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幽靈教徒忙上前護衛。肖鵬宇目光從慕容世杰、阮夢等人身上掠過,道:“****呢?是不是你們抓走了我女兒?”
新月派掌門鄧重光躍上前道:“廢話少說!二十年前你害的我師父和多位同門喪命,今天我就要跟你好好算一算這一筆筆的血賬!”
慕容世杰道:“肖鵬宇,幽靈教一直以來作惡多端,為禍武林,跟正派武林結下的冤仇何止萬千!今日,我們雙方就在此做個了斷吧!”
肖鵬宇沉聲道:“你們想來送死,我還會不成全你們嗎?”揮一揮手,身后幽靈教教眾如開了閘的洪水般涌出,這邊群雄也是蜂擁而上。
頓時,雙方兵器拳腳相交,喊殺聲震天。
張若茜和南宮星一前一后走在山間小道,心里各有牽掛。
兩人忽然停步,異口同聲道:“我想回去看看~”
兩人相視一笑,南宮星道:“走吧。”兩人于是又原路返回。
肖鵬宇和金展鵬被慕容世杰、阮夢、華山派掌門葉希真夫婦、新月派掌門鄧重光、丐幫九袋長老魯仲子六大高手合力圍攻。肖鵬宇雙手掌心慢慢變為血紅,正要使出血飲神功,忽然經脈膨脹,聚起的真氣迅速逆行,如千萬根銀針刺入各處穴道。
肖鵬宇一邊拒敵,一邊運功強行壓住四處亂竄的真氣,由于真氣不純,卻是無法使出最厲害的血飲神功。饒是如此,其武功也是無人能及,更兼有金展鵬在旁助陣,眾人久攻不下。
只見肖鵬宇右手一掌逼退慕容世杰和阮夢,左手掌心吸住魯仲子的竹棒,滴溜溜的在手中打轉,勁力一吐,竹棒迅疾倒退,正正擊中魯仲子胸口,魯仲子噴出一口鮮血,跌了出去。
肖鵬宇覷勢雙掌一合,隨即夾住葉希真夫婦刺來的兩柄寶劍,內力一震,雙劍從中折斷。掌緣如刀,柳月娥的一縷鬢發被削斷,隨風飄落。若不是葉希真見機極快,拉著妻子飛身后躍,柳月娥已是糟了毒手。
張若茜和南宮星趕到之時,眼見王清奇力敵幾名幽靈教教徒,一躍上前,道:“清奇,我來幫你!”
見到張若茜,幾名教徒不由面面相覷,停止進攻,退后幾步,躬身道:“大小姐!”
南宮星料定幽靈教徒不敢和張若茜動手,便轉身去找段靈兒。
肖鵬宇一瞥眼見到張若茜,不由分了神,險些被阮夢一劍刺中肩胛,忙收攝心神,專心對敵。
鄧重光一心為師門報仇,不顧自身安危,凌空躍起,俯沖而下,但見人影和劍光似乎融為一體,繞著肖鵬宇飛速變幻旋轉,叫人辨不清虛實。
肖鵬宇忽然閉上眼,以神御敵,右手食指與中指一夾,正夾住鄧重光的劍尖,只聽得“叮”的一聲,其劍尖已被扭斷。肖鵬宇就勢和鄧重光交了一掌,鄧重光被勁力反震,身形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用手背一擦嘴角的鮮血,支撐著站起身復又跌倒。
張若茜和王清奇上前護持在旁,張若茜蹲下身,取出瓷瓶,傾出一顆靈犀丹道:“鄧掌門,這是我天女派治療內傷的良藥,你快服下。”
鄧重光仰頭吞下藥丸,胸前沉悶淤積之感漸漸消褪。
王清奇盯著場中戰局,急道:“奇怪,這幽靈教教主怎么還是這么厲害,難道醫隱前輩的藥不管用么?”
鄧重光心道:“今日若不能殺了肖鵬宇,只怕師仇再也難報!”眼光落到張若茜身上,想起肖鵬宇先前見到她之時的情景,目光一凝,見她正聚精會神的觀戰,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身后,忽然出其不意動手偷襲張若茜。
張若茜不意他會突襲自己,竟被其奪去手中劍。
鄧重光橫劍抵住張若茜的脖子,低聲道:“張姑娘,得罪了!”
王清奇驚道:“鄧掌門,你這是做什么?你快放下劍,別傷了她!”
鄧重光道:“這次就當我對不住了~”以劍挾持著張若茜向前走近兩步,提氣大聲喝道:“肖鵬宇,還不住手!你瞧瞧誰在我手上!”
諸人聞聲暫且停手。
肖鵬宇瞥了一眼,怒道:“快放了****!你要是敢動我女兒一根頭發,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鄧重光冷哼一聲道:“這個時候還敢口出狂言!你倒是瞧瞧是我先死在你手上,還是你的寶貝女兒先死在我手上!”
肖鵬宇恨恨道:“你究竟想怎么樣?”
鄧重光道:“很簡單,你若想你女兒活命,就斬斷自己的雙手。”頓了頓,道:“我沒有那么多的耐心,我數三聲,要么你斬斷雙手,要么就讓你的寶貝女兒為我師門陪葬!”
阮夢大聲道:“鄧掌門,你別亂來!”上前就要阻止,慕容世杰忙拉住她,搖頭示意不可。
阮夢緊皺著眉,用眼神道:“她可是我師妹!”
慕容世杰悄悄揚了揚手中的暗器,做了一個讓其放心的表情。
阮夢按捺心神,只聽見鄧重光慢慢數道:“一……二……”頓了頓,繼續道:“三~”
“慢!”肖鵬宇沉聲道:“我答應你!”
張若茜睜大了眼,怔怔瞧著肖鵬宇,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肖鵬宇用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柄長劍,握在手中,朝自己的左腕砍去。
鄧重光目不轉睛的瞧著肖鵬宇,心神緊張之際,手中劍不由移開了一些。
“不要!”張若茜一聲驚呼,肖鵬宇手中的劍卻忽然掉轉了方向,如一道閃電擊中鄧重光的手腕。
鄧重光手一震,手中劍立時跌落,不及反應,肖鵬宇身形凌空躍下,運起內力,鄧重光不由自主被吸了過去。肖鵬宇掌心貼在鄧重光胸口,以綿柔勁力震斷其全身經脈,一松手,鄧重光頓時如一灘爛泥倒在地上。
肖鵬宇目光如電,射到一邊的王清奇身上,伸手一抓,五指掐住王清奇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眼見王清奇陷入危險,張若茜眉頭一蹙,摸出一把匕首,匕首柄上系著一條紅色絲巾,上前急道:“住手!你快放了他!”
肖鵬宇道:“****,他們都不是好東西,你看爹如何殺光這些人!”
張若茜手執匕首對準自己的胸口,大聲道:“爹,你若傷害與他,女兒就死在你面前!”
肖鵬宇微微松了松手,氣道:“****,你是爹的乖女兒,怎么可以跟這些人混在一起與爹為難?聽爹的話,快放下匕首!眼前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殺了這些人,以后再沒人敢跟爹作對!爹一統江湖的心愿指日可待!爹決不能就此功虧一簣!”手下加勁,王清奇頓時臉色紫脹,呼吸困難。
張若茜凄聲叫道:“爹,你執意如此,女兒唯有以死相諫!”
慕容世杰本要出暗器阻止,阮夢卻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搖了搖頭。
只聽見“噗”的一聲,匕首深深插入張若茜左胸內。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張若茜眼皮一翻,軟倒在地。
肖鵬宇驚得呆了,茫然的松了手。看著眼前血濺當場的張若茜,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妻子橫劍自刎的情景。那時,他打聽到中原神劍霍凡受沈飛月夫婦之托秘藏血飲神功的秘籍,便假意接近其獨生愛女霍小玉。兩人成親后,她傾心待他,不經意中漸漸打動了他的心,兩人更生下了可愛的女兒肖****,一家人看起來是那么的其樂融融。然而,一切都不能阻止他一心追尋的宏圖大業,肖****三歲那年,就在他盜取血飲神功秘笈之時,被霍凡發現。霍凡念及霍小玉和****的情分,只取回秘籍,饒了其性命。他假意懺悔,卻暗施突襲,以袖內暗藏短劍刺入霍凡胸口。霍小玉抱著孩子從外入內,正巧目睹了這一幕。他花言巧語,想要跟妻子解釋,霍小玉站在那里一語不發聽他講他的苦衷講他的抱負,心內如沸,一邊是親恩家仇,一邊是夫妻情意,柔腸百轉,無以自處。肖****感覺到壓抑的氣氛,看見外祖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里害怕,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霍小玉將孩子遞到他懷中,“****餓了,你帶她去吃點東西。”他以為霍小玉肯理他,就是表示已經原諒了他,高興地抱著孩子轉身出門。剛踏出門口,霍小玉拔出插在霍凡胸口的短劍,跪在父親身前,刀鋒劃過白玉一般的頸項,“當”的一聲短劍跌落,霍小玉倒下。他轉身看時,魂飛天外,待要搶上相救,霍小玉已是命在旦夕,他無力癱軟在霍小玉身邊。聽到他痛心的呼喚,霍小玉眼睛微微睜開,微弱的聲音道:“帶著……帶著****……好好的……好好的過日子,別再執迷不悟……”
這邊王清奇跌跌撞撞的奔到張若茜身邊,跪了下來,將其抱在懷里,眼里滿是悲痛,“你……你怎么這么傻!你別嚇我,快醒醒,我不許你有事!”見她氣若游絲,忽然一把抓起地上的劍,“我不會讓你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我來陪你。”
張若茜睫毛顫了顫,悄悄拉住了他的手,睜開右眼眨了眨。
王清奇呆了呆,眼光一亮,“你……你……”
張若茜又暗暗眨了眨眼。
肖鵬宇踉蹌著慢慢走過來,沙啞著嗓子吼道:“滾開!”一把推開王清奇,將張若茜搶在懷中。一手抵在張若茜背后,運起真氣輸入她體內,喃喃道:“我要救活你……我一定要救活你……”
張若茜睜開眼,無力的道:“爹……沒用的……女兒已經活不成了,你別再浪費真氣了……”
肖鵬宇道:“不會的,爹不許你死,爹一定能救活你!”
張若茜道:“爹,娘臨死之前曾勸你要收手,如今女兒也要說同一句話,你放手吧,人生不過短短數十年,別再執迷于武林盟主的虛名了,就算讓你稱霸武林了又能怎樣?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還沒過夠么?爹,女兒求你,不要再跟他們為敵了好不好?”
肖鵬宇喃喃道:“放手?我苦心謀算了這么多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怎可就此放手?你和小玉都是我最親的人,為何你們就不能體諒我,支持我,反而要這樣來逼我?!”
張若茜凄然一笑,“爹,你從來都沒明白過女兒,你也不了解娘的心意,我們這么做不是要逼你,而是因為愛你,不想你受到傷害……”語聲斷絕,手軟軟垂下。
肖鵬宇顫抖著手伸到張若茜鼻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忽然仰天大笑,狀似瘋狂。全身真氣急速外泄,頭發飛舞,衣袍如鼓足氣的氣球,肩胛、膝蓋、手肘等關節接連爆開,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高大的身形仰天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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