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刀贈英雄
寶刀贈英雄
胡春田這才打量起李閔懷里的箱子,道:“這不是剛從太倉里拿走了那個,說是萬歲要的,原來是賜給李將軍了!嘖嘖嘖,李將軍,萬歲對你真是好,十幾年了,小弟就沒見過萬歲賜給那個將軍盔甲的,正所謂簡在帝心,李兄弟高升指日可待,一會兒可要多雖兩懷!”
李閔放下箱子,揉著胳膊和腰道:“是啊,是啊。”
胡春田吃驚地看著李閔。
李閔順著他的目光看,原來他正頂著自己掛在腰帶著的環首刀,李閔松了口氣,心道:都是那個宦官害的。
李閔解下刀,道:“這也是萬歲賜的。”
胡春田擺手不接道:“李兄弟可知道這是什么刀?”
李閔看了看手里的刀,刀鞘上是紅褐色的漆皮,銅制的刀鍔上錯金篆字鑲著綠松石,除了制做精細些沒看出和自己以前使的有什么區別,按繃簧拉出刀,只見寒光漫射,圍著刀身似乎有翻騰不散的寒霧繚繞。
胡春田上前兩步,嘆道:“真是好刀,不愧是漢武帝所愛之物!”
李閔手一顫道:“什么?漢武帝?”
胡春田道:“正是,難道沒人和你說?”
胡春田看向那個小兵,小兵苦著臉,又跪到地上,道:“大人,我去的時候就李將軍一個人!”
李閔道:“胡大人別難為他了,那位蔡公公送我出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一位姓谷的大人,兩個人急著去見皇帝,所以沒跟我說都是什么。”
胡春田道:“那就難怪了,行了,你回吧!”
小兵連叩了兩個頭,跳起來快步走了。
李閔急道:“胡大人,快說說這把刀的事。”
胡春田板起臉道:“你叫我胡大人,就是和我見外!”
李閔笑道:“胡兄見諒。”
胡春田笑道:“這就對了,咱們邊走邊說,樂大家那邊我已經叫人安排了。”
胡春田拉著李閔便往邊上的馬車起,又叫了兩個仆人去抬箱子,可是兩個仆人臉都憋紅了,就是抬不起來,胡春田怒道:“真是沒用的東西,再來兩個人,李兄弟,讓你見笑了。”
又過來兩個人,四個人合力才抱起來,可是走路踉踉蹌蹌。
李閔道:“胡兄,喝酒去倒是好說,總得讓我回去一趟,你看這么多東西,帶著總不大好。”
胡春田拍下載腦袋,笑道:“對,對,李兄說的對——”
“少主!”阿洪和馬三福騎著馬跑過來,翻身下馬。
李閔道:“你們兩個跑到哪兒去了?!”
阿洪支支烏烏說不出什么,馬三福道:“少主,我我們——”
李閔道:“行了,回去說,這是白龍馬沒事,萬一丟了,看我怎么整治你們!”
胡春田道:“正好,你家人來了,讓他們把東西帶回去。”
馬三福小聲道:“少主,蘭兒姑娘她們來了。”
+++++++++++++++
宮裝麗人坐前的小桌上放著銅鏡,一個侍女站在她身后,手里拿了個銅鏡,宮裝麗人手里拿著炭筆描眉。
“見過公主!”站在屋內外的宮女道。
小侍女鼓著兩腮,瞪著杏核眼,氣沖沖起走進來從到宮裝麗人身邊。
麗人對著鏡子描眉,如同沒看見她進來一樣。
小侍女氣道:“母后!你沒看見兒臣生氣的樣子嗎!”
麗人放下筆,轉向小侍女,笑道:“以是誰氣到小渭陽了?”
小侍女道:“就是那個叫李閔的!明明是他看我才讓我出丑的,可是父皇竟然只說我,父皇不但不給兒臣做主,竟然還讓他做突騎督!真是可惡,皇叔還說讓他做關內侯!”
小侍女抱住麗人,撒嬌道:“母后,你得給渭陽做主!”
麗人拍拍小侍女的臉,道:“那個李閔?禁軍里頭有個人叫李閔嗎?還是哪個世家公子,竟然都勞駕咱們的渭陽公主去看,還打扮成小宮女的模樣?”
小侍女驚慌地撒開手,偷偷朝她母親看了一眼,心想:難道母后都看了來了?
看著麗人平淡的笑容,小侍女覺著沒什么秘密都保守住,可是要說專門去看他,真是讓人難為情,她主不過是好奇,要是說出來專門去看李閔,好像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麗人揮揮手,侍女們施禮退出門。
麗人拉起渭陽公主的手,小聲道:“跟娘說,是哪家的公子,讓渭陽忍不住去看?”
渭陽心想,要是不說清楚,還真讓人以為有什么。
渭陽公主紅著臉,皺起眉,道:“李閔,就是那個寫‘李氏堡陣前詞’的李閔,他的詩做的好,可是人不好,本來還想看看,一見就讓人失望!”
麗人臉色略變。
渭陽腦子里轉著見到李閔時的情形,他竟然敢偷看她,真是太壞了。
“萬歲駕到!”宦者高喊一聲,打破了兩個人的思緒,忙整容站起來。
宋帝馬衷扶著蔡公公的胳膊走進來,坐到麗人身邊,麗人恩愛地看著馬衷會坐下,整理了個馬衷的衣服,馬衷握住麗人的手,笑道:“渭陽也在!坐,坐吧!我一猜你就在這里,都多大了,還有事沒事就往你母后這里跑,是不是又有誰得罪你了?”
渭陽鼓著小臉,瞪著馬衷,道:“還能有誰,就是父皇剛剛封的那個突騎督!”
馬衷笑道:“不過是個鄉間野人,不要和他計較!你前兩天不是要那個‘小人車’嗎?正好在太倉里找到了,我叫人給你拿過來了,你快去看看吧,齊王鄴王可都想著要呢!”
渭陽奇怪道:“什么‘小人——”
話說一半,渭陽猛地想起那個站在車上回自己轉的車,和她說有這咱車的人是個身材魁梧的將軍,近來不見了,可是又有什么關系,只要那個稀奇的小車在就行。
一起想站在小車上會自己轉的小人,渭陽立馬跳起來,什么魁梧將軍,什么李閔,全被她扔到了腦袋后頭,和馬衷夫婦施了禮,連蹦帶跳地跑走了。
當渭陽消失的那一刻,馬衷和麗人臉上的笑容立馬不見了。
馬衷哼了一聲,挪到邊上,接過蔡公公遞過去的抹布,擦了擦手。
麗人閉上眼,將頭轉到邊上。
馬衷道:“一個小小的后宮你都管不好,真不知道你吃的那些飯都干什么了!真是個賤人!”
麗人已經習慣了,每次馬衷從朝堂上下來都到到她這里罵一頓,旁人看著是皇帝皇后感情深厚,可這其中的苦觸有誰能解,每當馬衷指著她罵的時候,她都會閉上眼,頭轉到一邊,任憑他罵去,以能怎么樣,現在可不是馬衷能隨心所欲的時候,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那個在黑暗的洞中發生的事情突然跳進麗人的腦子里,好像又回到那個時候,聲音氣味都回來了。
麗人臉上露出笑容,兩頰紅潤,嬌艷欲滴。
“你!你這個賤人!”馬衷看著麗人的樣子,指著她,全身顫抖。
“萬歲!”蔡公公小心道。
馬衷咬著嘴,瞪著麗人,猛轉身走出大殿,蔡公公朝麗人施了個禮,匆匆趕了出去。
麗人被馬衷的叫聲驚醒,張開水汪汪的一雙妙目,難為情的摸了摸臉,然后朝著門外,馬衷消失的身影,不屑地哼了一聲。
+++++++++++++++
漢武帝的那把刀已經掛到李閔的腰帶上。
胡春田羨慕地看著著那把刀。
李閔笑道:“胡兄要是喜歡,這把刀送你就是了!”
胡春田忙擺手道:“不敢不敢,我可當不起,李將軍可知道武帝曾用這把刀做過什么?”
李閔搖頭,他只知道這是把不錯的古董,要真用它來打仗,李閔可舍不得,不管不是不自己的。
胡春田道:“當初霍去病出征匈奴,武帝就將這把刀贈給他。”
李閔將刀拿起來,又重新打量起來,沒想到這把刀還是跟著霍去病征過匈奴。
胡春田道:“后來冠軍將軍早逝,這把刀又回到武帝手中,以做紀念,本來是放在太倉的,先帝的時候太倉起了把火,很多東西都毀了,本來以為這柄刀也毀了,沒想到方才我去清理太倉竟然被發現,話說回來,常聽人說這種兵器是有靈性的,李將軍入朝,它就出來了,也是借了李將軍的福氣,才能一睹神兵的風彩!”
李閔趕緊道:“胡兄可別這么說,要謝還得謝胡兄,若是沒有胡兄這樣的人,這柄名刀還不是要在太倉里蒙塵!”
胡春田擺手笑道:“跟我沒關系,都是下頭人辦事得力。”
李閔道:“知人善任很不容易!”
胡春田道:“不怕李兄弟笑話,都是我父安排下的人,他在尚書省已歷三帝,別的不說,誰行,誰不行,他老人家一說一個準。”
馬車停住,車外下人道:“少爺,是楊府的人。”
胡春田道:“叫他過來說話。”
“諾!”
不多時,馬車外有人道:“見過胡大人。”
胡春田掀開簾,李閔順著簾看到馬車邊站著個青衣小帽的人,他拱手道:“見過胡大人。”
胡春田上下打量他,道:“何事?”
下人道:“我家少爺說請胡大人帶李將軍到府上小坐,和位少爺那兒也都叫人去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