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催動劍陣而下,閉目的沙王悠閑等候這一擊,此時卻突然出現(xiàn)奇異一幕:數(shù)百道劍光中緩緩匯出一柄巨劍,更像是混在其中的樣子。
尋常的劍光落下依舊如以卵擊石,但最中央那柄巨劍卻是對著他的身子重重一擊,沙王的甲殼現(xiàn)出裂痕,令他陷入原地痛苦不堪。
這一擊也讓四人愣住了,很快匯聚到扁桓心身處的地方,彼此間互相望著。
“剛才那一擊是怎么回事?”扁桓心問道。
“扁師姐,我還以為是你呢!”槿汐道。
“不可能,我怎會有那樣的能力!”
上官玉指著自己:“難道是我?”
“做夢去吧!”槿汐轉頭問道:“云遙師弟,你……”
“不是我,我也不明白!”
扁桓心道:“別多想了,也許是我們四人合力,無意間開啟了失傳已久的上古昆侖劍陣,因此召喚出一柄巨大的劍光。至少現(xiàn)在那巨蝎已不是堅不可摧,但大敵當前,我們仍不可掉以輕心。”
話語間,一陣響動,沙王竟突然鉆入了地底,那里很快又被流沙蓋住。
“他跑了?”幾人心中都存有這樣的疑慮,但云遙不比其他三人,漸漸地,又感受到地面的顫抖,一點點,朝這邊襲來。
“快跑!”云遙大喝一聲,幾人四散而逃,矯健的他快人一步,然而此時,只修道法不重身手的兩派女弟子落了下風,扁桓心尤其如此。
在遠處鉆入地底的沙王突然從腳下冒出,扁桓心被蝎尾一舉掃到天上,萬幸沒有遭毒鉤刺中。云遙和槿汐立刻返去救人,然而沙王仰頭望天,張開大嘴,狂風匯聚,下一擊即將破口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熱浪從天而降,于三人而言如神力一般,卻只同他們擦肩而過,隨后沉下地面,將躍躍欲試的沙王死死按住,隨后地面出現(xiàn)一個赤紅的五角星陣,五處角落像祭壇一般燃燒著古老而肅穆的火焰。沙王渾身顫動,甚至如同在蒸籠里一樣冒出了縷縷白煙。
助扁桓心脫險后,三人迅速撤離這是非之處,落到遠方的地面。才剛落下,就見巨蝎身旁冒出幾座小山,待風沙吹散,出現(xiàn)四名與他幾乎同樣大小的巨漢,袒胸露乳,赤紅的身軀,頭頂一對犄角,雙臂直冒火焰。
四名巨漢揮起泛著火光的拳頭,在星陣中圍著沙王一頓暴捶,看得云遙瞠目結舌。此時,槿汐卻比這身旁的三人吃驚得多:“這是,五火神焰陣……幽煌祭……”
“槿汐師姐,你說什么?”云遙問道。
“這個陣法是五火神焰陣,不僅封鎖行動,更能用熱力瓦解意志。”
“那這幾個怪物又是……”
“是從地獄召喚而來的火焰衛(wèi)戍,這一招式名為幽煌祭,是在五火神焰陣中啟用的,這,這都是神火宮的絕學。”
“神火宮!”上官玉驚呼道,“這里怎會有神火宮的人?如此霸道的招式,十年前焱暉輸給秦屹的時候為何沒使過?”
槿汐搖頭道:“那家伙未必使得出來,難道……是霄燚真君來了?”
四人舉目眺望,不見有何異常。遠處的沙丘上,剛收起佩劍,同樣詫異無比的呂長歌努力尋找著炎鈞的身影,只是風沙漫天,不知此時他藏在何處。
過了一會兒,陣法漸漸消散,四名衛(wèi)戍也化為無形,沙王癱倒在地,全然丟了威風,引以為傲的鎧甲不僅帶著裂痕,此時更是焦黑了一大片。此時,他也終于覺察到真正威脅自己的并非眼前四人,他屏氣凝神感受這四周的風吹草動,因為他的修行著實高過四名昆侖弟子,所以探出了他們四人未曾發(fā)覺的事。
沙王心中一點點盤算著:“一、二、三……有三股強大的力量藏在這附近,可為何不曾現(xiàn)身,難道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享受著看本王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上官玉道:“怎么又不打了,難道是留給我們善后,那就不客氣了。”
沙王回過神看著前方四名弟子,突然怒目而視,大喝一聲:“臣民們,速來助我!”
城中坍塌的屋舍角落,頓時冒出不計其數(shù)的蟲群,有蠕蟲、沙蝎、軍蟻,還有成千上萬叫不出名的蟲子,除了地面,漫天沙塵中亦有黃蜂襲來,漸漸向四人圍攏。
“小心,可能都有劇毒!”扁桓心高呼一聲。突如其來的蟲群讓松懈的幾人驚慌無主,試著用陣法抵御,但更多的毒蟲從腳下冒出,性命仿佛已危在旦夕,離被吞噬僅一步之遙。
風中像是彌漫著一股酒味,天空里發(fā)出光亮,仰頭一看,一個形似酒壺的物件被拋入云端,灑出的酒在天上畫了一個太極圖案,一面旋轉,一面打開陰陽兩道門,轉眼,此地所有的蟲群全消失不見,變作一縷縷光芒飛入那太極圖案中。
一陣大風刮來,吹得幾人難以睜眼。那天上果然是一個酒葫蘆,借著風沙掩護落回呂長歌的手里,不知不覺中,如鴛悄然走到她的身后:“總算找到你了,躲在這里施法吶。”
呂長歌不知如何回應,只是默默不語。
“老賊,那是什么招數(shù)?”
“壺中山河,獻丑了……”
“裝那么多毒蟲,不嫌惡心!”
“都是釀酒的好東西。”
“看來你不僅道行不減當年,更是厲害了不少。”
樓蘭城中,沙王和四名弟子皆是一片愕然,扁桓心仰天道:“異界……”
“扁師妹,你說什么?”上官玉問道。
“傳聞道法化境者,能憑空創(chuàng)造異界,收入那些對他們而言形同螻蟻的生命。但方才那一幕我也無法肯定,因從未見過,按說應是神魔之力才可做到。”
這一次,沙漠之王徹底陷入了絕望中,心中嘆道:“本王修行數(shù)千年,歷經(jīng)艱險達到七曜之境,數(shù)百年前被幾個昆侖弟子以多欺少合力封印,得鮫珠之力和封印減弱重見天日,修為更進一重,卻不想剛一出門就碰上三個遠勝過我之人,實在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云遙雖天資不凡,近日來進步神速,但見識卻無法與幾位師兄師姐相比,所以之前一幕幕并未給他多大的震撼,此時揮劍指著沙王:“還有何招數(shù),通通使出來!”
沙王怒吼道:“小鬼,這事與你何干?又非你贏下了我!”
“降妖除魔又不是比武斗法,分這些做何,總之你就是完了!”
“你!”沙王頓時怒上心頭,云遙這天真憨傻的臉,此時對他卻像是莫大的嘲諷。
“出招呀,看你還有何能耐?”云遙又是笑了兩聲。
“出招?出你二舅姥爺!本王要跟你們同歸于盡!”沙王那渾身甲殼的間隙全數(shù)冒起光芒。
“不好,他要爆炸了!”槿汐叫喊道,“從受染的水源來看,這家伙不知吞噬過多少腐尸,可能渾身都是毒!”
“快護住自己!”扁桓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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