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身死縣衙燼
秦黎聽著下屬的稟報,眉頭皺起,變了臉色,越聽越心驚,這白云飛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冒充縣令。不過他仍存懷疑,若是有人故意中傷白云飛,自己可就成了別人的棋子了,自己可得謹慎行事啊。沉著臉問道:“你說他是徭役,可有人證物證?”
“啟稟大人,屬下自知此事重大,不敢懈怠,那人證就是跟隨白云飛進入蒙陰縣的趙勝,已被下官控制;物證就是幾月前千乘縣押解徭役的名單上逃走了兩人,一個叫白云飛、一個叫劉越。而恰好白云飛府邸就有一個叫劉越的跟班,這恐怕并非巧合,得知此事下官感覺事態嚴重,特來向秦大人奏報,打擾之處,還望大人海涵!”那官員心驚膽戰的說道。
“哼!見你事出有因,我就不怪罪了!傳我軍令,立即派兵捉拿白云飛、劉越等人,若敢反抗,格殺勿論!”秦黎一揮深袖,轉身向著郡衙而去。
“屬下謝大人不治之罪,定不負大人重托,將白云飛等人抓來!”說完,目送秦黎離開后。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派人向巡防營傳達郡守軍令。
不到片刻,大軍集結,向著蒙陰縣浩浩蕩蕩而去……
深夜,院中被月光照的十分刺眼,不知是不是故意折騰人不讓人休息。
蒙陰縣縣衙后院,白云飛拿著手中的筆墨在竹簡上獨自練習著秦朝的文字,字體雖寫的有些歪歪扭扭,但也算寫的像模像樣,只不過此時白云飛心中卻心神不寧,這種感覺讓他很是不舒服。
他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讓自己如此心慌,但每次自己心緒不寧,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過了一個時辰,白云飛收筆走入屋內,這時耳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快跑!快跑啊!”錢師爺人未入院門,聲音先至,呼吸急促的喊道。
白云飛心道果真出了大事,不然錢師爺也不會如此驚慌失措。疾步走出屋外,迎頭便撞上了錢師爺。
“哎呦,我的腦袋!”錢師爺捂著自己的腦袋,痛喊出聲。
“錢師爺,出什么事了,讓你這么著急趕過來?”白云飛隱約猜到事情恐怕不簡單,不然錢師爺也不會深夜至此,但臉上依舊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有條不紊的問道。
“大人,奴才從瑯琊郡的一個官員中得到消息,有人向郡守秦黎大人造謠說大人是徭役,冒充縣令來到蒙陰縣,秦大人下令捉拿大人,現在已經調集一萬大軍前來蒙陰縣,奴才聽到消息,怕大人出事,趕緊來知會大人一聲。”錢師爺聽白云飛這么一問,差點忘了自己到這兒的目的,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
白云飛眉頭緊蹙,露出一絲異色,他自認做事謹小慎微,心思縝密,這件事怎么會被人揭發呢,必然有內賊。看著錢師爺,冷聲問道:“錢師爺,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從頭說來。”
錢師爺趕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敘述了一通,白云飛聽完沒想到是趙勝出賣了自己等人,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合乎情理。這趙勝跟著自己圖的不就是個榮華富貴嗎,自己給李不凡安排了個青牛衛百長,趙勝心生嫉妒,借酒度日,無意間泄露了機密,這其中也有自己的責任,是自己當初考慮不周,才會招致今日的惡果!不過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得趕緊通知李不凡、劉越幾人離開這里。
白云飛回過神,對著錢師爺說道:“錢師爺,你快去把劉越、李不凡他們叫來此處與我會合。”
“大人放心!”錢師爺聽完白云飛的吩咐趕忙跑了出去。
瑯琊郡距蒙陰縣只有不到一天的時間,此時距離蒙陰縣不到十里的官道上,秦軍一支將近千人的騎兵隊伍快速接近蒙陰縣。為首的是一名身披鎧甲,手持長槍,久經沙場的老將李安化。
“李將軍,我軍即將抵達蒙陰縣縣城,是否立即抓捕白云飛等人?”手下副將快馬走至李安化跟前輕聲問道。
李安化想了想,微微搖頭:“不妥,我們如此興師動眾的捉拿白云飛,白云飛等人定有所覺,此時我軍入城抓人,可能撲空,白副將,你率領右翼三百騎兵,趕至蒙陰縣東南方山林中埋伏起來,不出我所料的話,你定有斬獲。”
白副將肅然道:“諾!屬下定將白云飛等人生擒活捉!”,隨即轉身掉馬按照李安化的命令親率三百騎兵前往東南山林設下埋伏。
蒙陰縣府衙后院,白云飛簡單收拾好行李,走出門外。這時錢師爺帶著李不凡、劉越幾人剛好跑了過來。
“白大哥,我們該怎么辦?”劉越神色慌張,搶先開口問道,想必錢師爺在路上已經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們。
白云飛想了想,立即道:“時間緊迫,我話不多說。蒙陰縣東南有一座山林,現在是深夜,我們從那里撤離剛好可以隱匿我們的行蹤,然后我們趁夜色離開蒙陰縣。”
“大人,恕奴才不能跟隨您了,您是一個好官,奴才自幼在蒙陰縣長大,也沒有見過像大人一樣如此愛民如子的清官,可奴才實在不忍背井離鄉,就是死我也死在這里,還望大人見諒!”錢師爺跪倒在地,低聲哽咽道。
白云飛沒有多說什么,這畢竟是錢師爺自己的選擇。最后仔細的看了一眼錢師爺,帶領著李不凡和十幾個親兵跑出了縣衙大門,直沖蒙陰縣東南山而去。
“大人保重,奴才在這里為您做最后一件事!”望著白云飛等人離去的身影,錢師爺呢喃道。
不多時,幾十個秦兵手舉火把,包圍了蒙陰縣縣衙。門外響起了重重的撞門聲。
“咣當!”
縣衙大門被十幾個秦兵用沖車撞了開來,瞬間涌進來四十多名手持刀戟的士兵,將縣衙里的其余人都抓了起來。推搡著把他們趕到了大院中央,李安化騎著馬慢悠悠的走到跟前,殺氣凜然,沉聲喝道:“你們中誰是白云飛?速速招來,不然,我就把你們全殺了喂狗!”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我們真不知道白大人……不不……白云飛去哪了,求大人放過我們啊!”十幾個奴仆瞬間嚇得面無血色,急忙慌張的大聲求饒。
“大人,我知道,我知道!那白云飛方才已經帶著手下親兵向南陽鎮而去了。”錢師爺故作驚慌的答道。
李安化走至錢師爺跟前,仔細瞧了瞧錢師爺的模樣,眼中殺機頓現,隨即轉過頭抽出身前兵士的佩劍刺入了錢師爺的胸口。看著錢師爺不可置信的表情,李安化戲謔的說道:“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那白云飛若是真往南陽鎮而去,那就會和我軍遭遇,可我一路上連個鬼影都沒見著,你還想欺騙我,真是死有余辜。來人,將他們通通斬了!”
“諾!”
十幾個奴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身后的士兵們一刀砍斷了脖子,道道鮮血灑在了地上,灑在了身后兵士的臉上。李安化抽出手中佩劍,輕輕的抓起錢師爺的葛袍擦了擦佩劍,向著身后將士勒令道:“給我繼續搜,發現可疑人等,一律格殺勿論,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白云飛等人!”
“諾!”
片刻之后,縣衙升起了一道火焰,火!通紅的火!火勢迅速蔓延,將錢師爺和十幾個奴仆的尸體卷入其中,旁邊的老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一隊秦兵過后,縣衙升起了大火,將一切痕跡都燒的干干凈凈……
白云飛一行人逃出縣衙,剛跑出不到十里,就聽得李小蕓高聲大喊:“白大哥,你快看那里!”
白云飛急忙掉頭看向李小蕓手指的方向,縣城內一道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天空,那個地方白云飛再清楚不過了——蒙陰縣縣衙。
“錢師爺,我還沒有教你打太極拳呢!我白云飛欠你一份承諾!”白云飛盯著遠處的縣城,自知錢師爺恐怕兇多吉少,不由暗自神傷。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緊逃出去,不然如何對的起錢師爺的良苦用心?”一旁的李不凡低聲呼喊道。
白云飛默默地點了點頭,帶著眾人快步向東南山林跑去。
走至山谷間,白云飛突然心中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這個地方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毛骨悚然。突然,他大喝一聲:“小心,有埋伏!”
夜色下,箭矢流星,山上殺聲震天,幾百名秦兵左持火把,右執斧鉞,滿山遍野的圍了過來。
身前兩名親兵瞬間身中數箭身亡,李不凡保護李小蕓右臂也被射中一箭。
“大家分開走,李不凡和李小蕓和我走,其他人想辦法到山腳匯合!”白云飛說完,率先拿起手中大刀砍向圍過來的十幾名秦兵。眾人見狀,紛紛拔出佩劍,和秦兵交戰在一起。
“不要放走一個犯逆,給我抓活的!抓住白云飛者,本將軍必奏報李將軍為其請功,給大家封賞!”站在山上的白副將高聲喝道。
士兵們似乎受到了刺激,瘋狂的朝著白云飛沖了過來。
書是我們的知心好友,小辰澤愿同您一起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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