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進地宮
我們在山下扎了營,說是扎營,其實并沒有搭起營帳。我們不準備留在山下過夜,今天傍晚時分我們便會上山,不出意外的話,晚上我們便會在地宮里面過夜了。
所以,我們完全沒有必要搭建營帳,到時候還要拆一次,麻煩。我們只是在避風的地方簡單建了個爐灶生火做飯,順便烤烤暖。雖然沒有在雪地過夜的打算,不過現在還只是清晨,距離太陽落山還遠著呢,一直被這么凍著也是難受。
這一次有了年獸的水晶洞府支持,我們可以攜帶的東西自然就多了,燒烤架、鍋、調料、各種美味罐頭……能想到的,我基本都忽悠著年獸幫我們帶上了。
我告訴它,這一次我們進入冥界,因為前往天域的傳送陣已經很久了,所以并不確定具體方位在哪里,加上我們上次在幽都很可能已經被通緝了,這次辦起事兒來可能會有些束手束腳,因此我們這一次在冥界會花費更多的時間,如果食物和水不夠的話,我們或許又得無功而返了。
年獸蛋疼一陣,最后只能妥協,劃出水晶洞府里的幾處禁地,其他的就隨便我放東西,但是不許亂放擋著它的路。
睦月對此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年獸的那枚水晶吊墜他戴了兩千多年了,一直以為那水晶吊墜只有年獸才能進入,沒想到居然可以往里面塞這么多東西,而且年獸居然還沒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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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開始西沉的時候,我們便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尋路登上了雪山。
這雪山屬于昆侖山支脈的一座,或許連個名字都沒有,更別說地圖了,一切,只能像上次那樣“尋龍點穴”。
前段時間盜墓類的影視作品特別火,導致很多不明所以的觀眾都以為尋龍點穴便是摸金校尉、發丘中郎將之類的盜墓者的專屬,而事實上,尋龍點穴最早并非用于盜墓。
尋龍點穴是漢族的種風水術語,古代人發現地上與地下水在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成分,含有特定成分的水長期滋養當地的土壤。土壤的礦物成分達到一個特殊比例,會形成異常適合動植物生活的環境。這個特殊土壤,本稱作龍砂。古代人通過實踐發現這種特殊土壤極其滋養牲畜、農作物生長,因此認為龍砂可以為人帶來財富等好運,由此引發了古代人根據一些地勢地形及動植物特征去尋找有龍砂的地區。接著發展下來,延伸到了祭祀、建筑、墓葬等領域,形成了古代稱為“陰陽風水學”的民俗學科,后人將此簡稱為“風水學”,而“尋龍點穴”一說便也出現了。
所以,尋龍點穴并非盜墓者的專屬,一些有研究風水學的道家人,也會尋龍點穴。
當然,不只是依靠“尋龍點穴”,我們好歹也在這兒往返過一次了,多少有些印象,找起地宮入口來也比上次快些。
……
太陽還沒完全沉入地平線下的時候,我們便站在了那斷崖底下。
斷崖下還有我們上次出來時候留下的痕跡,上次被挖開的土石堆在兩側,只不過它們之間的那洞口,已然消失了。正如早先睦月所說的,這崖壁似乎會自己愈合。
“你們上次也是從我們挖的那個洞里出來的?”我偏過臉隨口問了睦月一句。
睦月臭著臉,陰陽怪氣道:“有現成的,你覺得我們還會自己再挖一個洞嗎?”
我憋著笑,顯然,睦月還在郁悶年獸的水晶洞府的事兒。
“我們要等月亮出來了,用火把烤,還是像上次那樣,直接挖穿過去?”張一真拍了拍崖壁,回過頭來問我們。
幾人相互看了看,雖然有上次挖掘的經驗,不過大家還是不太愿意選擇挖穿崖壁的。
倒不是覺得累,我們上次挖過了,不會太費勁兒。
只是,這崖壁里面夾雜著太多的石塊,如果像我們上次那樣挖到的都是些小的石塊,而且沒有倒塌,那還算幸運的;可是如果不甚挖到什么承重的石塊,不說崖壁整個塌下來,只要稍微倒塌一片,就夠我們受的了。
相比之下,還是等月亮出來后,崖壁發生質變,像冰塊一樣慢慢烤融開來比較穩妥些。只要我們火勢控制得好,別直接將整片崖壁烤融了,便也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既然所有人都同意用火把烤的,我們便趁著等月亮出來的這段時間,就地在附近收集些趕柴,制作簡易的火把,準備留著晚上用。
我們只做了兩把火把,已經覺得夠用了。這火把的作用主要是為了烤融崖壁,而非照明,等進了里面之后,我們就會熄滅火把,改用手電筒和冷光棒照明。
火把昨晚后,又等了一段時間,月亮總算是出來了。
還是和我們那個世界一樣,當月光灑在崖壁之上時,便如同洗去鉛華一般,土石崖壁蛻變成了如同冰面一般。
如月和彌生各自持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靠山去,烘烤著崖壁。
變成冰墻的崖壁,在火把的小心烘烤下,立即凹進入了一塊,融化下來的水在下面匯聚成一道小流,或是滲入地下,或是流向低洼處。
很快,崖壁上被烘烤出了一個可供人屈身鉆入的小洞,崖壁被打通了!
如月和彌生立即將火把在外面熄滅,該換手電筒,探入崖壁里面。我們也立即挨著步跟進去。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這冰穹之內了,不過該有的警惕我們還是沒有全然放下。
等九個人全部進了冰穹之內,我們立即便朝大殿入口處摸去。
踩在被凍得干脆的石板地上,發出“咔咔”的聲音。地上還可以看到我們上次踩過留下的腳印,雖然腳印已經被一層薄薄的冰屑蓋上,但與周圍還是有顯著的差異,看得清楚著。
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白玉大門底下,卯月將一塊玉牌遞給師父,這正是當初她從睦月那邊盜來的那塊。
玉牌取出來的時候,睦月三人眼神顯然也變了變,不過只是微怒地偏過臉去,并沒有和卯月算舊賬。第二次合作,睦月顯然也不愿意輕易和我們再吵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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