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剛起身,就看到一個人慢步出來,約莫四十來歲,身材高大魁梧,臉龐方正,雖面有疲色,雙眼卻炯炯有神,正在三人身上來回觀看。 沒等趙良說話,這位就看著林燁道:“我要沒猜錯,小趙你介紹的神醫,就是這位吧?”
趙良連忙道:“張書記好眼力。他就是林燁,您應該聽說過,黃家女兒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居然是省高官! 林燁驚了一下,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是趙良居然有這樣的關系。
這家伙,藏的很深啊。
張書記擺擺手,看著林燁,語不驚人死不休,道:“你就是林燁?你可知道自己犯了大罪?”
張良輝張書記此言一出,整個客廳安靜下來,甚至林燁明顯看到,趙良的背后瞬間濕了一片。 九品武者,煉體巔峰,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氣血流動,全身毛孔開合,哪怕三伏天氣,站在大太陽底下一整天,也能不流一滴汗水,只是因為張良輝一句話,趙良就瞬間濕了后背,可見其心中惶恐到達何等地步。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這省高官和市局局長之間,何止十級八級,那是天壤之別,也難怪自進入小樓開始,趙良就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官場之中,什么最重要?當然是領導對你的態度。領導說你好,不好也好,說你不好,天大的能力都沒用。而且絕大部分領導說話都不是直來直去,他們都有自己的一套,一句話恨不得繞十八個彎,說你應該張弛有度,不能累壞身子,意思是你辦事太過急躁,該緩一緩。這些話就跟特務接頭似的,聽懂了就聽懂了,聽不懂只能說明你沒慧根,不適合從政。趙良雖然干的是刑警,但能坐到市局局長的位置上,對這一套也是深諳于心。 現在寧省的一把手,張大書記剛剛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說林燁犯了大罪,能不嚇的趙良全身是汗嗎。
這個時候,趙良滿心后悔,就不該帶林燁過來。有心要把林燁介紹給大領導,好給他找個靠山,結果靠山沒找到,反而害了他。
這時林燁微微一笑,道:“張書記何必如此,看把趙局嚇的。” 張良輝盯著林燁看了一陣,才瞥了趙良一眼,淡淡道:“小趙啊,你的定力還不夠啊。”
趙良才反應過來是個玩笑,擦了把額上的冷汗,苦笑道:“您一句話就像那雷神打雷,能不嚇人嗎。”
張良輝搖搖頭:“以前沒看出來你這么會說話。”
趙良打個哈哈,這怎么接?說是剛學的,肯定是不務正業,不好好干。你的本職工作,盡想著溜須拍馬,說以前就這樣,那更不行,這是蒙蔽領導啊。 張良輝也沒計較這事,自己先坐下,才道:“都坐,別客氣。”
林燁心里略有不喜,好端端看人家出個丑很有意思嗎,不過畢竟是省一把手,端個架子也是應該,便沒表現出來。
對于為什么帶林燁來這里,路上趙良一個字都沒說,林燁也沒問,反正按趙良先前的問話,大差不差跟降頭術等邪法有關。
坐下后,張良輝自己拿根煙抽起來,也有人給他們送上,林燁和周鐵山都是不沾煙酒的人,擺擺手拒絕了,只有趙良興奮的接過一根,道:“這可是特供,我得多抽幾根。”
林燁看的好笑,人家都是喝茶,這個書記倒好,居然煙茶都上。 張良輝笑道:“走時給你幾盒,回去慢慢抽。”
“那我先謝過張書記了。”趙良連聲道謝。
張良輝抽了口煙,看著林燁道:“剛才開個玩笑,不要介意。”
林燁笑道:“要不是這個玩笑,我們還不敢跟張書記說話呢。”
林燁雖然心志堅定,不趨炎附勢,卻也不是無事生非之人,省委一把手都屈尊給了解釋,心里那點不快早散去,倒是趙良詫異看了林燁一眼,心道:“怪不得他境界提升快,心志上我不如他。”
趙良走的是政途,和林燁的武道不一樣,面對張良輝的反應自然不一樣。
抽過煙,喝過茶,張良輝事務繁忙,也不耽擱,道:“來這里的原因,小趙都說了吧?”
趙良連忙接過來道:“沒有領導批準,不敢多說。”
張良輝不滿的看了趙良一眼,道:“你不說明白,人家怎么知道治不治的好?萬一來了治不好,不是讓人家白白擔驚受怕嗎?”
趙良額頭的冷汗嘩一下又出來一波,他感覺跟張良輝說幾句話,比在槍林彈雨中抓捕毒販壓力還要大,道:“書記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
趙良其實也很為難,說吧,這是張良輝家的隱秘私事,傳出去不好,不說吧,看看,里外不是人。
林燁解圍道:“趙局也是為了保密,畢竟天家無小事嘛。”
趙良向林燁投去感激的目光,媽的早知道不給自己找這個麻煩了,何苦來哉。
張良輝笑了一下,林燁這句“天家無小事”說到他心里去了,當下道:“既然小趙推薦你來,自然不用保密。其實是我遇到點麻煩,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
豈止是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而作為國家干部,身體更是重中之重。試想,你若是身體有恙,隔三差五的請假去醫院,領導想找你辦點事都找不到,你還怎么給領導辦事,怎么往上爬?
尤其現在張良輝到了一個關鍵階段,正想辦法往上挪一挪,若是現在暴露了身體出現問題,領導第一個想法就是他還能不能堅持工作。
不能堅持工作,要你何用。
林燁終于明白過來趙良干嘛神神秘秘的,一旦張良輝得病的事從他這邊泄漏出去,以后的政途就全完了。不過這樣的秘密能被趙良知道,顯然他和張良輝的關系不一般,也難怪才三十多歲就成為市局局長,廳級干部。
前途遠大啊。
不過林燁懶得理會這里面的道道,對他來說,武道才是根本,其他都是旁枝末節。真要他進入組織,說不定水土不服,被人陰死都不知道。趙良為什么現在還沒跨過從體到氣的坎?就因為想太多。
“那不知張書記哪里不舒服?”林燁直接問道。
“我來說吧。”趙良道。“書記的身體一向很好,就是前些天突然做噩夢。”
“噩夢?什么樣的噩夢?”林燁皺眉。若是降頭他只需浪費點金身能量就行,噩夢的話,怕不是精神問題,金身能量估計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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