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
被寄生的人根本就沒有保護后腦的能力,雖然想不明白為什么,但是小胖最后才出手肯定是無奈之舉,絕對不會像我想象的那樣。
簡單收拾了一下,看看地上的爛攤子,頓時覺得頭痛無比。燒掉吧!酒精不多了,用周圍的廢木料堆起一個簡單的柴堆,倒上酒精點燃,看著逐漸騰起的火苗,轉(zhuǎn)身盡可能的清理干凈與我有關(guān)的痕跡,義無反顧的走出去。
天空一片橘紅,遠處的路燈下依然沒有人跡,甚至沒有一輛車經(jīng)過,何去何從呢,思量一番,我決定去小胖說的家鄉(xiāng)去看看!
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熬了后半夜,坐最早的車回到J市。這里,也是我的家鄉(xiāng)。但是我不能回家,不能告訴任何人我以后要做的事,但是如果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去小胖說的哪個地方的話,可能自己就交代在那里了,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我凝神思考了一下,唯一能對付那些家伙的武器就是電,于是去綜合市場的二樓買了兩把手電,兩把防狼電擊器,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了。再儲備一些食物,我就趕往豐滿。
路上我有些走神,總是試圖揣摩著一切的發(fā)展,糾結(jié)著自己的決定是否真的最合理,如果去了就是送死,那一切都結(jié)束了,但是不去,可能未知的東西會更加可怕,想來想去,車到站了,該轉(zhuǎn)車了。
下車的時候我緊了緊身上的背包,到路邊的冷飲攤買了一瓶可樂,心里祈禱,不能是我最后一次喝可樂了吧?突然,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我怔住不敢四處觀望,但是眼角卻偷偷四處打量,看看是否有人在盯著我看。掃視了一會兒,我就向前面的車站走去,33路馬上就發(fā)車了,我竄上車,果然,從車窗往外望去,有一個奇怪的人一直在盯著我看。
之所以覺得他奇怪,是因為這個人我看不出來男女!
從外型上看,應該是個女人,只是胸部確實沒有什么貨,干干瘦瘦的,身軀嬌小,但是從容貌上看,卻應該是個男人。車子發(fā)動后,人影也逐漸遠離,我逐漸放松下來,似乎是我多慮了,最好只是一個BT!(現(xiàn)在,遇到BT都比遇到那些怪物強)
一個小時后,我跳下車,舒展一下筋骨,接下來就都靠自己了,可能現(xiàn)在就進入了它們的領(lǐng)地,一舉一動都不能讓對方感覺到異樣。正四處望著,突然路上疾馳過來一輛黑色面包車,我下意識的往路邊靠了靠,但是面包車卻急剎在我的面前,卷起很多塵土。一個滿口大黃牙的中年男子搖下車窗,呲著呀問我去不去壩上,從黑色的車窗里看不清里面是否有其他人在,但是上了車能距離小胖所說的地方近一步,于是我就問了句多少錢。
黃牙男子似乎覺得我是個很容易挨宰的游客,一口價要了五十,我搖搖頭,心說真的沒有,兜里就三十。我說最多能給二十,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說了句上車。
打開車門我才發(fā)現(xiàn),車上坐滿了人,最后一排還有空位,我拼命的擠進去,出了一身汗。安頓下來之后,我開始四下打量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游客,但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面前,是那個不男不女的人!
我拘謹?shù)淖M量不跟他有目光接觸,良久,發(fā)現(xiàn)他也沒有什么動作,于是心里面就放松了下來,可能純屬巧合。我以前去過豐滿壩上,知道基本的路程,于是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很快,車再次停了下來,我擠出面包車,隨著這些人走向前面不遠的旅游服務(wù)區(qū),剛走兩步,就感覺自己的包被人拽了一下,回頭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
是小胖,確切的說,只有一秒鐘是小胖,下一秒又變成那個不男不女的人,再下一秒,完全變成一個女人,我緊張極了,四處觀察,小胖笑了笑,說沒人注意我們。
“我靠!你怎么來了?”我緊張的問。
“別說話,跟我買票去金銀島!”說吧,女版小胖扭著腰肢朝前面走去。
我跟上去,輕輕的說,“沒錢了!”
女版小胖反手塞給我一卷鈔票,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我也慢慢追上人流,排隊買票,小胖一直在我的視線范圍,我不時的擦著手心的汗,數(shù)了數(shù)錢,五百塊,然后默不作聲的買票等著上船。
等待的時候,我心里有了個想法,于是我朝周圍單身的女孩們掃了掃,然后掏出煙,問他們借火。不出意料,問了兩個女孩,都說沒有,然后就到小胖面前,盡量保持著自然的微笑問道:“美女,借個火唄!”
小胖笑了笑,掏出打火機遞給我,于是我開始跟他套近乎,我盡量表演的自然,剛才被我問過的女孩朝我看了看,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也去金銀島啊?真巧,一起唄,路上也好有個伴。”我咧開嘴,露出自以為陽光的微笑。
“好的。”小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我心里也別扭無比。
我們的船到了,我們一起走上甲板,伴隨著突突的馬達聲,我們向金銀島出發(fā)了。
島上的風景不錯,但是很多設(shè)施其實跟旅游宣傳單上的描述大相徑庭,但是我跟小胖無所謂了,閑庭信步的跟著人群走著,路上,我們刻意的攀談,互相的動作越來越大,最后竟然互相牽著手一起走了起來,經(jīng)過半山腰的涼亭時,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那兩個被我借火的女孩,鄙視的看著我們,我心里非常的尷尬,忍了!
隨著上山的時間變長,路上的游人變得三三兩兩,小胖小聲的說了句:“成功了!”
我們松開手,互相望著彼此,我大言不慚的笑了笑“還挺漂亮!”
小胖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然后變了一副面孔,“章子怡更漂亮!”
我大吃一驚,趕緊給了他一下,小胖馬上又變了回來,我說:“你以前不會是靠這個賺錢吧!”
小胖傻笑了一下,但隨即,表情嚴肅了起來,說道:“英飛,你不該來,但是你已經(jīng)來了,無論如何,都跟這件事有了關(guān)聯(lián),我們一起試試吧,看看能不能度過這次危機。”
我不置可否:“沒辦法,跟你分開就被人盯上了,但是老子自己干掉了一只!厲害吧?”
小胖沖我挑了挑眉毛,看到后面的游人走過來,拉起我繼續(xù)往上走,疾走了一段距離,繞過一個巨石,說了句到了。
我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的路了,只有向上的山路啊。
“沒有路了啊?還有你到底要干什么?找寄宿人單挑?”我問道。
小胖突然挽住我的腰,我剛要掙扎,心說你他娘的可是男兒身啊,就被小胖拽著摔下山崖!
小胖左手抓著護欄突然變長,我們極速向下降落,落在了樹林深處,穩(wěn)住身形,小胖變回了本來模樣。
我擦了擦汗,覺得有點刺激。
小胖二話不說,拽著我向下走去。
可能因為我的緣故,小胖一直適應著我的速度,我們走了半個鐘頭才到了水邊。這邊樹木茂盛,看不到山上的游人。小胖撓了撓頭,說:“接下來的路有點費事,你是普通人,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我納悶:“怎么回事?”
小胖指了指水下,“下面有個洞,我回來過一次,裝備都在下面,你最多能憋氣多久?”
“一分半頂天。”
“那只能人工呼吸了...”
“......”
我和小胖走到水里,小胖的嘴巴變成大象鼻子一樣的結(jié)構(gòu),拉著我向水下游去,我憋著氣,盡量配合他,當我感覺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小胖的嘴甩了過來,用眼神示意我人工呼吸。
忍了!我抓住小胖變形的嘴巴,吸了一大口,然后繼續(xù)游了下去。最后,我們鉆進一個山洞,里面別有洞天。
爬上石壁,小胖擰亮手電,簡單查看了一下,沒人來過。
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我這輩子是值了,說說你的計劃吧!”
小胖說:“我們不能貿(mào)然回到村子,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上次我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村子的路基本被封死了,沒有旅游點延伸到那里,肯定是他們刻意隱藏的。政府以瘟疫的名義封閉那里看來也只是假象。這么久過去了,他們控制的范圍肯定有所增加,也許所有景區(qū)都有他們的存在。
我的計劃是,不從正面入手,走水路,這里有裝備可以潛入水下,如果可以突破他們的基地,我們可以用我收集的炸藥把基地炸毀,母巢一死,其他的東西就不成威脅。但是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解決!”
“什么?”
“就是第一次電擊!我跟你說過的,當我即將被母巢控制,突如其來的電擊,來的有點莫名其妙,但是絕對不是偶然,我有預感,那次一定是人為的!”
我也點點頭,確實,那次電擊不像是意外發(fā)生的,于是問:“這些年你有沒有找到線索?”
“我覺得對方應該是一個勢力組織,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個人,每當我調(diào)查豐滿的資料馬上就要有突破的時候,就會出現(xiàn)一些干擾,看似是無序隨機的,但是仔細想,也有一些破綻,就是時間,例如在咱們學校的圖書館,我查到一個方向,關(guān)于二戰(zhàn)期間豐滿水電站修建時的一些資料,但是當我收集這些資料時,學校進行了一次緊急集合,為了不引人耳目,我只能跟大家一起去操場聽曹院長白話,回來時,發(fā)現(xiàn)資料都變了,關(guān)鍵的資料都被人拿走了。后來我問了圖書管理員,他們說是一些老資料已經(jīng)被黨委收走了。”
“你覺得是政府勢力嗎?”
“有可能,但是我不想冒險,我曾經(jīng)冒充一些敏感身份,查閱過軍方的一些資料,但是遺憾的是,當時我并沒有這個能力。”小胖說完,變成了幾個領(lǐng)導人的模樣。
“這...算是神技了吧?”
“現(xiàn)在是可以這么快速的變化,但是之前還欠點火候,而且在軍方的地方,五步一哨,十步一崗,也不太好滲入。而且,我的能力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現(xiàn)在我就被關(guān)在某個地方被人解剖了吧。”
好冷的笑話,但是小胖說的對,我們都是普通人,沒有辦法所有事想的都能想的那么周全。“你就說咱們怎么干?”
小胖把水肺丟過來,教我穿戴好,自己躺在石頭上休息,“我的計劃是,混入腦蟲的地下基地,因為腦蟲還有一個最大的特性我沒有告訴你!”
“什么特性?”我不禁問道。
“腦蟲無論如何寄生,只要殺掉最后一只腦蟲,我腦袋里的蟲子也會死掉,這樣就能重新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說到這,小胖的眼神中充滿了向往。
“殺掉所有的?”我嘀咕了一下,這也太難了吧?
“現(xiàn)在,你最好能馬上熟悉呼吸裝備的使用,否則,我只能送你回去了。”
現(xiàn)在回去,可能已經(jīng)暴露了,沒有辦法,我只好慢慢的走進水里,練習使用這套裝備。
可惜我實在沒有天賦,精疲力盡,還是不能習慣水下的呼吸,最后,小胖無奈的拉我上去,跟我一起躺在石頭上休息。
“跟我說說你怎么找到我的吧?為什么變成那么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在車站等我啊?”
“那個人是混跡車站的一個慣偷,我其實一直在火車站等你,變成那個樣子是因為我看到你盯著那個人看了很久,你肯定能注意到我。”
“那,他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沒試過不知道。”
“靠!”
一夜無話,我疲憊的睡去,但是醒來時精神狀態(tài)并不好,潮濕,昏暗,不知道什么時間了,背包里除了手電和防狼電擊器因為用塑料袋裝著沒有濕之外,其他的都濕了。手表也進水了。根本不知道時間,小胖說已經(jīng)天黑了。然后讓我繼續(xù)練習。
我咬牙下水,繼續(xù)練習在水下呼吸,稍稍可以找到一點竅門了。小胖就也穿上一套裝備,準備出發(fā)。
我問他能不能變成魚,用腮呼吸,他說他還真研究過,但是不行,太復雜了。但是可以把嘴巴變成一個大氣球,儲存空氣,但是下水很費勁,嘴巴肯定浮起來。
我伸了伸舌頭,似乎覺得好像小胖是一個外星朋友,但是我知道,接下來的路一定很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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