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 織 建 設
他想方設法和鄉長軟磨硬泡,
態度好的出奇,臉上笑得象朵花。
鄉長卻不死心還和他做著工作,
你能不能為下游那七個村子著想一下,
現在可好,連我們鄉政府也沒有水喝了。
鄉長,真對不起,我是村長不是鄉長,
其它七個村的事不歸我管,我只負責
把我們村的事辦好,為我的村民負責,請您諒解。
他嘴上不松口卻一直不改臉上的笑容。
沒辦法,碰上你這一根筋,能把人氣死,
鄉長邊往外走邊說,你干脆把我氣死你當鄉長
算了-
幾個月后水庫大壩合攏了,迎水面又讓施工隊給鋪上一層大石板,中間水泥勾縫,他為此又花去四十萬。這天泄洪閘正式關閉,平時滾滾而流的清水河正式被大壩截住,水庫開始畜水。
大壩高二十五米下邊寬二十米上寬八米,長二百八十米,由十幾萬方土堆積而成,為修大壩他們總投入一百五十多萬。
峻工這天他把縣水利局的領導,還有鄉里的候鄉長都請來為大壩合龍剪彩。然后又請大家吃了一頓。電視臺記者和報社記者也都來了,省電視臺地方新聞中,也出現了向陽鄉村辦水庫大壩合龍的消息。參加典禮的鄉政府領導們絕想不到為此埋下了一個矛盾隱患。
他在村委會上對大家說:咱們要有所準備,時刻防備有人破壞大壩,那可是咱們花了一百五十多萬費了好大勁才修起來的。那是咱們大家的共同財富,到了這個時候別人就是給一千萬一億咱們也不賣。
誰能來破壞大壩?大家都不太相信他的憂慮。但是他還是把十幾個男青年集合在一起,進行體能訓練。他讓郝春林在村里招募幾個年輕人成立了一個巡邏隊,連帶在水庫里放魚苗養魚,同時捎帶著護水庫。
從縣城買來一些籃球足球,把村東頭的老場院平整好,當成訓練場地,經常搞球賽,在村委會辦公室外間整了一些沙袋和健身器材,領著村里的年輕人打沙袋,練拳擊。上午十點整,領著大家做廣播體操,一時間成了村里一景。引得老人婦女和孩子們都來看。
他對郝春林,江峰,呂德發,明月等年輕人說:你們應該出頭把咱們村年輕人的工作做起來,多搞些活動,讓大家有歸屬感和認同感。只有產生凝聚力,咱們才能吸引全村年輕人。
水庫蓄水期間他來到鄉政府找鄉黨委書記匯報工作,新來的書記姓孫,看見他來到挺吃驚:你就是向陽村新選的支書兼村長?聽說你們搞的挺好。真的不錯,自己籌錢修水利?有想法,敢干。說到這里他的臉一沉:不過有人來告你的狀,說你縱狗咬人,把人咬壞了,那個人屁股上的肉都讓狗吃了一大塊。
書記,你聽我解釋,這個事鄭副鄉長知道。被狗咬的那個人就是破壞計劃生育的那個張三,他拿著大砍刀來行兇,要砍我,不是狗撲上去救我,這會我就躺在土里了。誰向你匯報工作呀。
不管怎么說,放狗咬人總是不對的,下次一定注意。
好,書記你說的對,我下回一定注意。他心里想著,我能夠注意,狗可不知道注意。是它咬的也不是我咬的。嘴上卻說:書記,我向你來匯報另一件事,是關于組織建設的。
他向孫書記匯報說向陽村共有十四個黨員,只有四個不到六十歲,超過六十的有十人,有五個已經七十多了,走路說話都困難,連組織生活都不能過,太老了。
必須加強黨對村里工作的領導,我的想法是不是發展一些年輕黨員,使咱們組織也增加新鮮血液,同時盡可能讓那些老同志離開組織,就是說不起做用的應該動員他們退黨。
書記聽了大吃一驚:讓他們退黨?虧你想得出。然后他認真想了想又說:你提的這個問題嗎--確實應該好好考慮考慮。至于說讓老黨員退黨?目前還沒有具體說法,不過你提的發展新黨員的事,對黨組織吐故納新太有好處了。
他拿著本子匯報說:在我身邊有好幾個年輕積極份子,書記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去給他們講講黨課,對他們也是個促進。
太好了,紀村長同志,你的想法對我們的工作是個促進,我馬上就去縣委匯報,讓上邊拿出個具體意見。至于黨課的事嗎-放在下周一,我從縣里回來,立刻就去你們村。
鄉里的工作都是先由上邊向下邊布置,然后再檢查,尤其是組織工作,往往都是催一催動一動,不催就不動,催了也不動。他頭一次碰上主動要求搞基層組織建設的村支書。
在村委會辦公室,他對孫書記一一介紹說:這個叫許明月,是村里新培養的會計,也是靠近組織的積極份子;這個小伙子叫江峰,是新的治保主任,小伙子挺闖,有魄力,這個叫郝春林,是新提拔的聯防隊長,工作踏實肯干,他和江峰一起負責咱們村的治安工作-這個叫呂德發-他是村里各項工作的積極份子,具體的工作,主要負責基礎設施和工程建設----
書記和他們一一握手,看著這些生龍活虎的年輕人,他相當感慨:好哇,好哇,多好的年輕人。他對這個村支書看法更好了。
你打算一次發展幾個?想發展幾批?他們都符合黨員標準嗎?
書記你聽我慢慢給你說:按照我們村目前狀況,我想今年先發展五個新黨員,同時讓五個年齡70以上的黨員退黨,明年再發展五個,再讓五個年老不起做用的退黨。這樣在兩年之內我們村黨員總人數不變,可是質量卻能大幅度提高。
你看現在,黨員人數是不少,號稱14個,可是真正有事的時候,還就是我們三個能頂上來,平時也就是我們三個在工作,這不就是形式主義嗎?
你也太大膽了,咱們全鄉每年發展黨員多的時候人數也就五六個,少的時候一兩個,你一個支部就要五個,其它支部要是也這樣辦,我怎么回答他們?
他并不著急:書記,我剛才說了,我會先動員那些老人退黨,然后再發展新黨員,這樣我村黨員總人數還是那些。
他看孫書記沉默不語,于是再次提出要求:我就是來向你要政策的,鄧大人給了深圳一個政策,你也給我一個政策。兵不在多而在精,人數多有什么用?幾個不頂一個。
你還是要尊重老同志,多向老同志學習。千萬不要自滿。孫書記不敢明著正面答應他,和他打起了官腔。
接下來孫書記和大家一一認識,然后給年輕人講黨課,同時也默許了他發展新黨員的要求。
早上他剛進村委會辦公室,江峰氣喘吁吁的跑來對他說:我的一個同學給我發短信,說下邊幾個村的要來和咱們村打架,因為咱們村的水庫大壩把小清河給截流了,下邊幾個村里的自來水都斷了。
老紀表現的十分鎮定:具體情況你了解多少?他們什么時候來?咱們也該做點準備。
這可說不清。江峰喝了一大口水:只聽說有這么回事,要咱們早做準備。我現在就把郝春林叫來,咱們商量一下該怎么辦。
大家商量的結果就是一句話:決不退讓。你們來人打,我們就接著。你們想談判咱們就好好談。
下午一點左右,四輛汽車開進村,一行十幾人下車來到他們涼水泉子村村委會門前,為首的是一個身高體壯的中年人,他沒進門就扯著脖子喊:紀村長,老紀!你想把我們都渴死呀?快給倒點水喝---他在鄉里開會見過這個人,知道他是向前村的村委會主任兼村辦企業負責人李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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