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無量道觀
無量子,快點出來迎接貴客,我給你請援兵來了。
片刻,正殿一間房門輕輕開了,有三個人走了出來,蹣蹣跚跚,出來迎接他們。
為首的是一個道士,年紀大約四十五六歲,手持拂塵,抱拳稽首叫了一聲:無量天尊,貧道無量子有禮了。
聽他說話有氣無力,冷風看向他時發現,這個人挺怪,頭上纏著一塊白布,看樣子是曾經受過傷。
第二個人是一個婦人,也許是這個道士的老婆,在這里,與和尚大有不同,道士是充許娶妻生子的。
第三個人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年,也是道士打扮,跟在前邊二人身后,試探著走出房門,抬頭看向天空,嘴里還在問著:
爹爹,妖孽不會來吧?
司徒班笑著回頭一指冷風:我給你們介紹,這位就是我給你們請來的救兵,小仙,冷風。
這位就是本道觀無量子觀主。
碧玉和珊珊都上前施禮,雙雙叫了一聲:舅舅,舅母。
他又轉向無量子介紹冷風:別看他年紀不大,修為相當高,我把他給你請來,一定能夠降服那個妖孽。
無量子三人把他們六人迎進房內,送上茶水,那婦人去后邊做飯,前邊幾人說著妖孽如何厲害。
冷風感到奇怪,開口問道:請問無量子觀主,你諾大道觀,怎的只有這幾個人?
那頭包白布的無量子道長苦笑一聲:
小仙有所不知,我這座道觀本是方圓幾百里內香火最盛的所在,原來最多時有道士一百多人,最忙時還忙不過來,香客往往都自己上香,自行祈禱,我們顧不過來。
司徒班搶著說:還不是三年前,來了那個妖孽,給搞壞了--
無量子看了看司徒班,接著說:那人來時,也是道士打扮,嘴里說的話講的道德經,也符和道家經典,我并沒在意,只是他要求來這里當道長的事,我沒答應,他要在這座道觀當道長,所有善人所奉香油錢他要分一半,我當然不可能答應。
香油錢給他一半,我這大一座道觀,百多號修者,吃什么穿什么?風吹雨破之后,拿什么修繕房舍?
話不投機就沒談成,再后來他就不見了,不知到哪兒找來一個幫手,是個妖人,會整些毒蟲--
聽他正說著,外邊傳來嗡嗡的怪叫,嚇得無量子和他妻子兒子臉色如土,嘴里大叫:
快快--趕緊關門,關門關窗--
他們手忙腳亂并上門窗,他們三人又匆匆忙忙各自扯過身邊白布或毛巾,把頭臉裹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裹住了。
他們三人連忙自保,一刻不停,用身邊早就準備好的各種布把自己裹好,他們手法純熟,不停的裹。
頃刻后,發現他們三人把自己裹得相當嚴實,像三只大棕子。
冷風見狀,用真氣感知,發現真有妖氣從遠處,從外邊向里襲來,他并不知道是何種妖孽,連忙延出淡淡仙氣,在屋子周圍布置一道屏蔽層,不讓妖氣侵入。
那些嗡嗡怪叫,只在附近盤旋,并不離去,司徒班和碧玉,珊珊臉色也大變,戰戰兢兢,四下環顧,尋覓是否有妖物闖了進來。
他身體右邊的灰色濃霧里傳出藍藍的聲音:
師傅,我感到妖孽不遠,就在外邊,你讓我出去看看,看究竟是什么妖孽,如此猖狂,敢在咱們面前耍橫?
他左邊的菁菁也說:師傅,我和她一起去,我們去會會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冷風早已不是初生牛犢,不會貿然出擊,修為仙氣一階,考慮問題要瞻前顧后,當然不會同意,他對兩個女孩兒說:不可,不可輕舉妄動,敵情不明,咱們初來乍到,不知道是何種妖魔做祟,知已不知彼,不可與戰,你們少安勿燥,不可出去。
見無量子道士三人嚇得如此狼狽,冷風轉問司徒班:
司徒堡主,對于外邊的妖孽,你可了解一些?是什么東西做祟,如此欺負人?
司徒班嘴唇哆嗦:一會兒--一會兒再說--
又過了一會兒,外邊嗡嗡聲漸漸遠去,司徒班才松了一口氣:
我的娘啊,它們可算走了,嚇死我了,小仙,你出去看看就知道,這些東西可毒了,誰讓它們咬上一口,必死無疑。
冷風走過去打開房門,外邊陽光刷的照射進來,院子里地面上掉了兩只死鳥。
看來妖魔來到,吃不到人,把天上的飛鳥咬死兩只。
屋里的緊張空氣一掃而光。兩個女孩也從霧里現出身形,上前揀起地上死鳥,問司徒班:
這就是讓它們咬死的?
無量子解開纏在頭上身上的布帶,無奈的說:別說飛鳥,咱們這個村子,都讓它們咬光了,連條狗也沒留下。
別說人了,只要沒死的,都逃難去了。誰還敢留在這里。
冷風覺得有趣:無量子道長,都逃走了,你怎么沒逃走?一家三口還在這里堅守?
那個無量子道長苦笑著:我能跑嗎?我要是跑了,正中他們下懷,他們這樣搞的目的就是把我攆走,他們好來占這個道觀,我就不跑,我為什么要跑,這里就是我的家,我可以死在這里,讓我離開,是不可能的,哼--不可能的。
聽他越說越生氣,感到這是一個挺犟的人,一個不容易被困難壓倒的漢子。冷風由衷感嘆:行,就你這個勁兒,只要堅持下去一定能成功,不會讓他們陰謀得逞。
他信步走出道觀,往南去,在村里隨意遛達,看著被人們廢棄的村莊,沒人敢住的房屋開始倒塌,碩大的老鼠白天敢在街道上橫行,野兔把窩做在菜園子里。
一只狼和一群狐貍為爭食一只死老鼠,吼叫著咬成一團,打斗得不可開交。見有人來,嚇得它們四下奔逃。
天上蒼鷹在頭上盤旋,可能是發現了可食的東西,振翅猛的俯沖下來,旋即又飛了起來,不知道它抓得到了什么。
他們三人在前邊漫步,司徒班父女三人緊隨,后邊是頭裹白布的無量道長,手持拂塵,無精打彩,卻一步不落,緊跟著。
他們并不知道冷風并不是隨意閑逛,他是在尋找妖物離下的線索,他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做怪,如何才能出擊,一招制敵?怎樣能夠應付眼下難堪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