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火島
“既然前輩知道大羅天,也知曉這赤都,那也應當知道這把劍本是封印在大羅天之中,現在總該相信晚輩是大羅天弟子了吧。Www.Pinwenba.Com 吧”
陌清塵甚是無奈的硬著頭皮說道,若是這老人不放過他,不知道龍無夢該有多么焦急。何況還有許多要事要辦,總不能一輩子被這老人鎖在東天之海中。
“大羅天...說來老夫和大羅神君還有幾分舊怨,不過都是些陳年舊事罷了,老夫亦是不想再提。既然你是他的后輩,又生了一身道骨,你的師門長輩不識貨,讓你受此等波折,不若還是跟了老夫吧。老夫的圣青丹向來輕易不與人,既然你服下了,那這徒弟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這青衣老人說出來的話讓陌清塵心中震驚無比,大羅神君乃是大羅天的開派祖師,傳承自上古不說,一身修為更是驚天動地,早不知到了何等境界,只是早在神州銷聲匿跡。而眼前的老人既然與他有隙,那也該是同一輩的人物,修為自然是不必說了。他若真個不讓自己走,就算是自己愿意讓赤都劍靈附體,即便再多個龍無夢,恐怕也逃不了。
陌清塵心中暗暗叫苦,往日的云淡風輕一點不剩,只能干脆的閉了口,不問不答,顯出幾分硬氣來。
“呵,你這小家伙還真不愿意了。憑著老夫‘東海釣叟’的名頭,難道做你的師父還委屈你了?”
陌清塵腦中搜羅了半晌,好像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前輩高人隱居東天之海內,許是這老人活得年月太過久遠,大羅仙天中那些長老可能知道一二,不過在門下新生的三代之內應當甚少曉得這樣的人物。
“恩師待我如子,晚輩不才,卻也不能欺師滅祖,做那不忠不義之人。何況前輩何等高人,要收徒弟自然不是什么難事,放眼九州七海,不知有多少人磕破了腦袋愿意入你門下,何必為難晚輩。”
陌清塵雖然心中有氣,可在現在自然不能表露出來。不然認得這老人不高興,直接將他喂了座下的神龜,到時真是欲哭無淚了。
“老夫連你一個小子都收拾不了,還九州七海?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這一身傷雖說有我的圣青丹固本,可也不夠培元的效力,你若不拜我為師,即便保住了一身修為,此生也別再想有什么進益,哼!”
這自稱東海釣叟的青衣老人冷冷的哼了一聲,似乎動了幾分真怒,又轉身抽出了釣竿,連魚餌都沒串上,徑直拋入了海中,釣起魚來。
陌清塵嘴巴張了張,此時也不敢去觸老人的眉頭,也是眼睛一閉,自顧調動起靈關之內的煉道妖力,合著圣青丹的藥力開始調理周身百脈。
東海釣叟微微斜了斜眼,望向陌清塵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的神色,自然也是感應到少年身上這股怪異的妖力,不過他只是掃了一眼,倒也沒有過問。
龍龜爬水,在秣陵域中游游蕩蕩,東海釣叟垂著釣竿,銀白的魚線串著鉤子,在海面上一路拖曳。陌清塵受創甚重,自然沒有精力去理會青衣老人玩弄的玄虛,只是那圣青丹雖然穩定了傷勢,也有煉道妖力補益經脈,但收效甚微,似乎真如東海釣叟所說那般。
日光漸盛,遙遙的掛在的空中,一望無際的東天之海上,這光芒顯得尤為強烈,有了些刺眼的味道。
陌清塵輕輕動了動身子,強忍著身軀拉扯之間的疼痛,用手遮了遮雙眼。
“就快到了,這蒼火島少有人來,你倒是這些年來的第一個外客。不過既然做了我的徒弟,那也不是外人了。”
東海釣叟自顧著笑了兩聲,雖然不再逼迫陌清塵,卻是以其師自居了。
“前輩……”
陌清塵張口欲言,但身下的三首火神龜猛然一聲龍吟,本是空無一物的海面上海水翻騰,魚群涌動,竟是憑空多出了一座小島來。此島正中有三座山巒,高有百丈之多,主峰之巔處長有一株華蓋雍容的參天巨樹,色成火紅,與南之極天正主——圣獸朱雀所棲的火雨梧桐相類。
不過,傳聞中火雨梧桐高有千丈,枝葉一展有數千丈方圓,日夜有南火之精墜落,如落雨一般,乃是天地之間的一處勝景,少有人聞。那峰巔的參天巨樹與火雨梧桐雖有幾分相像,但應當不是真正的火雨梧桐。
而在那火紅巨樹之下乃是連綿的碧綠林木,蒼翠欲滴,一條山泉從一座側峰垂落,蜿蜒入海,大氣磅礴中多了一絲小家碧玉的味道,最是耐人尋味。
幾縷云霧繚繞在三座峰巒的腰間,時而有幾聲鳥鳴傳出,此地不似海中小島,卻像是神州大地之上的某座仙山。
三首火神龜輕輕抬起龍爪落在海面,一截水柱從海面之下噴吐出來,將龍龜巨大的身軀頂起,緩緩的落向海島的沙灘上。
“爺爺,你回來啦……”
陌清塵堪堪落地,一聲清脆黏人的少女輕音由遠及近,從那座主峰之上傳到了岸邊,接著,一道火紅的身影踩著滿山的碧綠,向海岸上兩人所站之處而來。
那身影落在東海釣叟身側,伸手挽住老人的胳膊,甚是親昵。陌清塵看了這少女,不禁想到了演武峰上的霜兒,心中沒來由的有些黯然,撫著胸口輕輕咳嗽了兩聲,順了順氣,站在一旁也不說話。
這女子眉目如畫,膚如凝脂,就似龍宮的公主一般。而她的年紀看起來也就十之五六的模樣,比陌清塵還要小上些許。與常人的不同之處在于,她的一頭長發皆是火紅之色,再配上火紅的衣裙,仿佛火中的妖靈,美的艷而不俗。
“爺爺,他是誰?”
這女子看了眼身旁的少年,忽然嘟了嘟嘴問道,聽不出話中到底是喜是惡。
“呵呵,小寧兒啊,他往后就是你的小師弟了。爺爺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收到這么一位徒弟,你也不要再來煩爺爺要玩伴了。”
東海釣叟對著少女極為寵愛,他輕輕的拍了拍這個喚作寧兒的姑娘的肩膀,慈愛的說道。
“真的?”
寧兒忽然蹦了起來,眸中多了分驚喜之色。
“當然是真的,難道爺爺還會騙你嗎?”
東海釣叟假作生氣的吹了吹胡子,卻惹得少女一陣“咯咯……”直笑。
這女子輕輕的掩了掩嘴,五指如青蔥暖玉。
“小師弟,咯咯……”
少女跳了跳腳,繞著陌清塵轉起了圈子。陌清塵倒是站在原地沒有挪動過,任由爺孫二人施為,也因為他受傷太重,此時也做不成什么事。
“爺爺,他受傷了……”
寧兒忽然停下了腳步,也收起如花笑顏,有些心疼的說道。
“嗯,這小家伙命大,正好遇上了我老人家,便施了一顆圣青丹救了他的命。”
“可小師弟怎么還是傷得這么重,難道爺爺的圣青丹只是江湖郎中賣的假藥嗎?”
寧兒皺著眉頭,似乎不經意般的說道。
“你這丫頭說得什么話,爺爺的圣青丹乃是天級六品的仙丹,你竟然說這丹藥是江湖郎中的假藥,真是氣死老夫了。”
東海釣叟似乎是真有點怒意,輕輕一拂袖子,轉身不理那少女了。
“既然爺爺的丹藥那么神妙,怎么小師弟受的傷都治不好,哼,就是騙騙寧兒罷了。”
寧兒仿佛也來了氣,跺了跺玉足,轉身也不理青衣老人。
“這……”
東海釣叟偷偷往后斜了一眼,面上有幾分難堪之色。他自然不好說陌清塵還未答應做他的徒弟,自己這個想做師父的老頭子想以此為要挾,逼他就范。
這青衣老人極是無奈的轉過身子,苦著個臉道:“那爺爺給他治還不成嗎?”
寧兒面上一喜,卻依舊裝模作樣的哼了一聲,背著身子不理。
“爺爺晚上就給他梳理脈絡,固本培元。你以為這劫火之身真是那般好治的嗎?想想你當初,爺爺可是花了大工夫的。”
少女這才轉過了臉,輕聲哼道:“真的?”
“真的!”
“不騙我?”
“爺爺怎么會騙你!”
“就知道爺爺最好了!”
寧兒忽然眉眼一展,笑嘻嘻的挽住東海釣叟的胳膊,哪里還有生氣的模樣。
“你這丫頭。”
東海釣叟笑罵了一聲,又對陌清塵說道:“便宜你這小家伙了,跟我上山。”
“爺爺怎么說話呢,他是你徒弟。”
少女出言說道,又是噎了老人一下。東海釣叟自然不好跟自家孫女計較,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陌清塵,右手大袖一卷,大風刮過沙灘,載著幾人上了島中那座最高的主峰。
陌清塵從頭到尾只字未吐,只是心中暗暗叫苦。這蒼火島也不知道位于東天之海的何處,何況這一處稱為秣陵域的海域他更是聞所未聞,要想找到龍無夢,似乎真個是癡人說夢了。
蒼火島三座峰巒較高,中間這座長有火紅巨樹的主峰更是超過了百丈,參天巨樹之下建有幾間樓閣亭臺,樹根處還有一汪淡紅的小潭,潭中隱約可見游魚戲耍,也不知道這潭水是何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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