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山脈另一邊
“散心而已,湊著看看蟻巢。”泉明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手指不自然的扣了下木桌,頓了頓道:“蟻族從不會外派族人,只生活在自己的領地上,看似與世無爭,可是,它們的領地已經擴大了一圈。”
孤竹點了點頭,隨手在盤子里拿起一顆暗淡混沌的粒子,在泉明眼前晃了晃,沉聲道:“這是蟻珠,只有剛剛誕生的母蟻才有,可這是全幻域家家戶戶都吃的東西。”
泉明聞言,雙眼化為一道利劍,盯著孤竹,不過一瞬,便重新融合,端起酒杯放在嘴邊,好似掩蓋著剛才的失態,良久,依舊盛滿的酒杯重新放下。
孤竹的意思他明白,可妖族終究是妖族。
“十萬年,蟻族的領地擴大了一倍,若是再不處理,整個幻域都會淪陷。”
“幻域東部,全是荒野,沼氣漫天,無法生存,送于它們如何?”
“不行,對于妖族,從不會低頭,以前不行,現在也是,以后更是妄想。”泉明說這話時,聲音雖然低沉,可語氣堅定異常,可終究還是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對于蟻族,孤竹明白一些,也在書上了解過,畢竟整個幻域一小半就是蟻族的領地。
長久以來,每過十萬年,人族便會清剿一次,但蟻族生命頑強,所需的生存條件極低,而且數量眾多,總是清剿不完,再加上人族內扯,盡不了全力。
“只是苦了他們了。”
孤竹望著白塔下,亦然歇斯底里奔走號召的青年,望著大道上木然行走的平民,他們是各方利益的爭奪下的受害者,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基本上就定了。
幻域錯綜復雜的王朝,胡亂交錯的門派,可是他們之間卻是很平靜,基本上不會有戰爭爆發,就是因為蟻族的存在。
而幻域,就像是被拋棄出九州一般。
資源匱乏,難以治理的蟻族,各方勢力都拿這里的人民為籌碼,讓它成了十八域中最可悲的地方。
“這次,蟻族能否徹底斬斷?只要把蟻族的幾個結神期老祖殺死,蟻族的氣運也就沒有。”
孤竹盯著泉明的眼睛,窗外隨風飄過的一片楊葉,經過兩人的桌前,泉明眼睛跟著飛舞的楊葉走了好遠,終在楊葉落到一破敗房頂上時,才開口道。
“難。”
“若是可以,那時,可否知會小弟一聲。”
“好。”
·······
吃酒一場,直到太陽落山,孤竹才送別了泉明,整整一下午,吃酒論道,孤竹好久沒有如此暢談過了。
孤竹望著泉明向東方飛去,裝滿了酒葫,存妥當了酒壇,向相反的方向飛去,一路向西,便是石域,越過幻域和石域之間的大山,便是宣城。
那大山,就是幽冥山脈。
幻域很大,以孤竹速度,也足足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蒙朦朦朧朧看見了巨大山脈的輪廓。
“幽冥山脈,兜兜轉轉十多年,又回到了起點。”孤竹嘆息一聲,當下不再耽擱,縱身掠向山脈,一路飛行,不曾歇息,只是越靠近山脈,這里的景色和廣安城的便大不一樣。
這些天,空中不時見到幾位修士,便同行一段,這里也沒有了蟻族的干擾,安居樂業,和之前相比,稱得上天府之國。
雖然看見了輪廓,可因幽冥山脈之大,孤竹也費了三天的時間才趕到山腳下的大城。
如宣城一般,這里的人大多都是修士,或高或低,在這地界討生活,沒有點手段,肯定是生存不下去的。
不過城市和宣城相比,還是要大上不小,畢竟靠近大山,資源豐富,只要盡心經營,肯定不會差。
幽冥城,名字很簡單,取自幽冥山脈之意。
城市被高大雄偉的城墻包圍,精鋼所鑄的城門只有在不多見的獸潮中才會關上。
漫步走過城門,和宣城不一樣的是,這里沒有守衛,進出自由,望著身邊行色匆匆的修士,孤竹疲憊的挺了挺身子,這半個月可不好受,一直在天上飛著,都快忘了在地上行走的感覺如何了。
“找個客棧先去休息下。”
暗道一聲,輕松的走向了城中央,大道兩旁,無數的商鋪林立,林林總總,店內人頭躦動,喧嘩鼎沸。
“幽冥樓,有意思。”
走在大街上,孤竹看著前方一座裝修奇異的建筑,好似大劍一般,直沖云霄,金光閃閃,實在是賺足了眼球,而且名字也是霸氣的很,“就這了。”
“可還有空房?”
走進大門,看著大廳內陳列的各式多樣的劍,心中不由的好奇。
劍,在次界可不受待見,畢竟修仙就是為了灑脫,很少有人修到大成,還要提著武器和人近身拼殺。
“有,客官需要什么樣的?”
“視線開闊即可。”
“好嘞,客官樓上請。”
那人長喝一聲,便領著孤竹登上了頂樓,哪里,視線最開闊。
客棧不小,進入房間后,店家便獨自退下,奇怪的是,沒有提一句關于價錢的事。
孤竹自然也不理會這種小事,望著房間盡頭的床鋪,鋪著一層不知什么動物身上剝下來的完整皮毛,锃光發亮,順滑有質感,孤竹一個魚躍龍門,直接跳到床上,沒有絲毫聲音發出,整個身體,陷在被褥里,周身被溫暖包裹,半個月的困乏瞬間涌了上來,朦朦朧朧,慢慢睡了過去。
一日無言,直到夕陽西下,孤竹才施施然的醒了過來。
“嗯,舒服。”擦了擦雙眼,躺在床上,閑來無事,從萬物袋中,取出獸皮卷,仔細觀看。
獸皮卷,很詭異,幻堂就是因為這個東西覆滅的,記載的神秘文字,孤竹相信,上面一定有新的發現,說不定,記錄著靈族的一些東西。
獸皮卷,怎么看,都像是一封沒有發出的信。
而且,這個世界好像有人想得到獸皮卷,或者是毀掉獸皮卷,不然也不會發動對幻堂的攻勢。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看不出什么由頭,心中郁悶,瞧了瞧窗外的景色,收起獸皮卷就起身走出了房間。
越過幽冥山脈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要好好規劃一番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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