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拼圖【中】
石磊四下望著尋找著她的身影,前一秒他還清楚的看到她,可是下一秒她就在自己的眼前憑空消失了,就像是魔術手法一樣讓人費解。
最終他放棄了向來時的路走去,雪從隱蔽處走出看著他的背影轉身離去。
回到三叔的住處,石磊看著雪的屋子靜靜地坐在她門前的臺階上,一夜無話。
清晨,陽光驅散黑暗趕走了深夜的寒冷和寧靜,一縷陽光照進了這座院落映照在石磊的臉上,她一夜未歸而他苦苦等待、守候。
這時石磊的心中充斥著疑問,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早上果然有點冷啊?!?/p>
一個聲音的出現打破了院子里維持了一夜的平靜,陸毅眨了眨眼看著穿著整齊、滿臉憔悴的石磊道:“你起的好早啊?!?/p>
“不,我一夜沒睡?!?/p>
“???”陸毅看著他從地上站起伸展著筋骨。
“你搞什么鬼,守夜人?”
石磊沒有回答陸毅看了眼那間屋子回過頭道:“沒什么,就是睡不著。”
對于石磊的回答陸毅只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精力旺盛”,說罷便離開了,將石磊一個人留在原地。
石磊抬起頭看向天空,早上的陽光很柔和即便是盯著看也不會頭暈目眩,這或許就是人們喜歡日出和日落的緣故。
就在這時石磊的雙眼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不安的跳動著。他痛苦的閉上眼口中發出壓抑的嘶吼,一幅幅畫面傳進了他的腦海。
一個男人倒在地上、鮮血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在地面匯聚成血泊,接著是一雙沾滿血跡的手,是女人的手、纖細而修長,最后畫面定格在一個女人的臉上。
“雪,為什么?”
痛楚消失石磊雙眼中帶著不解,為什么會是她?為了證實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石磊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打開了收音機,聽著收音機里面傳來的電子噪音,他將手機舉高催促道:“快點、快點。”
終于手機傳來了模糊不清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石磊不時調整著方向,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出現在他面前,是雪。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今日凌晨發生一起惡性兇殺案,死者為男性、三十三歲、身高...目前警方正在介入調查中?!?/p>
雪看著石磊道:“石磊,我回來了。”他看著雪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接下來的一天和往常一樣,陸毅離開去調查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石磊則以自己身體不適為由留了下來,其實他真正在意的是雪,他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像是注意到了石磊的目光,雪看向他。石磊躲閃著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花草樹木,就這樣平靜的到了晚上。
石磊在自己的屋子門前聽著屋外的動靜,這時不過十點鐘他的精神緊繃著,甚至于聽的到手表指針跳動的聲響。外面很安靜,因為三叔這里并沒有什么夜間娛樂,所以大家都習慣于早睡早起。
石磊漸漸地眼皮開始打架起來,畢竟他已經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合眼了,雖然他很抗拒但是還是沒能阻止困意的侵襲,轉眼便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石磊醒了過來迷糊著看著手表上的時間,時間已經步入凌晨,十二點過一刻,石磊心中警覺她還在自己的屋子里嗎?
就在他要推門而出去確認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動靜?!爸ㄖㄖā蹦鞘峭崎T時發出的聲音,雖然推門的人很小心的控制著力度但即便如此,聲音在寧靜的夜晚也顯得格外刺耳,更何況黑夜中隱藏著一個傾聽者。
石磊將門推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向外看去,他的房間正對著雪的屋子,雪輕手輕腳的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向大門走去。
她果然要出去,石磊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看了眼別在腰間的匕首向外走去,來到大門外他茫然的四下望著,終于發現了她的蹤跡遠遠地跟在她身后。
這一次一定不能跟丟,石磊看著那個身影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而雪更像是漫無目的的閑逛,石磊看著她有些疑惑,她究竟要做什么?
石磊感受著夜晚冰冷的空氣,看著眼前的女人轉向了一條岔路,他跟了進去然后驚訝的發現自己再次跟丟了。
“那個女人。”
石磊四下看著,眼前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她不過在自己眼前消失了片刻應該走不遠,想到這里石磊追了出去。
黑夜中,僻靜的街道上閃爍著昏黃的燈光,一個男人邁著沉重的步子奔跑著、喘息著,他的臉上帶著汗水轉眼汗水變得冰涼,石磊焦急的望著空蕩的街道。
“可惡,那個女人到底在哪里?”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四周死一般寂靜。
“啊!啊!??!”
一聲聲叫喊劃破夜晚的沉寂,石磊下意識的看向一個方向朝著那個方向跑去,其實石磊并不確定自己選的這個方向是否正確,但他此時只能相信自己的本能了。
事實則證明人的本能往往比理性判斷靠譜,他是對的。石磊看著面前的出現的兩個人影,女人手中的短刀閃爍著寒光朝著地面上顫抖的身體刺了下去。
鮮血四溢而出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條細流,如同一條暗紅色的蜿蜒蛇爬行到石磊的腳邊。
“雪?”
聽到石磊的聲音那個女人慢慢站了起來,銀白色的月光灑下驅散了籠罩在女人臉上的黑暗面紗,石磊看著那張天使般純潔的面容此時沾染著鮮血。
“為什么?為什么會是你?”
石磊拔出了腰間的匕首臉上帶著淚水,用手中的匕首指著她吼道:“回答我!”
雪雙眼無神的望著他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手中沾染鮮血的短刀滴著血。石磊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吼道:“回答我!”
他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雪輕輕一挑他手中的匕首便飛了出去。雪伸手卡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一只手舉起短刀卻遲遲沒有落下。
短刀在銀白色月光下閃爍著寒光,血滴順著刀鋒滴落在石磊臉上無聲的哭泣著。石磊看著她,眼中淌出淚來聲音沙啞道:“不要殺我,我不想死?!?/p>
雪沾染鮮血的臉上帶著凄然的笑容,如同沾染鮮血的白色薔薇花朵。
“我好想殺了你?!?/p>
說罷雪的身體無力的倒在石磊的身上,石磊將她翻了過來看著她腹部漸漸蔓延開來的血跡。
“雪?”石磊看著昏厥中的她,將她背了起來道:“沒事的,你會沒事的,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p>
雪趴在他的肩頭氣若游絲道:“不要帶我去醫院,帶我回家、回家?!笔谝詾樗谡f胡話道:“說什么傻話,你受了這么重的傷不及時治療你會死的?!?/p>
“如果、真的、能死就好了?!彼哪樕蠋е鴾\淺的笑容感受著石磊身上傳來的氣味、體溫。
“真的好溫暖啊。”說罷雪便沒了動靜。
“雪、雪?!笔谝贿吅爸拿忠贿呄蜥t院跑去,就像回到了多年前高考時的長跑一樣,嘴里帶著血的腥氣,雙腿像注了鉛一樣沉重。
終于到了醫院,石磊看著護士將雪抬進急診室,護士好像在對自己說著什么?石磊看著她的嘴不停的張合著,兩個耳朵如同失聰般一個字都聽不到。
石磊走向急診室外走廊的座椅,身子倚在椅背上粗重的喘息著,過了幾十分鐘急診室外的紅燈熄滅,一個穿著手術服的男人走了出來,石磊站起身看著他身后病床上的雪。
“放心,她已經沒事了,她的身體很奇怪之后我們再做進一步的檢查?!闭f罷那個醫生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自顧自的離開了。
石磊隨著醫護人員來到一間病房,聞著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氣味石磊打量著這間病房這是一間雙人間,可是湊巧另一個床鋪的患者今天剛剛辦完出院手續,此時床鋪空著。
護士叮囑他有事情就去值班室找她后便走了,石磊坐在雪身邊的病床上看著她。
她熟睡的面容和平時冰冷的模樣截然不同,或許平時的冰冷面孔是她刻意偽裝出來的面具,現在才是她真正的面容,可是她為什么要偽裝?
“媽媽?!毖┘毴粑靡鞯穆曇魧⑹诶噩F實。
“雪,你醒了?”
石磊看著她皺著眉頭身子顫抖著,如同發癔癥一樣喃喃自語著,伸手摸向她的額頭。
“好燙?!?/p>
石磊轉身要去喊護士,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臂。
“不要離開我,媽媽?!笔诼犞詭н煅实穆曇簦念^一顫,緊緊握住她嬌小的手掌道:“放心吧,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p>
雪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石磊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向屋外走去,掏出手機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陸毅的電話。
清晨,雪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慢慢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看著陌生的環境、看著守護在自己身旁的石磊,冷漠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那一瞬間如同寒冬離去積雪消融。
她望著石磊帶著些許孩子氣的面容,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像是被雪驚動,石磊抬起頭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哈欠,見雪還沒醒伸著筋骨向屋外走去,他怎會知道雪其實是在裝睡。
石磊離開病房來到醫院的食堂,隨便對付了一頓早飯。
“嘀嘀嘀”
石磊的手機在他褲子口袋里震動著,他掏出手機見是陸毅打來的電話連忙接通。
“喂?!?/p>
“你要我調查的東西調查清楚了,最近發生的兩起和之前的案子不同,之前的兇手手段更殘忍,而這兩起雖然被害人也有被折磨的痕跡但最后都是一刀斃命,更像是幫被害人解除痛苦?!?/p>
“解除痛苦?”
“對,被害人本身傷勢已經很重,會很緩慢、很痛苦的死去,最后的致命傷在心臟,一刀斃命手法干凈利落死者幾乎不可能感覺到痛苦。”
陸毅說完后問道:“還有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會發生兇案?你現在人在哪兒?”
石磊告訴了他地址,只是含糊其辭的告訴他自己和雪碰巧撞見兇案現場,卻將故事的后半段刻意隱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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