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來客,陰謀之始(2)
春文終于忍受不了念云不堪入耳的污蔑之詞,微微加大了聲音。Www.Pinwenba.Com 吧
“念云,你不要得寸進尺。”
念云冷哼一聲,“喲,這就受不了了?嘖嘖嘖,也不撒泡尿當鏡子照照自己那摸樣,也敢肖像大少爺,省得那日在大少爺面前丟了臉還不自知。”
春文一忍再忍,“念云,我們一同被選入靜姝院,你做什么說話如此難聽字字傷人?”
念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嫌我說話難聽啊,那你就不要聽啊。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該肖想的人,你最好不要妄動心思。”
春文冷笑,“我看,妄動邪念的人是你吧。還有,不要以己度人。沛香雖然清傲,卻未必如你所想那般?憑她的容貌,如果真有意,你以為大少爺真能注意到你?”她說完不再理會念云,徑直轉身走了進去。
念云又低罵了一聲,“賤人。”
她轉身準備進屋,卻又突然倒回來,看著安靜躺在地面上碎裂的玉鐲。
“到底什么大不了的東西,竟值得她這樣瘋狂?”她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后彎腰撿起來。
“雖然碎了,但是看樣子質地不錯,若是能修補好,也能賣個好價錢。”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心中又是一怒。
“該死的小賤蹄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流下疤痕。”念云一向自負美貌,早就打定主意日后憑著這張臉能爬上主子的床,哪怕做個姨奶奶也能榮華富貴一生。說真的,其實念云的容貌不差。膚如雪,顏如玉。雖然不及沛香,但也不失艷麗柔美。只不過沛香身上有一種清冷的氣質,是她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的。所以她才嫉妒,才會處處跟沛香過不去。
“算了,這只鐲子就當賠償我的醫療費吧。”她心滿意足的拿著碎裂的鐲子進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大門緊閉,也掩住了她的咒罵聲。
秋明月靜立原地,巋然不動。
“小姐?”紅萼跟在秋明月身邊久了,也多少能處變不驚了。剛才那么大的動靜,她都能不動聲色的冷眼觀看。此刻見風波已平,自家主子還沒有離去的意思,不由微微疑惑。
秋明月沒有回頭,“去打聽一下這個叫沛香的身世,她入秋府前發生過什么,事無巨細,一一打聽清楚。”
雖然不清楚主子為何關心一個丫鬟的事跡,但紅萼還是乖順的應下了。
“是。”
秋明月看了看天色,“嗯,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回到雪月閣,天色已晚,月色星辰高掛夜空。秋明月用了晚膳,沐浴后準備上床,卻突然發現窗外有人影浮動。她皺眉,低頭見自己只穿著里衣,便隨手拿了一件淡藍繡花披帛披在身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月色下坐在輪椅上的絕色少年,她卻一點都不意外。
“你又來干嘛?”
隔著一扇窗戶,鳳傾璃看著她,眸光純澈。
“我可以進來么?”他望著她,眸底有著小心翼翼的詢問和試探。
秋明月有些錯愕,鳳傾璃眼睫垂下。
“你若不愿,就算了吧。女子名節大于天,你……”
“進來吧。”秋明月丟下三個字就轉過身,不再多言。
鳳傾璃還未說完的話頓在喉嚨口,眸子瞬間亮若星辰。卻見那女子閑散斜躺在小榻上,懶洋洋道:“人生短暫,謠言入耳,不過虛無。何須在意?生命不過短短幾十年,有很多事,比不堪入耳的流言重要得多。何必為了一些茶余飯后的笑言給自己增加負擔?”
鳳傾璃剛躍進窗來,聞言一怔,抬頭望去。只見燭光中,女子容顏似雪,眉目清麗宛然如畫。朦朧燈火,亦不過半分螢火,怎及她一身清華出塵?
似感受到他打量的視線,秋明月挑眉望過去。
“你大晚上跑來,難道就是用來發呆?”
鳳傾璃抿唇,先看了看外面。秋明月會意,“紅萼她們不會進來。當然,前提是這間房間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
鳳傾璃想到上次他貿然闖進,嚇得她驚叫出聲。若非她反應機敏將他扔到床上……想到那日,夜色如水,空氣中彌漫著她的體香,縈繞不絕。
柔軟的肢體觸碰,竟讓他平靜如湖的心突然失了跳動的頻率……
他的耳根莫名泛起一絲紅暈,低垂的桃花眼迷霧蒙蒙,氤氳一片。
秋明月奇怪的看著他,“喂,你到底為什么而來?”
鳳傾璃猛然回神,驚覺自己居然會對那日無意的親密接觸而想入非非,一時之間有些羞惱。這羞惱夾雜著愧意,覺得此刻心中所想于眼前不染纖塵的女子是一種猥褻和侮辱。
“我……”他一時之間有些尷尬,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我只是……只是……”
秋明月歪著頭看他,上上下下打量他,突然便覺得好笑。
“好了,別再支支吾吾了。已經很晚了,我還要睡覺。”
鳳傾璃抬頭,見她目光含笑,語氣也不若前兩次的冷漠,心中也跟著一軟。
“那個叫沛香的丫鬟……”
秋明月鳳眸一歷,冷聲打斷他。
“你監視我。”
鳳傾璃一愣,見她剛才還帶笑的目光瞬時冷若寒潭,眸底醞釀著憤怒和厭惡。他心中一揪,開口就想解釋。
“我……不是,我只是……”
“夠了!”秋明月低斥一聲,側過身不看他,冷冷道:“我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你的幫助。”她回過頭來,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討厭被監視,討厭被跟蹤。也討厭監視和跟蹤我的人。你,聽清楚了嗎?”
鳳傾璃目光怔怔然的看著她,只覺眼前女子目光銳利如劍,冰冷如霜,絕情而冷寒。他暗下眸子,有些自嘲。
“聽清楚了。”他張了張口,似是還想說什么。然,觸及她仍舊冷漠的容顏,未出口的話咽下了腹中。
“你……早些休息吧。”忍了忍,他終是道:“那個丫鬟,還是盡快趕出去吧,她和左相府有關系。”話落,他亦迅速消失。
秋明月皺眉,左相府?沛香一個丫鬟,能和左相府有什么關系?
她揉了揉太陽穴,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經讓人去查了,明天再說吧。
窗外,鳳傾璃并沒有走,而是透過那窗戶再次遙遙望向碧落珠簾垂下紗幔后的纖影,目光流戀而黯然。
身后,冷修終于忍不住道:“世子,為什么不告訴五姑娘,你是在幫助她。”
鳳傾璃沉默不語。
良久,他才抬頭,聲音平靜。
“走吧。”
第二日,紅萼匆匆而來,得來的情報卻讓她臉色凝重,眸色幽深。
沛香,一個小小的丫鬟,背后居然隱藏那么多故事。而更令她詫異的是,紅萼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查到這些精密的事情。唯一的解釋,就是暗中有人幫助。當這個想法劃過腦海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鳳傾璃。昨晚她剛發現沛香有問題,那人就跑來告訴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對他冷漠,估計他原本就打算將這些事情告訴她的吧。
只是,無緣無故,他為什么要幫助自己?
秋明月想不通,她也不想去想了。秋府里一大堆豺狼虎豹等著她去應付,她哪有精力去管那個看似羸弱實則高深莫測的世子爺?罷了,既然有人相幫,她也樂得自在。前提是,他沒有別的目的。
否則——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關心這個,薛國侯夫人快來了。也就意味著,秋明玉快被放出來了。薛國侯面善心惡?也對,自古豪門大家族的當家主母有幾個善茬?估計大夫人那樣有頭無腦的就是一個奇葩了。還有一個心機深沉的二夫人,也不好對付。眼下雖然看著她似乎在幫著自己,但目的說白了就是那掌家之權。秋明玉被禁足,連帶著,大夫人的威信也大大減弱。那么,二夫人必定趁機起勢,獨攬大權。對自己,更加不利。
秋明月沉吟一會兒,微瞇鳳目。也好,就趁此機會,連同二夫人一同打壓打壓。雖然可能秋明珠也會受一點影響,但是也無傷大雅。
打定了主意,秋明月就不再糾結,每日的晨昏定省絲毫不落下。偶爾也去看看弟弟秋明瑞,也會每次在那里見到秋明軒。秋明軒才華橫溢,學識廣博,于明瑞來說,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老師。很多時候秋明月都有些不解,為什么心機深沉如二夫人,會有那樣一個溫柔和煦的兒子?
秋明軒已經十七歲了,通常貴族少爺在這個年紀早就娶妻生子了。二夫人已經幫他議親了,可能過不了兩個月,府里便有喜事了吧。
秋明月抬頭望天,長嘆一聲。
如果沒有這場穿越,她也應該早就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吧。那個一直對她包容寵溺的男子,此刻……又在做什么?是已經從她死去的傷痛中走出陰影重新面對生活還是受不了她的死亡而抑郁萎靡?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不知道,這個時空是否與原來的空間平行?這里的一年,那么那個世界呢?是否只有一個時辰,一天?或者十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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