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鋼搬運行李,司機也搭把手拿著拎包,拎起來的時候,還是皺下眉頭,還好沒有像之前的陸軍軍官那樣。
曹鐸推開院門,邊跑邊大聲喊:“奶,我姐夫來了,帶了好多……沒帶好多罐頭?!?/p>
曹鈺也跟在曹鐸屁股后面,喊:“奶,我哥他姐夫帶好多罐頭?!?/p>
劉志鋼聽倆小人逗比,哈哈大笑,司機是想笑又不敢大聲笑,只好強憋著,努力控制抖動的肩膀。
劉志鋼笑著說:“你倆弟弟太逗了,我倆弟弟都太嚴肅了?!?/p>
曹銘花一愣,原來他還有倆弟弟,第一次聽他說他家人。托何老總的福,知道他爸爸叫“劉晨廉”,現在又知道他有倆弟弟。唉,回頭問問曹大壯,這“劉晨廉”是何來路?
曹老太太迎出來,看見曹銘花,高興的說:“桃妞回來了。這倆孩子,瞎喊什么?這不是你姐回來了么,怎么喊成“姐夫”了?”
望望曹銘花身后的兩位軍人,也沒說什么。老太太已經習慣幫家里拿東西的軍人,看這兩個人拿著行李,還以為這兩人也是幫曹銘花拿行李的。只是讓他們一并進屋。
曹銘花一行人進屋,劉志鋼放下背包,上前一步,說:“奶奶好,我叫劉志鋼,是銘花的對象,您的孫女婿,曹鐸沒有喊錯?!?/p>
老太太立馬愣住,看看劉志鋼,看看曹銘花。曹銘花點點頭,扶住老太太,附耳說:“奶奶,等會再說。”
老太太秒懂,在軍區大院這些年,老太太的眼里頭不是白混的。老太太點點頭,趕緊讓劉志鋼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杯水,也讓另一名空軍軍人坐下,同樣倒杯水。
“桃妞,你回來了?!?/p>
張姥姥聞聲出來,看見曹銘花,拉住她的手,眼圈紅了想哭。
曹銘花忙說:“姥姥,是我回來了,你應該高興,可千萬不能落淚,不吉利?!?/p>
張姥姥強忍住眼淚,說:“嗯嗯,我聽桃妞的,不哭,不能讓俺桃妞剛回家不吉利。”
“姥姥,你坐這?!?/p>
曹銘花把張姥姥扶住坐下,檢查下張姥姥的眼睛,觀察下臉色,并無不妥,說:“姥姥,你這幾個月是不是聽我話,按時吃飯睡覺了?”
張姥姥點頭說:“聽了,聽了,你不信問問曹鐸他奶奶。”
曹老太太也趕緊作證,說:“是的,是的。桃妞,你姥姥現在是天天嘮叨,聽你的話,吃的胖胖的才能跟你坐火車?!?/p>
劉志鋼起身湊過來,站在曹銘花旁邊,說:“姥姥,我叫劉志鋼,是您外孫女婿。姥姥,您好啊?!?/p>
張姥姥被劉志鋼說懵了,問:“你是哪個外孫女婿啊?”
曹銘花和曹老太太,一起“哈哈……哈哈……”笑的腰都彎了。
劉志鋼一頭毛線,臉色勉強維持呲牙咧嘴的笑容,一把摟住曹銘花的肩膀,讓她不要再笑,說:“姥姥,就是您面前這個外孫女的女婿,桃妞的女婿?!?/p>
張姥姥拉住劉志鋼的手,上下打量他,說:“好好好,長得像恁姥爺,個高,大眼,人壯實,下地干活是好把式。你會打拳不會啊,恁姥爺可厲害了,打遍十里八鄉無敵手。”
劉志鋼順勢蹲下來跟張姥姥保持一樣的高度,說:“姥姥,我會打拳,不過您放心,我只打外面的人,不會跟桃妞動手。我說她為什么打架那么厲害?原來都是跟我姥爺學的啊。姥姥,我可是讓桃妞打過好幾次了,打的我傷了都不敢出門?!?/p>
張姥姥蔑視的眼神看看劉志鋼,說:“噫……不會吧?桃妞哪會恁嘛厲害?你匡我的吧?她能打過你一個大男人?我咋不信呢?!?/p>
“哈哈……哈哈……哈哈……”
曹銘花和曹老太太又笑的前仰后合,已經不想直腰。張姥姥太護短了。
劉志鋼做痛哭狀,說:“姥姥啊,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桃妞真的經常打我?!?/p>
張姥姥搖搖頭,說:“我憑啥信你?。苦?,你是誰???噫,我咋不認識你?。苦妫疫@會頭暈,你可別氣我,氣我一會頭暈了,俺桃妞來了,還打你。那我可管不著了,都怨你氣的我頭暈呢。哎呦,我頭暈,暈的可厲害了,哎呦……哎呦……哎呦喲……”
張姥姥太搞笑,裝的比劉志鋼還像,劉志鋼哭笑不得,只能呲牙咧嘴的傻笑。
曹銘花和曹老太太捂住肚子大笑,連那空軍司機都笑的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曹銘花瞥見曹鐸在走廊,伸頭好幾次,次次都是伸頭看看,轉身離開,離開過一會兒,又伸頭看看……一會兒,再派一個人過來,伸頭看看,轉身離開……
曹銘花明白曹鐸這是著急罐頭呢。曹家的規矩:大人不分配的物品,小孩子不能動;分給誰的東西,就是誰的,其他人不經主人允許不能動。
曹銘花上前拉起劉志鋼,說:“好了,好了,我家的長輩你都見過了,趕緊走吧?!?/p>
劉志鋼起身,對曹老太太和張姥姥說:“奶奶,姥姥,我今天還的趕回學校,明天還上課呢,我先回去了,過幾天我再和我爸一起來拜見曹叔叔和阿姨。”
曹銘花推著劉志鋼說:“行了,行了,趕緊走吧?!?/p>
劉志鋼拉起曹銘花的手,走出屋門,司機也有眼色的起身先離開,去車上等。
曹銘花在屋里一會,熱的一頭汗,穿的太厚??纯磩⒅句摰哪X門,也是汗珠,說:“這邊暖和,你可別感冒了?!?/p>
劉志鋼呲牙咧嘴的笑,瞇著眼睛,說:“你可算知道關心我了。”
劉志鋼幫曹銘花拉拉飛行皮服,說:“等會回屋汗落了再換衣服,絲綢睡衣不喜歡別穿了,我回頭再給你買其他的,這邊確實太熱,你注意別感冒了。在家別亂跑好好養病,我過幾天和我爸一起來提親,等著我?!?/p>
停頓片刻,又補充道:“我不定時會給你打電話,你乖乖的在家養病,要是我找不到你,你給我等著,看我怎么處罰你?!?/p>
曹銘花冷下臉,冷冰冰的什么也沒說。
劉志鋼依然嬉皮笑臉的說:“你別不高興,定了親你就跑不了了,我走到哪里可是會把你帶到哪里的,你性子太野了,得好好磨磨。”
曹銘花冷冰冰的問:“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回屋了?!?/p>
“行,你回屋吧,我在這看著你進屋?!?/p>
曹銘花轉身毫不留戀的回屋去,拉開房門的剎那間,突然想起來一個故事:
古時候有兩姐妹,分別嫁給兩位將軍,兩位將軍同時去邊關作戰。
姐姐在丈夫離開前,夫妻倆吵架,被丈夫氣的要死。面對面糟心的丈夫,姐姐在他離開后,想吃吃想喝喝,過得很滋潤。
妹妹和丈夫情意綿綿難舍難分,丈夫出征后更是整日淚漣漣,茶不思飯不想,不久便病怏怏,骨瘦如柴。
兩位將軍得勝歸來,分別看到自己的妻子。姐姐是夫妻團圓美滿幸福,妹妹是一把黃土人鬼殊途兩茫茫。
曹銘花急忙轉身向后看,劉志鋼正一步一步倒退到門口。
曹銘花笑著用口型說:“再見?!?/p>
劉志鋼看見曹銘花轉身,驚喜的眉眼彎彎都笑到天上去了,退出大門,隨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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