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壯三天沒有回家,一到家立馬讓曹銘花去他書房。
曹銘花還沒坐定,曹大壯急吼吼的問:“你見何老總了?”
曹銘花坐下,點點頭,不明白曹大壯這么急做什么?他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了,不說穩(wěn)如泰山,至少不應(yīng)該做事急吼吼的。
“我放假坐飛機只到漢陽,然后做火車,火車上遇到的何老總,他和我們一個包間。”
曹大壯坐下,點著煙,猛吸一口。
“我這幾天一直陪著何老總,他說遇到你,夸我養(yǎng)一位好女兒。我擔(dān)心好幾天,不知道什么事?我們家不能再有事了。”
曹銘花突然明白曹大壯的心情,這是慈父的心腸,才這樣慌亂無措。忙安慰:“爸,我和我同學(xué)一起回來的。遇上何老總純屬意外,何老總是位品德高尚的老人。”
曹銘花仔細(xì)看看曹大壯,鬢角竟然有幾根白發(fā),他頗顯疲憊的身軀,斜坐在椅子上,肯定幾天沒有休息好。由此可見他在長潭的日子,并不好過,心疼這位繼父,他是全身心的愛她,愛這個家。
曹大壯松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說:“以前,我沒接觸過地方,都在部隊上,也有所聞,但是不知道地方爭斗這么厲害。我也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把我放到長潭這個位置上的?這個位置太難了。
所有的人都有背景,他們都有通天本事,就我沒有。都在拉攏我,可我不想站隊,不站隊他們就排擠你,陷害你,逼著你不得不站隊。”語氣中盡顯疲憊和厭倦。
曹銘花岔開話題,說:“爸知道劉晨廉嗎?他是做什么的?”
“你認(rèn)識他?”
“不是,我這學(xué)期在春城上學(xué),遇到他兒子。”
曹大壯明顯放松很多,回道:“這人就是我來這里之前的大軍區(qū)司令員。”
“啊。”曹銘花輕聲驚叫,劉志鋼竟然有一位這樣的爹。
曹大壯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緊張,急忙問:“有什么事嗎?”
曹銘花忙解釋:“沒事,爸你不要緊張。”又略顯遲疑,說:“他兒子叫劉志鋼,他說……說和他爸……也就是劉晨廉會來提親,就這幾天,我不確定是真是假?”
“真的?怎么會有真假?”
曹大壯一下子坐直身體,感興趣的神情說:“他是保持中立的人,去大軍區(qū)也就兩年多。這個人很不錯,我調(diào)離時,見過他。如果不是非離開東北不可,我感覺在他手下當(dāng)兵做事,還挺好的。如果真能和他家結(jié)親,倒是很不錯的。”
曹銘花聽曹大壯這樣高評贊劉晨廉,竟然還說和他家結(jié)親不錯。心中思量,說:“保持中立是什么意思?”
曹大壯面露喜色,“他是緊急接任的軍區(qū)司令,能直接這樣任命的,說明他是鐵桿忠心的人,東北的位置太重要了,非信任之人不可能臨危受命。”
停頓下,問道:“你是和他兒子,一起遇到何老總的嗎?”
“是的,放寒假他送我回家,包間里遇到何老總和他的工作人員,何老總還說要做證婚人。”
“原來是這樣,這我就放心了。何老總也沒有明說什么事,害的我擔(dān)心你遇到什么事?哎,關(guān)心則亂,我也是胡思亂想了。現(xiàn)在這是好事,能和他家定親確實不錯,只是這男孩人品怎么樣?你為什么說不知道真假?他騙你了?”
“沒,他沒騙我,他跟何老總說我和他的事,他說已經(jīng)告訴過他父親。可是我并不認(rèn)為我和他有什么事,我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他家庭。要不是何老總,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爸是誰?他也沒有告訴過我,他跟他父親提過我和他的事。所以,他說來提親,我不知道真假。”
曹大壯沉思片刻,說:“這事先不要聲張,等等看。既然何老總都說要給你當(dāng)證婚人,劉家估計不會不認(rèn)賬。只是來我家的事,有點懸,畢竟門第相差太遠(yuǎn)了,他能不能看的起我家,真不好說。先看看吧,不過,你一定先了解這個叫什么的——劉晨廉他兒子的人品,不要遇到紈绔子弟,畢竟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人品比門第重要,我家還不用犧牲你換富貴。”
曹銘花眼圈微紅,曹大壯說的這番話,她不認(rèn)為換成是親爸曹鴻臣就一定也能說出來,利益當(dāng)頭,且是潑天富貴,沒有誰不動心。
“我知道了,爸,謝謝您。”
“我們是父女,說什么謝。”
曹大壯突然想起來小寶寶沒取名字,說:“你小弟弟的名字,你奶奶非要你取,回頭你給想一個吧。”
曹銘花這兩天已經(jīng)思量過這事,想想后世很多以“湘”為名的,便道:“叫‘曹湘’怎么樣?‘湘’是湘省的‘湘’字,愿我家在這里人丁興旺枝繁葉茂。”
曹大壯呵呵笑道:“確實比我想的好,我也想了好幾個名字,怎么都感覺不如曹鐸曹鈺的名字好。這‘湘’字帶水,我家已經(jīng)有老祖宗和寶石了,現(xiàn)在多一份湘江水,助力啊。真不怪你奶奶非要等你回來給起名字。
俄,對了,你剛才說,坐飛機是怎么回事?春城又是怎么回事?”
“爸,這學(xué)期我所在的系這一屆,到春城第一飛行學(xué)校學(xué)習(xí)。本來是半年,但是那邊師資不足,又增加半年學(xué)習(xí)。劉晨廉的兒子劉志鋼,在哈爾濱的軍事工程學(xué)院上學(xué),應(yīng)該是參加什么特殊培訓(xùn),恰巧也是這學(xué)期,去第一飛行學(xué)校學(xué)習(xí)開飛機。
我和他之前在遼陽上學(xué)的時候見過,這次見面便算是熟悉了。他有機會坐飛機,這次放寒假,正好借他光坐飛機回來。但是飛機只到漢陽基地,剩下的這段坐的火車,沒想到又遇到何老總。
說來也是福氣,要不是爸來湘省工作,我怎么可能遇到這么大的官呢?所以才想著給小寶寶取名‘湘’字。”
曹大壯哈哈大笑,說:“借‘湘’字吉祥,愿我家人幸福安康。”
曹銘花看看曹大壯兩鬢的白發(fā),說:“爸,這一大家人都指望著您呢,您也要注意身體健康,醫(yī)院有體檢什么的,你一定要參加,平時的預(yù)防很重要,大病什么的才能及時發(fā)現(xiàn)得到治療,絕不能掉以輕心,依仗自己年輕便不在乎。”
“嗯,我一定會注意。”
曹銘花抬手看看手表,約好的去找蕭紅霞的時間差不多了。
“爸,我去一趟蕭政委家。”
“嗯,去吧。”
曹銘花起身去找蕭紅霞玩,蕭紅霞在準(zhǔn)備結(jié)婚,找她幾趟都沒見人,和她約好今日她下班去找她。思索給她拿四聽罐頭好了,哎,去找她又會被她一陣“花花長花花短”的蹂躪,實在招架不住她的熱情。可前后院住著,放假回家,不找她怎么也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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