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和劉志鋼各懷心思,復習考試,誰都沒再提關于如何去劉志鋼他家的細節問題,共同回避這個話題。
很快到七月初期末考試,曹銘花在最后一門考試前,不得不假裝滿懷歉意,跟劉志鋼說:“志鋼,很抱歉,我接到通知,要隨系里集體回五醫大,這樣就去不了你家了。”
劉志鋼聽后,奸詐陰險的露出他那招牌笑,瓷白牙齒上下排列整齊,說:“嗯,我聽劉大說了,向他替你請假,他聽說我帶你回去見父母,也批準了你暫時離隊。”
看著曹銘花急劇變化的臉色,劉志鋼快刀斬亂麻,堅定的說:“我是這樣安排的,為了縮短路程時間,明天考試結束,我們便坐飛機去我家,待三天。然后,我們坐飛機到梁城機場,之后,我送你去綠洲你小姨家。
劉大他們在北京轉車后,我會打電話聯系,拿到他們乘坐的具體車次。你在綠洲安心等著和劉大他們在火車上匯合即可。劉大他們后天一早的火車,到綠洲需要五天多的時間,你可以輕松的在綠洲火車站等他們。我安排的怎么樣?既可以免去你坐火車的辛苦,又可以不耽誤你和系里同學一起到達長安。”
曹銘花憤怒的只差蹦起腳來罵了,口不擇言的不理智說到:“劉志鋼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和你是平等的兩個個體?你懂不懂法律?你有什么權利替我安排、替我請假?你是誰啊?你算老幾?你這是法西丿斯行為,你就是獨裁者,你竟敢罔顧人權,限制我的自由,你……”
曹銘花說著說著實在忍不住憤怒,也不管倆人還是在校園里,運氣握拳,一拳照著劉志鋼的身上便揮回去,還嫌不解恨,又抬腿直接橫掃……
劉志鋼左右躲閃,盡量不讓曹銘花打到他。現在再被她打到,那也太沒面子了。雖然他想過曹銘花會生氣,但是沒料到她會如此憤怒,這憤怒程度不亞于地震。他既不能讓她打到他,又不能不讓她不打他,只好左右躲閃,連連求饒。
“桃妞,你別生氣嘛,你聽我說,我沒有擅自替你做主,我是聽你說同意去我家后才安排的……”
“桃妞,你冷靜下,在這里打架別人都看著呢,影響很不好……”
“桃妞,你說過同意去我家的,你不能反悔啊……”
……
曹銘花實在是打不到劉志鋼身上片甲,又無處發泄她的憤怒,沖旁邊的一顆樹一拳揮過去,頓時拳頭處一片血跡……
“曹銘花!”
劉志鋼大喝一聲,上前一只手一把抓住曹銘花的手,另一只臂膀緊箍她的身體,讓她不能再繼續做蠢事。
劉志鋼強壓怒火,低聲嚴厲說:“曹銘花你冷靜下,你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
……
曹銘花被劉志鋼單臂緊箍不能動彈。劉志鋼幾乎是用單臂抱她的姿勢,帶著她離開,向無人處走……
倆人來到偏僻處,劉志鋼強壓怒火,看看曹銘花已經不再掙扎,松開她,讓她在一塊大石頭坐下。
劉志鋼單膝跪下,把曹銘花的右手放在他膝蓋上,小心翼翼處理傷口,好在四根手指處只是破皮,出血處不多。他拿出手帕折疊下,替曹銘花包扎好。
劉志鋼起身,凝視曹銘花思量:今天這事必須好好說清楚,他不能再裝糊涂。現在不解決,明天便不能如期出發回家,他已經跟父母說過,家里都已經安排好。
他慢慢說道,語氣盡量平和,不再刺激曹銘花,生怕她會再反應激烈。
“桃妞,你到底為什么這樣抗拒去我家?這是你之前答應過我的。我不是沒有征求你的意見,我只是安排下行程而已,你至于這樣激動嗎?”
曹銘花一聲不吭,用沉默無聲來抵抗。
劉志鋼又組織好語言,說:“桃妞,我們已經定親,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說的呢?我們將來是做夫妻的,夫妻是最親近的人。你之前自殘的事,我都看見了,你胳膊上的牙痕,還有你手腕處的刀割痕跡。到底多大的事?讓你用這種方式,寧愿選擇傷害自己來發泄痛苦。你知不知道,自殘是要被開除軍籍的?”
曹銘花繼續沉默不語。
劉志鋼身體蹲下,雙手緊緊抓住曹銘花的雙臂,神色凝重的說:“桃妞,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說的嗎?桃妞,你聽我說,在決定追求你之前,我已經都想清楚了。哪怕,哪怕你和別人有肌膚之親,我也要你!桃妞,難道還有比這事還大的事嗎?”
曹銘花沒想到劉志鋼說出這樣的話,抬眼看向劉志鋼,他緊皺的眉頭,微含怒氣的雙眸,緊閉的嘴唇,凝重的神情,全然沒有之前的嬉皮笑臉。
曹銘花“呵呵”,這時人的觀念真的好滑稽,她承認童貞是很大的事情,可它不能決定婚姻,男人不能把“我不計較”認為是對女人的恩賜!再說,她和劉志鋼有沒有可能成婚還不一定呢,她也沒有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
曹銘花知道和劉志鋼說這些如同對牛彈琴,你不能指望一個四十年代出生、生活在六十年代的人,有后世的觀念。
曹銘花知道不能再沉默了,劉志鋼都已經把自殘這樣的話都攤出來,便是不會讓她再逃避的。
“我沒有什么事,就是單純的不想去你家。你家和我家門第相差懸殊,我到你家會很不自在。再說,你家人的情況你一點也沒跟我說過。我一點不知道,該如何和你家人相處?
再著,按你說的要在你家住三天,這怎么可能?我們只是定親,我住到你家算什么?讓別人怎么看我?未婚時候,就住到你家跟你同居嗎?我不想別人這樣說我!
我們在學校是住在一間招待所房間里,可是這里沒有七大姑八大姨,沒人會說三道四。你家不同,你家有眾多眼睛看著呢。你就算是不顧及你家名譽,也至少替我想想名聲吧。三天,任誰都會把我往壞處想的。我是有口難辯,這事能自證清白嗎?”
曹銘花突然想起某大人物發表的聲明,證明他妻子是處女!可是這聲明有幾個人相信,只是作為他下臺后,嘲笑他的證據。
曹銘花微笑,繼續說:“你還有兩個弟弟,將來他們會結婚娶媳婦,你那兩個弟媳會怎么看我?會怎么說我?妯娌之間哪有不明爭暗斗的,我為什么現在便要給她們留下把柄呢?”
曹銘花一口氣把所有能想到的借口都說完,這會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真沒辜負這么多年辛苦的知識積累,到了口若懸河的地步。
劉志鋼聽完曹銘花說的理由,感覺她說的句句在理。緊繃的神經隨之放松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兩手握住曹銘花的雙手,溺愛的說:“桃妞,只要你肯跟我說話怎么都行,凡事都可以商量,再不要做出傷害你自己的事了。”
劉志鋼把頭貼在兩人手上,輕輕說:“桃妞,再不要傷害你自己了,你這樣我也會受傷的。”
曹銘花聽到一貫作風剛毅的劉志鋼,這樣溫情的說話,也為之動容,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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