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送走張潮弟弟夫妻,回轉學校,看看空空的兩手,后悔怎么不留下一包,不然路上吃啥???不行,晚上還要去買點吃的,不然帶著停兒,怎么坐車?她的宿舍可是一點吃的都沒了,上學期去一飛校的時候,都帶干凈了。
曹銘花走到一半路,又折返出校園,長安飯莊這會已經下班了,去哪里買吃的呢?
“曹銘花,曹銘花?!?/p>
曹銘花不用回頭看,都知道這是誰——林梃楓。她站住,再熱也的堆滿笑容,轉身看向林梃楓。
“好?!?/p>
“好,我剛才一直找你,你去哪里了?門口有你朋友找你?!?/p>
林梃楓滿頭大汗,連走帶跑的沖曹銘花過來。
“俄,我就是聽說了,正要去看看。謝謝你。”
“不客氣。我跟你一起去見你朋友,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幫你。”
“不用了,謝謝。你放假怎么沒有回家?”
“我就是聽說你們系要回來,在這等你。這邊熱,去樹蔭下說話,你這是去哪里了?身上都是汗漬印。”
林梃楓一提,曹銘花才注意到她身上的味道太濃郁了,不由的皺起來眉頭。
林梃楓看曹銘花臉色不好,趕緊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這邊太熱了,軍裝又厚,有汗漬很正常?!?/p>
曹銘花走到路旁樹蔭下,思考要不要回寢室換衣服?早上出操后沒有換洗衣服,又出去轉一大圈,這會天氣正熱,確實是需要回去睡一覺,不然她也會熱暈的。
林梃楓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曹銘花。
“我今天……我有點中暑了,天太熱了,這會有點迷糊?!?/p>
曹銘花原想說我今夜出發回家,又馬上意識到不妥。停兒不能見人,林梃楓是軍人和軍屬,自小生活在軍區大院養成的警惕性,肯定比其他人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林梃楓關切的說:“啊,那我送你去附屬醫院吧。”
“不用,太熱了,我回去睡一會涼快一下就好了。對了,你有沒有茶葉?”
“我沒……我有,我有,你先回宿舍睡吧,我去給你拿茶葉。那你大門口的朋友怎么辦?”
“不用管,我不認識,不知道是誰找我,這么熱的天,估計他們也走了吧。”
“行,那我替你去大門口說一聲吧,告訴他們你不在。”
“好的,謝謝。我回宿舍了,你晚會給我送茶葉我要洗漱。”
“知道了?!?/p>
曹銘花揮手和林梃楓告別,林梃楓肯定也沒茶葉,估計也是去供銷社買。之前一起在二中上學的時候,有同學為了多學習一會,提神喝濃茶。林梃楓提醒曹銘花,喝濃茶是提神,但是對學習效果并沒有用,學習疲憊了,必須睡覺,這樣才會事半功倍。
曹銘花換洗好,算算林梃楓應該買茶葉差不多回來了。她換上劉志鋼買的布拉吉,此時心情五味俱全,不過還有小小的溫暖。他郵寄過來笨重的大箱子,再看見他一定要問問,他是怎么強迫郵局給郵寄的?
曹銘花慶幸給張小姨的那幾件布拉吉是沈夢墨他媽媽做的,還好不是劉志鋼給的。劉志鋼給她的東西,她扔了可以,可是她送人,劉志鋼看到一定會心里不舒服的。
上輩子跟著大女兒生活,這個道理大女兒不止一次告訴她,大女兒給她買的東西,她扔了可以,但是不能給兒媳婦和孫子。唉,此生肯定沒有大女兒了?,F在收養停兒,以后她就守著停兒,等張潮回來吧。不管張潮是不是能回來,她就權當他還活著。
林梃楓在宿舍外,看見曹銘花,遞給她一塊長方形茶磚。
“涇陽茯磚茶。你哪來的?”
林梃楓一下子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說:“是一位病人送的。”
曹銘花疑惑,他怎么能接受病人的東西呢?
“你別誤會,是我休假去市區,救了一位老人,他送我的,系領導說可以收下。我也不喝茶,你知道的,這個就送你吧?!?/p>
“好人好事啊。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p>
“你我就不用這樣客氣了,大門口找你的人確實已經回去了,天熱,估計涼快一會他們會再來吧,我看他們很急迫的樣子。”
“嗯,知道了。那我回去休息了,回見。”
“回見,不舒服了趕緊去醫院啊?!?/p>
“嗯?!?/p>
曹銘花拿著茯磚茶回宿舍,這種茶因其是在夏季伏天加工制作,其香氣和作用又類似茯苓,且蒸壓后的外形成磚狀,故稱為“茯磚茶”。
“自古嶺北不植茶,唯有涇陽出磚茶”。有三不制之說“離開涇陽水制不了、離開涇陽人制不了、離開涇陽氣候制不了”。
磚茶品中生長繁殖有一種有霉菌是磚茶的獨特之處,形成了磚茶的獨特風格。茶體緊結,其色澤黑褐油潤、金花茂盛、清香持久、陳香顯露、清徹紅濃、醇厚回甘綿滑。因為陜省干燥的氣候,又有食用羊肉的習慣,這個茶具有“消惺肉之膩,解青稞之熱”的功效。
……
曹銘花被林梃楓堵回宿舍,也沒了出去買食品的興趣,天太熱,她不想再動了。天熱走路太不方便了,該買一輛自行車,這邊買自行車要票,她思索著得讓曹媽從長潭郵寄過來一輛。曹家現在買緊俏商品,已經不受票證的影響了。
一定囑咐曹媽,不能郵寄沈夢墨給她的那一輛,萬一劉志鋼來看她見到了,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他在遼陽可是見她騎過的。劉志鋼的記憶力又特別的好,她的包包現在暴露了還不知道怎么被他惦記著處理呢,要是車子再被他看見,不是罪加一等嗎?
還得讓劉志鋼幫她協調一下用車,出校園沒有汽車,看著很近的距離,一半的時間都浪費在路程上了,她的時間很寶貴。
曹銘花開始裝行李,又摸到貂皮大衣,帶不帶回去呢?放宿舍被人看到不好,萬一再丟了,劉志鋼不知道怎么跟她急眼呢,這大衣肯定花了他好多錢。
她現在連個家都沒,所有物品只能一直隨身攜帶,太不方便。想起來這個她的心莫名有點難過,還好這個時代社會治安好,她一個弱不經風的小女孩,隨身攜帶這么多錢和物品,四處游蕩。
曹銘花邊整理行李邊思考,帶停兒坐火車,是穿軍裝方便,還是穿便裝方便?她穿軍裝帶著停兒太扎眼,一位洋娃娃已經夠扎眼,再由女兵帶著,想不讓人記住都不行。那就穿便裝,見機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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