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隊長和紅星一起回來,他看到曹銘花趕緊辯解,“桃妞妹,我今天沒有幫他們填坑,我只是撿那院的磚頭。我問了七隊長,他說這些磚頭可以墊地,可以把所有的磚頭都拉到那院。恁這個院不用墊磚,這個院的地面處理過,不積水。”
曹銘花無奈的笑笑,替民兵隊長窩心,幫人干活還的小心翼翼的藏著掖著,哎,這都是啥事。
“我知道了,怎么樣都行。”
順叔看見紅星,關心的問:“小星,吃飯了嗎?你昨晚沒回去在哪住的?”
“嗯,在這。”
紅星看都沒看順叔,只是簡單的回一句,走到另一張床上躺下。
順叔無奈的笑笑,曹銘花看到這一切,走過去說:“二爸,我們去堂屋吃吧,外面開始熱了。孬蛋哥,幫忙下,把飯菜端到堂屋。”
順叔點點頭說:“走吧,我也正好有事對恁說。”
順叔隨曹銘花去堂屋吃飯,民兵隊長跟著也過來,曹銘花知道讓他吃他也不會吃,也就只顧自己吃飯不管他了。
順叔看看只有三人,低聲說:“妞兒,孩兒,正好恁倆都在,我也說話方便。現在武裝部有個名額,具體工作是去衛氏縣武裝部做通訊員。孩兒,叔就這么大的本事了,你要是想去干,現在把表格填一下,明天就要報上去了。”
民兵隊長瞪大眼睛,不相信的問:“順叔,你是說讓我去當通訊員?那不是正式工的工作嗎?”
順叔點點頭,從黑色提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抽出來兩張紙。
“是的,孩兒。今年全市就沒有招幾個人,我這也是臨時決定,你看看這工作你滿意不?想做的話你把表格填下,我得交上去了。”
民兵隊長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顫抖著雙手接過表格。曹銘花也驚訝順叔這辦事效率,這快的有點不可思議。
“二爸,這是正式工作,您可千萬別因為這個影響您的工作。”
“不會的,妞。我心里有譜,不會因為這個犯錯誤的。”
曹銘花還是擔心的看著順叔,她也是有著三十年工作經驗的人,知道一個招工指標有多不容易,順叔這肯定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民兵隊長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妹,你寫字好,你幫我寫吧。”
“好。”
曹銘花推開飯碗,去昨日鴻庭送來的小桌子上填表格。
“姓名。”
“曹銘孬。”
曹銘花愕然,“哥,你這名字不行,你不能用這個當大名。”
“可是,我一直用這個名字啊。”
“哥,這是用一輩子的名字,你想一個新名。”
民兵隊長在屋里轉圈,頭轉暈、雙手搓紅了,也沒有想起來什么名字。
曹銘花也一時想不起來什么好名字,隨口說道:“曹銘民,怎么樣?民兵隊長的“民”字。”
順叔贊同道:“行,這個名字行,好寫也好記。”
“行,妹,我以后就叫這個。”
曹銘花幫民兵隊長登記其他信息,順叔在旁邊說:“孩兒,等批文下來你就可以轉戶口了,不過就是恁媳婦和孩兒的戶口沒法辦,這以后他娘幾個的戶口,就靠自己慢慢努力了,叔也就能幫你這么多了。”
民兵隊長震驚的睜大眼,好半天才回神,“叔,還給轉戶口啊,那我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順叔糾正說:“是吃商品糧的人,你現在就算是了。明天我把材料都遞上去,從這個月開始算,批文下來會給你補發的。你收拾下,通知是讓25號報道,你下周就要去上班了。”
一個接一個的震驚,讓民兵隊長應接不暇,他用力的揉搓雙手,恨不得把雙手皮都搓掉。
“叔,你對我……”
順叔打斷他的話:“孩兒,啥也別說了,你對妞兒這么好,俺也不能不人物,我這都是替恁鴻臣叔,謝謝你對恁妹妹的好。”
民兵隊長用力的點點頭,曹銘花看他的力道,有點替他的頸椎擔心,不會用力過度斷了吧?
“叔,你放心,我一定加倍對俺妹妹好。叔,你以后看我的實際行動。”
順叔擺擺手,示意民兵隊長坐下,讓他平復下心靜。看向曹銘花問:“妞兒,我也一直沒顧上問,你的戶口在哪呢?”
“我的戶口在長安呢。”
順叔若有所思,也沒再問什么,堂屋片刻的寧靜。
曹銘花把填好的表格遞給順叔,又把另一張沒用到的備用表格,也還給順叔。
“二爸,我同學德宗說,我這房子被他爸單位,列為擁軍擁屬的標桿,要在建軍節前蓋好。”
“啊……”
順叔和民兵隊長同時驚叫起來。
順叔急切的說:“妞,這是好事啊,我說房子為啥蓋的這么快?原來是這么回事。乖,這下什么都不用擔心了,誰也不能阻攔你蓋房,敢破壞試試,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曹銘花疑惑的看看順叔,她雖然知道當樣板房會很沾光,可是具體真不知道有多大的好處?
順叔解釋道:“妞,蓋房還有要街坊四鄰同意啊,你蓋的房肯定會比他們的房高,你后院的人家,肯定會因為你的房子比他們的房高鬧事。現在,他們敢鬧事就不再是一般的鄰里糾紛,他們鬧事就是搞破壞、影響生產,他們沒有那個膽量鬧事了。”
民兵隊長也在旁邊幫腔,“妹,就是的,叔說的對,蓋房就是會因為這個打架。恁后院的那個后院,弟兄八個呢,他家老大老三也在市里工作呢,老二在咱鎮上,老五在縣里呢。叔不說我都忘了,妹,真要小心他家了。”
曹銘花低下頭,她蓋過房子,知道會有惡人,可遇到惡人都不蓋房了嗎?一個字“打”。那就打唄,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她正好可以試試她的拳頭,她打不過劉志鋼,還……對啊,可以讓劉志鋼過來幫她打架。如果劉志鋼不幫她打架,正好可以成為退親的理由,哈哈……哈哈。
順叔和民兵隊長看曹銘花低頭不語,以為是她被嚇到了。順叔安慰道:“妞,別怕,有叔呢。再說,這房子的現在是標桿,誰要是敢找事,就是破壞生產,這可是大罪,不管他是不是當官的,都能把他抓起來。”
民兵隊長跟著也安慰道:“妹,你別怕,俺家也弟兄六個呢,不怕他家。光腳不怕穿鞋的,俺家弟兒六個都在村里呢,說咋打咱就咋打。”
曹銘花無語,又無奈,農村就是這樣,為什么都喜歡要男孩?就是打架的時候,人多能打贏。
“二爸,孬蛋哥,我沒事,我也會打架,撂倒他家幾個人沒問題。對了,二爸,德宗說他爸單位的領導下午來。”
順叔思考下,“那我就不回去了,等他們來了再走。”
“二爸,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能影響您的工作啊。”
順叔微皺眉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回鎮上家里一趟,沒事,以后有機會再回去。見你同學爸爸的領導才是大事,正好我是武裝部的,可以把這個情況,回去回報給我的領導知道,這也是一個擁軍擁屬很好的素材呀,我們需要這樣的事跡。”
“好的,二爸,有您在,我心里也踏實。”
“傻妞,剛才還吹牛說你一個人能打幾個人呢?這會就露原形了吧?乖,有二爸呢,啥都不用怕。”
“二爸,不興這樣,不能揭我的老底。”
“哈哈。行,不提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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