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對紅星說:“紅星哥,你去找大成,讓他把他家當兵的老七找過來。如果他家老七不再家溜了,你讓大成找幾個村里潑皮的已婚婦人,算了,我讓桃紅嬸去找吧。你先去找大成吧。”
曹銘花轉身看向桃紅,“桃紅嬸,你別吃了,等等再吃。你去村里找十來個潑皮的已婚婦人,就說我拿一斤糧票或者一尺布票,讓她們來幫忙。記住,不要男的只要結過婚女的,越會打架罵人的越好。”
曹銘花又轉向唐勝利幾人,歉意的說:“恐怕今天不能去玩了,麻煩找上門了。”
張蔚青挑挑眉,不屑的說:“老曹,這是多大的事?沒事,我們都在,你還能吃虧?再說,你連劉志鋼都打了,還怕這些?哈哈……我想起來劉志鋼的臉,哈哈……”
曹銘花最不喜歡的就是提劉志鋼的臉,每次提都好像是她做錯事欠他一樣。
“我去搬凳子吵架,你們在院里打牌吧,正好四人。德宗你也留在院里打牌,哪也別去,你們都穿著軍裝呢,不需要你們出頭。”
遂不管他幾人,搬椅子到院門外。
大院門口是一片開闊地,唐勝利開的吉普車在院門外南墻邊。曹家大院在村中央,吉普車開進來很不容易,為此還專門平整了一個拐角,把一戶人家的土墻消去三分之一。現在院門沒有鐵皮門都是木門,吉普車開進來也只能停在院外,曹銘花還不能開一處進汽車的院門。
大院對門那戶人家的房屋后墻外是一顆大樹,這棵樹的意義就是為了劃定鄰里界限,樹前面是那家人的地方,樹后面是曹家的地方。曹銘花把椅子搬到大樹下,這時候農村也沒有多少事,勞動力又不能外出打工,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莊戶里種樹的特別少?她準備在兩個大院里都種滿樹,不然空著也是空著,等將來這些樹還能做家具用。
桃紅領著幾個婦人嘰嘰喳喳的向這邊走,人未到吵鬧聲先到,俱事興高采烈眉飛色舞。桃紅看見曹銘花在院外,直接帶著幾個人過來。
“桃妞,人喊來了,你說怎么辦吧?”
曹銘花數數有七人,指指院內說:“就你們七個了,我家后院老四,欺負我家就我一個孤女,我都賠償他家了,他還來我家鬧事。你們幫我從把他從我家扔出去,扔到他家門口,再在他家門口罵三天。你們輪流罵,累了歇歇替換再罵,你們一個人每天一斤糧票,或者一尺布票隨便選。你們看看怎么抬他吧。”
有婦人道:“桃妞,是不是罵三天有三斤糧票?”
“是的。你們如果人不夠可以再喊人過來。”
有婦人立馬說:“我去把俺嫂喊過來,她也可厲害。”
又一名婦人急忙拉住她,“別喊,人多了萬一沒有那么多糧票怎么辦?我們現在都這么多人了,三天下來了不少呢。”
幾人面面相覷,小聲嘀咕交流,最后一個婦人說:“桃妞,就俺這幾個人吧,你不用再找人了,俺一定幫你辦好事,你放心。”
“嗯,謝謝各位嫂子了。”
曹銘花知道她出的是爛招,這種潑皮無賴的招數,是最傷風敗俗的,簡直就是沒有道德底線了。可不出這招她能怎么辦?那戶人家應該是已經商量好了,就是趁她家有軍人的時候來鬧事。
一旦家里的這幾位忍不住出手,那就是妥妥的她沒理要屈服,不然,這幾位被告下來就會被處分,百分百的逃不掉。后院這家人也是因為有在外工作的人,才知道這個道理,如若是普通的莊戶人,看她這些天的高調做派,誰家還敢來招惹她?
幾個婦人摩拳擦掌進曹家大院,不由分說上前去抓老四,老四沒想到曹銘花來這一招,嘴里嚷著:“你們別過來。”人卻沒有動。
婦人們不管那么多,只管一起上前去抓他的胳膊和腿,準備一起把他抬起來。老四急眼抬手去和婦人們對打,他掄起來青銅的水煙袋,就沖一名婦人腦袋上砸去……曹銘花抬起一腳把水煙袋踢飛,這要讓他把水煙袋砸到婦人的腦袋上,那就是流血事件。心中冷哼,這老四真是心狠手辣之人,和婦人打架還能下這樣的黑手。
曹銘花一腳不僅踢飛水煙袋,還踢到老四手上,他不由自主的縮手不敢再動,七名婦人齊心合力抬起老四,桃紅也上前幫忙,八人一起把老四扔出去曹家大院。
打牌的唐勝利四人目瞪口呆,震驚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哪里見過市井小民的潑皮招數。在他們眼中不屑的下九流招數,如今正被他們心目中陽春白雪的曹銘花運用,他們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八名婦人連罵帶打的推搡轟趕著老四回他家,曹銘花搬著椅子走在后面,村中已經有好事的小孩和婦人圍觀,一群人浩浩蕩蕩向那家人走去。
紅星領著大成還有幾位青年過來,看見這架勢躍躍欲試。
“桃妞,是不是要打架?”
曹銘花看看紅星,“不用,你回家吧。把家里大門關上,你們可以上房頂觀看,他家現在就是看你們幾個都穿著軍裝才這樣,你要是出頭了他家就有理由了。”
紅星站住不動,不確定的問:“那你自己一個人行嗎?”
“行,我如果不是穿著軍裝,我就打趴下他一家人了。你回去吧。”
大成接話道:“紅星,你回去吧,這里有我們幾個,不會讓他家人欺負桃妞的。”
曹銘花和大成幾人來到那戶人家門口,七名婦人已經開始罵陣。這陣勢真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就連曹銘花也不得不服。暗暗感嘆,曹家莊以后風氣變壞了,絕對是從她這里開始的,她就是罪魁禍首。
這戶人家也算是沉的住氣,老四回家后一家人都不再出來。
大成在旁邊低聲說:“桃妞,他家就是故意找事的吧?他家老七不在,早上都沒看到他。今天他請假沒下地干活,說是去城里他大哥家相親了。”
“嗯,眼紅了唄,讓我把他家院子也買了。”
“唉,桃妞,你換房確實是有點給那家太多了,你不蓋房光給他倆孩兒找工作都夠扎眼了,現在又給他家兩間預制板房,可不是都想著跟你換房了,不說別人,我都想跟你換房。”
對于換房這事,曹銘花也有點后悔了,不該給那家人兩間房,按照現在的物質條件,給一間都可以了。可是,她經歷過后世,又是站在城市人的眼光看換房,城里人拆遷一次都發家致富了,她跟那家換房給他家兩間,真的是算公平,不算是太多。
至于找工作這事,這是沒想到的風波,她也不認為找個臨時工是多大的事,臨時工和正式工作,可是不一樣的,隨時會被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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