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和唐勝利三人,醒目的站在曹家的后院圍墻上,觀看后院人家門口的熱鬧景象。圍墻上沒有德宗,大概是他爬不上去吧,畢竟圍墻三米五高呢,他一個文弱書生,怎么能爬上墻頭?
曹銘花悠閑地坐在樹蔭下,七名婦人輪流上陣叫罵,桃紅負責給她們送白糖綠豆水。依照這七人成績,曹銘花感覺她的一斤糧票給的少了,又不能出爾反爾,就從其他方面補貼這幾人吧。
后院那戶人家門口圍滿了村里人,可是人群里一個大隊干部也沒有。民兵隊長媳婦過來助陣,曹銘花把她拉一邊,讓她回去幫桃紅做飯了。她不想牽連太多的人,這個問題她一人頂著就是了,沒有這家人還有那家人,總會有眼紅的人。她不讓他們知道她的強硬,怎么可能把這個貪婪的火苗給澆滅?絕不能讓他們認為她好欺負!
“這是怎么了?”
一位身材不高,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中年男子,撥開人群來到曹銘花面前,他身后跟著一個熟人——驢生。
曹銘花并未起身,目光掃過中年男人,這位不用說就是驢生的哥哥,他和驢生長的可真像啊,僅僅是胖瘦的問題。
“你好,請問你是?”
中年男人伸出手,微笑的說:“您好,您是曹銘花同志吧?我是縣辦的方伯良,一直想認識您,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伸手不打笑臉人,曹銘花起身和他握手,“你好,方同志。”
方伯良拉過來驢生,“曹同志,這是我弟弟方伯禮,前些天對您冒犯了,我是來替他跟您陪不是的。”
曹銘花擺擺手,說:“沒事,這都不是大事,事情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曹同志,都是伯禮不對,一定要提,一定要提。您為家鄉做貢獻,他竟然出來搗亂,這是嚴重的錯誤。伯禮,趕緊給曹同志賠禮道歉。還站著不動,想讓我踢你嗎?”
驢生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曹同志,對不起,那天是我不懂事,破壞了你立湯鍋的規矩。你說怎么罰吧?我都認了。”
曹銘花嘴角上揚沖他微笑,“方同志,事情都過去了,不用再提了,哪有什么處罰呀?你言重了。”
驢生借坡下驢,“呵呵,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曹同志,你也是爽快人,這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
這關系攀的太快了,曹銘花微笑不語。
方伯良打圓場問道:“曹同志,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這幾位女同志在這里這樣?這可影響……”
方伯良并未把“影響不好”說完,他明顯感覺到這些人應該是曹銘花的人,那他說不好,豈不是讓曹銘花不痛快?拍馬屁拍在了馬腿上,他來這一趟干嗎?
曹銘花本著不用白不用的認識,帶著委屈訴說:“方同志,你來的正好,我正需要你幫我處理糾紛。你看看這家人,他家是我家的后院,我家蓋房子院墻高,影響到了他家采光,我請大隊出面補償了他家。不僅僅是他一家,凡是我家的鄰居,全都補償了。他家拿了補償,今天又去我家鬧事,他家老四去我家打人。
諾,就是這位嫂子,今天去我家串門。這家人老四去我家打砸,他拿著銅水煙袋砸我,這位嫂子替我遮擋,差點砸到這位嫂子頭上。其他幾位嫂子看我可憐,替我氣憤不過,這才來堵他家門。
方同志,你可要為我做主,今天如果不是幾位嫂子,我還不知道怎么被他家人欺負?他家弟兄八個,我家是就我自己一個小女孩。他家人有幾人在外面工作,據說一位在縣里,一位在鎮上,還有幾位在市里。
方同志你聽聽,這樣有權有勢的人家,就是這樣欺負我一個小女孩的。我給他們補償,他們拿了補償還欺負我,難道非要把我逼的沒有活路嗎?”
曹銘花慷慨激昂,聲淚俱下,又有旁邊圍觀的幾位嫂子們的力證幫腔,妥妥的一位受惡霸欺負的小女孩形象。
方伯良氣憤的說:“曹同志,您放心,我一定給您撐腰。不要說他家有人在市里,就是在省里都不用怕。我立馬就去找他家在公社、在縣里工作的人,讓他們回來解決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就把這件事報告給領導,絕不讓您一個小姑娘受欺負。現在都是新社會了,男孩多怎么了?難道還打架不成?男人不都是女人生的嗎?看不起女同志就是不行!”
“謝謝你方同志。”
“曹同志不客氣,你在這里等著,還是先回去歇歇?現在天氣也熱,要不你先回去歇會?我這去找恁大隊支書,把你這問題立馬解決掉,讓他家人趕緊回來給你賠禮道歉。”
曹銘花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方伯良還真的管用。給他面子道:“好,方同志,我就按照你說的先回家歇會,謝謝你替我伸冤。”
方伯良保證道:“好的,曹同志,您先回去休息下,天熱不要中暑了,我現在就去恁大隊。伯禮,走,替我帶路。”
方伯良兄弟二人離開,曹銘花擺擺手,指揮七位婦人和她一起回曹家,既然方伯良都承諾了替她解決問題,她還在這里做什么?這么熱的天一點也不好玩,收工了。
不知道方伯良處理問題的結果,收工的婦人還不能下班,一起到曹家大院內聊天。
紅星待不住和大成出去跑著玩,德宗感覺他和唐勝利三人差距太大,找潘志娟和黑妞教她們識字。曹銘花把前院讓給她們,和唐勝利三人在二進院納涼。
沖好茶葉,開始嗑瓜子。曹銘花想起來長潭的竹躺椅,這以后要托運過來幾個,躺椅比椅子和床板都舒服多了,特別適合喝茶嗑瓜子。
唐勝利喜笑顏開的得意說:“老曹,我真的服了你,怪不得老劉是你的手下敗將。我以前還以為你就是學習好,老劉的臉是誤傷,沒想到什么計策你都行,看來老劉的臉絕不是誤傷了,哈哈……我等著看老劉以后的幸福生活!”
陳再良附和道:“老曹,我以前確實小看你了,你在我心目中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現在我才知道你就是女游擊隊員,不對,這個比喻不對,反正就是那意思,你明白就行了,你現在是特別接地氣……”
“敢情你們的意思,就是我現在就是特平庸是吧?”
張蔚青笑著解釋道:“不是,老曹,他倆的意思就是你干什么都行,既能當仙女,也能當村姑。”
曹銘花撇撇嘴,“就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寫得了代碼,查得出異常,殺得了木馬,翻得了圍墻,開得起好車,買得起新房,斗得過二奶,打得過流氓。是吧?”
唐勝利三人震驚,隨機哈哈大笑,唐勝利笑的彎腰,用手指著曹銘花說:“老曹,你這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啊,你真是才女呀!你剛才說的我得記下來,你回頭再跟我說一遍,我要說給老劉聽。”
陳再良附和:“對對,要記下來,說給老劉聽。哈哈……我現在就可以想得到,老劉以后的日子是怎么過的。老曹,我現在都等不上了,想看老劉怎么過日子的……哈哈……”
曹銘花無奈的翻白眼瞪他們。這三人就是一肚子壞水,打不過劉志鋼,也只能在這方面看他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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