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感覺唐勝利三人在曹家待著浪費,今天不可能出去游玩了,那干脆給他們找點活干。她現在已經知道唐勝利父親的職務,本著不用白不用過期作廢的心態(tài),她讓唐勝利三人回去給她拉糧食,不然過幾天那幾人都來了,德宗搞的兩百斤糧食可不夠吃。
家里現在有五名壯小伙,每天的白面蹭蹭的往下降,都是能吃的時候又都是軍人,誰也沒有省吃的概念。桃紅暗地里都跟她嘀咕好多次了,說家里的糧食,算上鬧店莊搬來的也不到一百斤了,這幾人又不吃雜面,光吃白面大米可撐不住多久了。
打發(fā)走唐勝利三人,曹銘花抬頭看看天,把一張床板拉到西墻走廊上,開始睡覺。這幾天給唐勝利三人當向導,盡管有車,還是跑的很累。
一直等到快中午,方伯良兄弟沒有露面。曹銘花讓七名婦人先回家去吃飯,午睡后再來曹家大院,現在糧食都是很緊張,即便是她有糧食,也不能留這么多人吃飯,那種行為無疑就是惹禍上身。
紅星不知道跟著大成跑到哪里去了,曹銘花看看無聊的德宗,總不能房子蓋好了就把他攆回家吧,那就是過河拆橋。
“德宗同學,你如果沒事干的話,就去老宅那邊撬轉頭吧。用新磚鋪地太肉疼了,我現在這邊又走不開,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好的,那新磚撬起來再鋪什么?還要鋪舊磚嗎?”
“不用,我準備在那院種樹,鋪磚就沒有辦法種樹了。”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潘志娟拉著黑妞說:“桃妞,我們也跟著去吧。”
曹銘花一直不喜歡潘志娟,說不上來為什么,揮揮手說:“去吧,你們都一起去吧。”
大院里只剩下兩人,桃紅做飯曹銘花靜坐,終于安靜下來,今天這么多人真的好吵,曹家大院很久沒有這樣安靜了。
“桃紅嬸,今天那三人不在家吃飯,我們倆做饸饹面吧,你知道誰家有饸饹機嗎?”
桃紅驚喜的說:“可以啊,俺家都有,我這就去拿,我早就想吃了,我看恁幾個天天吃白面,還以為你不好吃這些呢?不過還的找點蕎麥面、高粱面,你放心,這些面俺家都有,我一下都給你拿來。嗯——這些放在饸饹床子里一壓,我想起來都留口水了。”
“哈哈……桃紅嬸,你說的我也饞了,你趕緊的去拿東西吧,拿的稍微多點,我不知道德宗有沒有吃過,不過他去干活了,回來肯定吃得多。”
“行,我這就去。”
又打發(fā)走一個,曹銘花呵呵笑起來,今天這是怎么了?她成靜院神器了,就這會兒光景,大院里就剩她一個人了。
還沒有等曹銘花得意,方伯良和五哥以及大隊其他干部,一起來到曹家。見院中只有曹銘花一人,他們也是有點吃驚。
五哥面露尷尬的打招呼:“桃妞,你自己在家哪?”
“五哥來了,方同志你好。”
眾人找凳子各自坐下,方伯良說:“曹同志,您反映的問題馬上就會解決。剛才您大隊的人,已經把您后院他家老二曹銘發(fā)同志喊回來了,他現在已經回家做他父母和兄弟的思想工作。并且你們大隊支書也已經表示:這問題絕不姑息遷就,怎么可以說話不算數呢?簽了協議就是已經達成共識,絕不能出爾反爾不講究信用。”
“謝謝方同志為我做主,我一個孤女真的無依無靠,全靠你們做主了。”
方伯良擺手道:“哪里哪里,曹同志,您是我們縣婦女同志的一面旗幟,怎么能讓您在家鄉(xiāng)受委屈呢?這種事我們做地方工作的絕不會允許,您的鄉(xiāng)親父老也不會答應。”
曹銘花吃驚方伯良把她抽的有點高,趕緊解釋道:“方同志你言重了,我只不過是一名學生,哪里談的到是一面旗幟,可不敢這樣說,低調,低調,我一直奉行低調做事、低調為人,切不可犯個人主義的錯誤。”
五哥接著方伯良的話說:“桃妞,他家老二回家了,應該立馬就過來,你放心,決不不會讓他家老四再跟你胡鬧。老四這個人也是有點混了,他家?guī)讉€人都在外面,就他不中用在家照顧爹娘,他平時就是混的沒法,你也別跟他計較那么多了。一會他們過來陪禮就行了,鄰里之間和為貴。桃妞,我就倚老賣老說一句,都是姓曹的一筆寫不出來兩個曹,他認錯就算了吧?行不行?”
五哥這話說的讓曹銘花不舒服,這不是明顯偏袒后院人家嗎?雖然表面上是她贏了,可實際上對于那家人也是不疼不癢的。
“行,五哥,沒問題,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能翻臉到哪里去?我就是給他家翻臉,還怕他家人出歪主意,在后院把我家的墻給掏個洞呢?你說是不是?我上學走了,放假回來一看,好家伙,我家后院墻塌了,他家暢通無阻的到我家后院。哈哈……對了,五哥,聽說他家老大老三都是在市里,都是在哪個單位的?”
五哥警覺立馬問:“桃妞,你這是要做啥?”
曹銘花嘴角上揚,皮笑肉不笑的說:“不做什么呀,我這不是聽你說他家老四不滿意鬧意見嘛。唉,確實是這樣,一個娘胎里出來的,為啥別人在外面他在家?想想真的對他來說不公平。現在提倡到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如果他家在外的弟兄幾個,都回來落戶了,他是不是就心理平衡了?
唉,他家是我家的后院,鄰里之間是要互相照顧的。我試試吧,應該沒有問題,肯定可以幫他家老四心想事成。俄,我那個穿空軍衣服的同學,他爸爸就可以辦這事,等他轉圈回來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回去跟他爸說一聲,他爸是李剛。”
五哥震驚的跳起來,看向曹銘花,周圍幾人俱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不敢相信曹銘花說的是真的。
曹銘花冷笑一聲:“我也不是說大話,過幾天你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說再多不如做一次,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我也是客氣的對待他們了。但是如果欺負我、以為我一個人就是弱角色,那我就接招了,可是我怕的是他們接不住我的招。”
五哥臉色驟變,拉著一名老年人一邊低語幾句。
老年人出去,他又坐下來說:“桃妞,你的意思我讓老孬去跟他家說了,你放心,一定讓他家給你保證絕不再鬧事。桃妞,恁老哥倚老賣老,你給個面子,不看僧面看佛面都是姓曹的,從曹家莊出去一個人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出去了哪能再回來。桃妞,你說行不行?”
“五哥,行不行不是我說了算,你知道我定親了吧,我不知道大牛來信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我跟誰家的孩兒定親了?我原本是不想說他家是誰,過兩天他來了你們自然知道。他來了如果知道曹家莊有人欺負我,他的脾氣了可沒有我的脾氣好,到時候不用我說他自然會替我出氣,打狗還的看主人呢,更可況我是他的未婚妻。”
曹銘花暗暗罵一句自己“笨蛋”,怎么用了“打狗還的看主人”?難道她是劉家的狗嗎?呸,自己比喻自己,都不把自己比喻的好一點,這么多年的書,真是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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