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的糧種保衛(wèi)戰(zhàn),在天黑之前總算是部署完畢,在曹家待著每一個人都是神情緊張,如臨大敵,不知道今晚面臨的是什么?
在這種情緒影響下,曹銘花想起來南斯拉夫電影里面的一個鏡頭,很多的地下黨準(zhǔn)備炸毀德國人停放在廣場的軍車,不小心被叛徒告密,他們在黑夜里靠向軍車的時候,被埋伏在汽車里德軍絞殺。
她輕輕哼起電影的插曲:
那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侵略者闖進我家鄉(xiāng)
啊游擊隊呀快帶我走吧,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再見吧
游擊隊呀快帶我走吧,我實在不能再忍受
啊如果我在戰(zhàn)斗中犧牲,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如果我在戰(zhàn)斗中犧牲,你一定把我來埋葬
請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崗,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崗,再插上一朵美麗的花
啊每當(dāng)人們從這里走過,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再見吧
每當(dāng)人們從這里走過,都說啊多么美麗的花
老楊無語的問:“老曹,你是想跟誰再見?雖然這個歌曲很動聽,可是時候不對。”
“跟劉志鋼再見,不行???”
老楊同情的看看曹銘花,擊碎她的幻想,“恐怕你要失望了,老劉去找你可是帶著一大軍用背包的東西,我都替他感到重。這些東西背到你家,肯定壓的喘不上來氣,我差一點忍不住想對他說,‘別去你家了,你不在家’?!?/p>
郭懷義幫腔道:“弟妹,你就別拿老劉開涮了。我現(xiàn)在感覺在這里等著,看他轉(zhuǎn)一大圈過來,有點太過分了?!?/p>
曹銘花默不作聲,她就知道,這些人還是站在劉志鋼的立場上,不可能跟她一個戰(zhàn)壕??裳巯率怯盟麄兊臅r候,不能因為劉志鋼得罪他們,只能忍下來不再言語。
唐勝利在旁邊不愿意了,嚷嚷道:“老郭,在這里等老劉可是自愿的,我可沒強迫你們來?!?/p>
范樹清說道:“老郭就不是堅強的坑老劉布爾什維克?!?/p>
郭懷義辯解,“我這不是勸老曹嘛,可別曲解我的意思?!?/p>
肖德良問道:“哎,老曹,老劉一直說你倆是一見鐘情的,今晚正好沒事,你說說你倆是怎么一見鐘情的?我怎么感覺都是女的對我一見鐘情,我對那些女的沒感覺呀?!?/p>
老楊不想讓曹銘花說出一些不利的事情,截住肖德良的話:“你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你能對誰一見鐘情?老劉從高二暑假這時候就喜歡上了老曹,整三年了,你能做到三年喜歡一個女的嗎?”
肖德良道:“饒了我吧,我自己還沒有玩夠呢,我可不想那么早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像老劉這樣我可受不了,我原來還以為老劉只喜歡打拳,不會喜歡女的呢,沒想到他高中就把自己交出去了,悲慘啊……”
曹銘花輕輕的冷哼一聲,高二?劉志鋼高二的時候,她認識他是誰嗎?還一見鐘情?也就劉志鋼自說自話的單相思罷了,被老楊包裝的跟情圣一樣??墒沁@話她能說嗎?現(xiàn)在駁斥老楊的話,一下子就得罪這幾人。別看他們集體等著看劉志鋼的笑話,關(guān)鍵時候,還是和劉志鋼一體的,這點毋庸置疑。
曹銘花明白大家都急于緩解情緒,攪合道:“好了,好了,我們分班值夜吧,值夜的一班開始打牌,其余睡覺。我先睡覺了,我不會打牌。對了,大院那邊也要回去兩個人,別我們都在這邊,那邊讓人端了老窩。還有汽車,在大院門外停著,車胎讓人給扎了就不好了,回去的人要操心了?!?/p>
這時的汽車輪胎和自行車輪胎一樣,分內(nèi)外胎,內(nèi)胎是軟橡膠的那種,破洞了可以補。但是外胎就不行了,外胎的承重力沒有沒有后世的好。因為內(nèi)外胎的關(guān)系,汽車爆胎比后世多,當(dāng)然還是歷史原因,輪胎的壽命也比后世的短很多。
盡管1946年法國米其林公司已經(jīng)首創(chuàng)子午線結(jié)構(gòu)輪胎,可是種種原因,這種使用壽命和使用性能顯著提高的輪胎,技術(shù)保密、國家關(guān)系、生產(chǎn)能力等等緣故,吉普車并沒有能大量使用。子午線輪胎的優(yōu)點特別是在行駛中可以節(jié)省燃料,被譽為輪胎工業(yè)的革命。
曹銘花估計老五他們慫恿的人,最早會在二十三點開始行動了,農(nóng)村沒電睡的早,即使在夏季,二十二點鐘都是很晚了的時間了,二十三點,村里人肯定都是安靜的進入夢鄉(xiāng)了。她提前睡,到點正好精神,這是她家,應(yīng)付那些人,她肯定是主角了。
曹銘花不管唐勝利他們怎么分人手,起身爬梯子上房頂。老宅只有一個院落,房間里又熱,這么多民兵和唐勝利他們都在,她睡院里可不合適。只有上房頂睡最合適了,還好有兩處房頂,她睡一處,還不影響其他人在另一處觀察院外的情況。
曬透的平房頂很熱,天黑氣溫降下來,但房屋的氣溫還在揮發(fā),房頂是用柏油澆灌縫隙的,還要注意不能損害柏油,不然房頂就會漏雨。房屋施工時間短,曹銘花也沒有讓建筑隊做隔熱層,而且這種平方以后房頂會用來曬玉米,做了隔熱層不適合再在房頂走動。
老宅外現(xiàn)在還是漆黑一片,過早的打開馬燈和手電筒也不行,看見光亮村里好事的人會來聚集,都來串門看熱鬧圍著大院一圈,也是很煩人的事情。
曹銘花想睡還有點睡不著,突然想起來今日來老宅,沒有到了那位下放的人。那人也夠神秘的了,幾次她來都沒有見到。民兵隊長說已經(jīng)讓那人過來居住,是給了他大門和客房鑰匙的,這幾次未能與那人碰面,真的是夠遺憾的。不知道今晚他被攆到哪里休息了?今晚的事肯定不能讓他參與,他一個下放的人,參與就是給他增加新的罪名。
曹銘花迷迷糊糊一直睡到被熱醒,睜眼一看天光大亮,太陽公公曬到屁股了。這是“平安無事了?”她大喜過望,這一夜算是安全熬過去了。可是昨晚唐勝利他們也沒喊她啊,說好的輪流值夜,她沒值夜多不好意思,還一覺睡到現(xiàn)在,都有點難為情下房見他們了。
曹銘花雙手搓搓臉讓自己清醒下,不下房去不行呢,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這是她村里的事,唐勝利他們出面不合適,再說,這以后牽涉到權(quán)利分割,她絕不允許任何插手她的基地,這里是她的。所以,從一開始就要一切她說了算,絕不能允許任何人,在這里,當(dāng)她的面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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